与子相伴
肆菊:那你打算明日一早,就带着弟兄们一同回听山来峰?
吴柳书:(凑近)你若是舍不得,我也可以明日夜晚再走。
肆菊:(将人推远些)既然如此,你不如今夜就走,省得我今夜无眠。
无眠二字特意咬重了些,有些意味深长,吴柳书见她如此侧目微笑心情愉悦。
肆菊:行了善子,我们该回去了。
肆菊想去牵善子的手,却被无情躲开,转而跑到吴柳书身边,蹬着腿想爬到他怀里坐下。
小善子:不要,吴叔叔明日便走了,以后就见不到了,今夜我要与吴叔叔睡。
吴柳书:(笑着揉揉孩子的头)吴叔叔没白疼你,但这事还得看你娘亲答不答应。
善子转头眨巴着大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娘亲。
小善子:娘亲~
肆菊:唉~真拿你没办法,那娘亲明早再来瞧你。
见娘亲心软答应,高兴的手舞足蹈。
小善子:好耶!吴叔叔,我今夜肯定乖乖的,绝不会再把脚放你肚子上。
小善子:我保证!(举着右手竖起三根手指对天发誓)
吴柳书:你的保证要是真有用那就怪喽!
肆菊见一大一小相处和睦便方心离去,吴柳书也将善子抱起,像抱襁褓婴孩那样。
吴柳书:走,叔叔带你沐浴更衣,然后灭火睡觉。
夜间一阵清风吹过湖面,走过湖边的肆菊感觉到风带来的凉意,心想着吴柳书一走,善子该让谁来照顾?是道主,还是说老毒翁?
肆菊:如今承安已经退兵,善子于道主而言已是无用,老毒翁的话……
肆菊想象将孩子让老毒翁带一段时日,以善子活泼好动的性格,只怕会伸手抓来老毒翁养的毒虫,那么小的孩子要是中了毒可是会出事的,这不给人家平添麻烦嘛。
肆菊:算了,我自己带吧!
肆菊回到小屋沐浴就寝,躺在床上呼吸逐渐平稳,而就在她睡着后不久,窗外出现一团黑影,来人在纸窗上戳了个小洞观察屋内,见床前的桌案上摆了一盘怪异棋,记下棋局便走了。
主宫。
无双道道主:你是说,这盘棋是她摆的?
魉:是,我好几次趁她不在去了她的屋子,桌案上的棋局一直不变。
魉:(指着上面的两颗棋子接着道)而这次的棋局,这两颗子与上回不同。
两人坐下接着观察棋盘上的棋子,就依正常的棋局来看,黑棋胜出的概率远超白子,若说这棋有趣在何处,那便是助白子逆风翻盘,而白子能走的路只有一条,且不容有错。
魉:道主,这棋局究竟是什么意思?就算是自己与自己下棋,也下用不到这么久吧!
无双道道主:(心中)莫非这白子代指的是她自己?如若真是这样,那这些黑子就是阻碍她的人。
无双道道主:继续盯着她,棋局一有变动立即来报。
魉:是。
无论如何,肆菊不能有秘密瞒着他。
第二日清晨,为了尽快回到听山来峰,吴柳书等人终是决定一早出发,作为盟友听山来峰可谓是讲义气,前前后后帮了不少忙,无双道中天地玄黄四阶大能自当出门相送。
肆菊牵着善子上前往吴柳书怀中塞了一包东西。
吴柳书:这是什么?
肆菊:吃食。
肆菊:来时你送我七巧果,走时,我自当还你一包,礼尚往来。
小善子:吴叔叔,你走了可不要忘了我,等我长大了,可是会去找你玩的。
吴柳书:(蹲下身揉揉他的脑袋)好~你也是,叔叔走了,可一定要听娘亲的话。
小善子:好!
小善子:(心中)我何时不曾听娘亲的话?
紫月:“峰主,时辰不早了,抓紧赶路吧!”
吴柳书:好了,我们该走了,就此别过。
肆菊:路上小心。
吴柳书抓紧绳彊轻轻一跃便翻身上马,最后瞧一眼无双道众人,随后调转马头轻呵一声扬长而去,站在道口的众人也渐渐散去。
小善子:娘亲,吴叔叔走了,接下来我们做什么?
肆菊:接下来娘亲有事要做,善子你就乖乖待在屋里哪也别去,屋子里有吃食,饿了就拿来吃,院中有一缸水,待会儿娘亲会给你烧开,等水放凉些才能喝……
小善子:娘亲是不是又要离开我很久?
善子的疑问将肆菊剩下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全部堵住,看着小小的脸上满是失落的善子开始心口发闷,蹲下身尽力安慰着。
肆菊:善子,娘亲真的没有办法,娘亲答应你,等过了这一阵,一定好好陪你。
肆菊知道小孩子所感知到的时间是缓慢的,自己认为短暂的一个上午,在孩子眼中便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漫长,善子只知道娘亲过了很久都没有回来,待娘亲回来时很想她。
想到这,善子突然抱往她,大声哭泣说不要。
小善子:我不要!我要永远留在娘亲身边!娘亲不要丢下我!
这短短一句话让肆菊愣在当场,看着哭泣的善子不知所措,只好轻拍他的背安抚。
肆菊:娘亲不会不要你,更不会丢下你,娘亲也想安安静静地与善子待在一块,只是现在不行。
听到最后一句刚憋下去的泪意又瞬间高涨,善子死死咬住唇不发出一点声音,泪珠大颗大颗地往下掉,那模样看得肆菊心里酸极了,最终改变主意,带着善子一起去了主宫。
当无双道道主看到眼圈红红的善子时也忍不住心疼,拉过孩子的手轻声询问。
无双道道主:这是怎么了?方才还好好的这会怎么哭了?
此时的善子已是紧闭嘴巴不想说话,怕一张嘴就忍不住情绪想哭鼻子。
肆菊:善子,想让我多陪陪他……
言尽于此,无双道道主大抵也知道发生了什么,拿出先前早就备好的糖果蜜饯,善子吃了糖,果真不想哭了,安安静静地坐在娘亲怀里,一点点将口中的糖化开。
无双道道主:说吧,这次又是因何事寻我?
肆菊:肯求道主,让我参与无双试炼。
无双道道主:(闭眼轻叹)我不许。
肆菊:为何?
无双道道主:因为危险,你也不想善子在这么小的时候就没有了娘亲,你就算不为自己,也为了孩子想想,无双试炼……你真的去不得。
肆菊:我偏要闯闯……烦请道主设下考验,若我能通过,便许我参与无双试炼。
无双道道主拗不过肆菊,最终答应下来。
无双道道主:好吧,只要你比武能赢过我,就放你参加。
肆菊:道主莫不是在故意刁难?
无双道道主:若是连我都打不过,无双试炼,你闯不过一层。
这是实话,肆菊也知道现在经过改变的无双试炼巨难无比,以她现在的实力必定过不去,而她的目的是要让道主松口让她参加。
无双道道主:如何?还要去吗?
肆菊:要!只不过不是现在。
无双道道主:哦?那是何时?
肆菊:就按您说的,我哪日能赢过你,就去。
无双道道主看出她这是认真的,她那眼神与当初渴望变强的自己简直别无二致。
无双道道主:大安之中,无双道有两处,这里是总部而那是分支,你去那里打败所有人,习得盖世武功便回来,与我一决高下。
肆菊:好,但……
无双道道主:我知道你的顾虑,但我希望你能将善子也带上,无双道不适合孩子成长。
肆菊:也是,孩子带在自己身边才能放心……可我就怕保护不了他。
无双道道主:你本刚强,为母更刚,相信自己你能保护得了他。
一个人若是连自己都不信了,那就没人能信任。
肆菊:我知道了,多谢道主。
无双道道主:我亲自绘一张地图给你,这三日你就好生准备。
出了主宫,善子一脸懵懂地对着娘亲问道。
小善子:娘,道主伯伯为何要绘画一张图纸给我们呀?
肆菊:因为我们接下来要去图纸上的地方呀!
小善子:图纸上的地方是哪?我们又为何要去哪?
肆菊:(笑着摸摸孩子的头)因为去了那里,善子就能一直陪在娘亲身边了,而娘亲也能一直都能带着你了。
小善子:真的吗?那可太好了!
小善子:娘亲终于有时间陪我喽!
肆菊:瞧把你高兴的。
屋内茶香四溢,无双道道主端正坐着品茶,眼睛盯着棋盘目不斜视,慕雪长老从屏风后面走出,一同坐下。
慕雪:“道主让她去那,当真是想让她继承道主之位吗?还是说,你不想让她那么快来抢你的位置?”
无双道道主:抢?这个字显得我很怕她,然而我并不惧怕她。
无双道道主:我看过了,那本功法秘籍拿给她练正好合适,而无双道至今,唯有她一人能练那本功法,就连我也不行,若她练成,我倒也不必如此忧心了。
慕雪:“可那本功法毕竟深奥,她想要参透学成,只怕没个十年也是不行的,你等的到那个时候吗?就算等得到你跟得上吗?”
无双道道主:我信她,更相信自己的眼光(看着棋盘上的棋子)也相信她不会背叛无双道。
丽日当空,暖风从木枝穿过扑面而来,使得两人心中更加宁静,无双道道主抬头瞧见窗外光景,不知何时,无双道总被阳光照耀着,仿佛只有夜间才被黑暗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