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服
小太监：“别说，还真有可能。”
宫女：“管事姑姑来了，散了散了，都散了。”
不仅是宫中的宫女太监，如此猜测，就连前朝大臣亦是如此认为。
虽然皇帝只有大皇子一个孩子，但那孩子是谁生的，大家都很清楚，因着生母的身份，那孩子绝不可能成为储君。
于是，第二日上朝时，众大臣纷纷不要命似的进言选秀。
“皇上，现天下太平，皇上当以子嗣为重。”
“皇上若是不喜后宫中的诸位娘娘，便选秀充实后宫。”
承安耐心听一个个类似的话语，随后将目光放在皇后父亲身上。
承安：丞相觉得如何？
皇后本就不受宠，与他一样空有虚名而无实权。若是后宫大选，只怕自家女儿在后宫的处境会更加艰难。可若他跳出来反对，下个被弹劾的就是自己。女儿若是在前朝无人撑腰，便与废后不远了。
可若是附议触怒圣言，届时必定废后，左右自己都讨不到好，不如破罐子破摔，硬气一回。
“回皇上，臣觉得后宫美人已然足够多，不必再选。”
“一来可以减少后宫开销，二来皇上不必为了堵上他们的嘴日日召寝损害龙体安康，没有人能左右皇上您的决定。”
承安：好，既然丞相都这么说了，那便不选。
承安：退朝！
见皇上并未动怒，丞相松了一口气，但看见诸位同僚向自己投来怨毒的目光，心下一凉。
既已做出选择，前方便是火坑，在自身玉石俱焚之前，他得保证女儿的安全。
前朝的消息很快传到后宫，大家同仇敌忾地骂着那些提议选秀的人。
“他们怕是脑子不好使了，巴巴的要把自己的女儿送进宫来，真以为后宫是个好地方吗？”
“皇上以前的做派，他们又不是不知道，每每侍寝完就送来一碗避子汤，一月一碗都受不住。”
“要是受宠点的日日侍寝，皇上又不想要孩子，天天一晚避子汤下去有多伤身，不必多言。”
“就是，若是像从前的昭安贵妃那样受宠，免去避子汤倒还好，可他们自家的女儿有那个本事吗？”
“我觉得现在就挺好的，皇上对咱们又没兴趣，不找咱们侍寝，也不用喝那苦的要命的玩意儿，闲时还能聚在一起喝茶，品尝点心，去御花园赏玩，咱们也不像昭安贵妃那时斗破脑袋，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不争不抢过好每一日不行吗？为何一定要去争宠生孩子呢？”
“前朝官员们倒也不是不知道皇上心有所属，不过是放不下自家的百年荣耀。”
“那诸位姐姐就不怕皇上死后，我们这些没有子嗣的妃嫔要拉去陪葬啊。”
“你还是进宫的太晚了，像我们这群侍寝过，却没有为皇上生下一儿半女的妃嫔，根本不用陪葬，皇上死后，我们就可以出宫回家了。”
“那未曾侍寝过的呢？”
“傻一点的，去祁安寺常与青灯古佛相伴，聪明点的，就出宫去寻如意郎君再嫁。”
“竟这样好！”
“是啊，不过……等皇上驾崩，我们应该也都老的不成样子了。”
“要不我们……”
“哎，别想！弑君，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不过，我们倒是可以试着把行宫里的昭安贵妃迎回来。”
一个计划就此诞生。
行宫里，肆菊慢慢转醒，睁眼听见熟悉又让人生厌的声音。
赵德：娘娘醒了。
肆菊：（转过头去瞧清来人）赵公公。
赵德将食盒里馊掉，并色、香、味弃权的饭菜，拿出来摆放在桌上。
赵德：娘娘许久都未曾进食了，饭菜虽不好吃，多少也用点，不至于饿死。
肆菊：（不悦）他都让人饿了我七日了，还在乎我的死活？
赵德：在乎的，皇上之所以这样做，不过是想要娘娘的一句服软……只要您……
肆菊：他做梦。
赵德后半句话还未说完，肆菊便脱口而出“他做梦”三个字。
赵德摇摇头，叹息一声道。
赵德：那奴才，只好奉旨行事了。
赵德：掌事姑姑，请进吧。
赵德身后进来一位面相凶悍，尽显严厉之色的女子，因在深宫资历较深，岁月在她脸上留下痕迹，头上每一根发丝都一丝不苟地梳起。
“娘娘得罪，咱家奉皇上旨意，每日掌掴您一个时辰，力道若重了，还请见谅。”
赵德退出屋外就此离去，屋内传来一个又一个清脆而响亮的巴掌声，肆菊脸颊两边迅速红肿起来。
纵使她武功再高，七日滴水未进，让她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只好等人走后好好吃饭，恢复点力气，应对明日。
肆菊摸着火辣辣的脸颊暗自发誓。
肆菊：（心中）承安，我定要你死！
傍晚，承安来到东宫，进屋看到善子睡在书架下，周身散落一地的纸折蝴蝶，手里还拿着一只没折完的。
小小一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睡在这儿，被夕阳余晖照耀着乖的没边，与宫女太监说的又吵又踹门的形象截然相反。
承安想抱善子去床榻上睡觉，不知道小孩子是不是睡醒了，承安走到床边刚想把人放下，就看见怀里的孩子正迷迷糊糊地看着他。
承安：睡醒了，可要用膳？
小善子：你先放我下来，你抱着我好不舒服。
承安默默将善子放下，看着他揉着眼睛走到桌子旁，踩着凳子够茶壶，给自己倒水喝。
承安：（来到桌前坐下）这个纸蝴蝶是谁教你折的？
小善子：怎么，你也喜欢？
承安：喜欢，折得很好看，栩栩如生。
善子又拿来一张宣纸，开始折纸蝴蝶。
小善子：这是无双道里的姐姐们教我折的，蝴蝶很难折，我学了好几天才会，后面娘亲时常不在身边时，我就折起着玩，慢慢的就折的好了。
承安敏锐地抓住关键并进行提问。
承安：那你娘亲为何会时常不在你身边？
小善子：因为娘亲很忙啊。
小善子：在我的印象里，娘亲一直都很忙，不过偶尔闲暇也会好好陪我，陪我看书，陪我练字，也会陪我识字。
小善子：娘亲是个很好很好的娘亲。
小善子：对了，过年的时候还给我做鞋袜呢。
小善子：就是我从来都没有见过我爹爹，娘亲说爹爹也很忙。
善子因为缺少爹爹陪伴而难过的模样，让承安心疼，伸手摸摸孩子的脑袋。
承安：你爹爹不忙了，他也可以好好的陪你。
小善子：那他为什么从来都不找我和娘亲？
承安：哪里你爹爹一直都有派人去找你们母子两个，现在也找到了，只是他太胆小了，怕你不认他，所以才迟迟不来相识。
善子将纸蝴蝶的肚子收进去，一只栩栩如生的蝴蝶就折好了。
小善子：喏，折好了，你喜欢的话就送给你吧。
承安：（接过）好，我会好好收起来的。
承安瞧着眼前的孩子，眼神像水一样温柔。
承安：（心中）等来日我与他关系好了再告诉他，我是爹爹。
小善子：对了，以后你能不能日日都来啊？
小善子：我被关在这实在太无聊了，想看那上面的书还拿不着，可以吗？
承安：（欣然应下）好，往后每日我都这个时辰来。你想看哪本书？我帮你拿。
善子从凳子上下来，指着架子上的书道。
小善子：那本，那本，《周易》。
父子俩在一块看书，度过了一段无忧无虑的时光。
第二日，前来掌嘴的掌事姑姑进门见肆菊坐在书案前用臭茶，不似昨日那般虚弱无力。
“娘娘今日状态不错，那可别再倒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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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大大：写完就发，一篇稿都存不下，堕落了。
作者大大：꒰(⌯˃̶̥̆д˂̶̥̥̥̆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