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线索

昭安九年,十月,昭安贵妃淑慎成性,勤勉有加,抚育皇嗣有功,晋为皇后位立中宫。

封后大典上,文武百官与众妃皆跪于大殿之下,肆菊一步步缓缓走上台阶终于行至皇帝跟前。

承安先伸出手,肆菊顺势搭上转身面向文武百官,以及众嫔妃。

此时,赵德低着头默默上前双手奉上一物,承安掀开上头的红绸,那正是凤印。

承安:今日朕正式将凤印交给皇后,望皇后今日起,肩负起中宫之责。

肆菊:(双手接过)臣妾定不负皇上所望。

文武百官:“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后宫嫔妃:“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封后大典结束,肆菊成为皇后,善子也顺承安心愿成为嫡长子,但自那以后善子已经许久未出宫玩了,整日将自己关在凤仪宫里闭门不出,只有用膳时见得到这孩子。

肆菊:近日善子实在奇怪,等会用膳时你问问他。

承安:连你也不知晓这孩子在做什么吗?

肆菊:昨日我难得闲下来,从去疾口中得知,这孩子一直都在房间里,我去的时候房门紧闭,似是从里面锁上了。

肆菊:你说这么小的孩子会不会有了心事?

承安:不会吧,我只知善子近日课业不错,我考他的都能答上来。

两人行至善子房间门口,用力推了两下发现没推动,便轻声叩门。

肆菊:善子,该用膳了。

小善子:(疑惑提头,小跑前去开门)今日为何是父皇母后来喊我用膳?

承安:父皇母后难得闲下来,有这个兴致来叫你用膳,你反倒不习惯了?

小善子:换作是父皇会习惯吗?

肆菊歪头瞧见善子左手掌上有墨水,很少,看上去像写字时不小心印上的。

肆菊:善子都好久没有与母后一同去御花园逛逛了,等会用完午膳,陪母后一起去好吗?

小善子:(摇摇头)嗯~不好,母后,今日我还有事情没有做完呢。

肆菊:不知善子是在做什么?

善子转眼瞧向承安,用眼神小心翼翼询问,承安不知这是何意,得到回答自行回复。

小善子:儿臣要背诗,学文章。

肆菊:这几日都在背诗,学文章?

小善子:前日是练字。

承安:但是今日父皇的考验,你不是已经通过了吗?为什么还在背诗学文章?

小善子:儿臣想多学一点,争取每日都能回答上父皇的问题,让父皇对我刮目相看。

承安:那也要劳逸结合呀!从前的你多开郎多活泼,现在呢,每日只知埋头苦读,你才四岁呀!

小善子:但是这样若是儿臣明日答不上父皇的问题,父皇不会失望吗?

承安:虽然会失望,但父皇也明白你还小,答不上来的问题,父皇带你弄明白就好了呀,何必如此辛苦自学?

小善子:儿臣不想打扰父皇与母后。

肆菊:为何不愿打扰?不会的就应该问出来,父皇母后是你的爹娘,不会嫌你烦的。

小善子:可是我自己多花些时间能学明白,为何还要问?

承安:多出来的时间可以放松娱乐呀。

肆菊:(点点头)嗯嗯,善子难道不想与父皇母后一起玩吗?

小善子:当然想了,只是……

只是他知道,他做为嫡长子将来很可能成为皇太子,皇太子是父皇在朝堂上的左膀右臂,可为父皇分忧,可要是没有能力,没有学识支撑,可帮不了父皇什么忙,所以这段时间一直将自己关在房中是在学习。

那些文章中的意思虽然难懂,但是多看几遍,多顺几回,也就不难懂得了,偶尔碰上几个认不得的字,就拿到古籍字典翻找,并且他知道父皇考他的那些问题是出自哪里,具体是哪篇文章,他也很喜欢回答上父皇问题的感觉。

而承安考的那些大道理,也只是想趁孩子还小,树立一个正确的价值观,没想到会产生这样的反应。

肆菊:好了,把手洗净用膳吧。

饭后,善子回房休息,睡了没一会儿承安就看见他又爬起来看书。

承安:(深叹一口气)哎~

肆菊:孩子好学是好事,皇上怎么唉声叹气的?

承安:朕瞧着现在的善子与朕儿时,简直如出一辙,唯一的不同便是善子是自愿的。

肆菊:这有何不好?

承安:可是这么小的孩子,日日只知念书,丝毫不同于往常的天真活泼,失了孩童天性。

承安:朕想要他饱读诗书,也想他与从前一样天真烂漫,活泼开朗,而不要温润如玉般的成熟稳重。

肆菊:可是孩子喜欢这样,你我又有什么办法阻止?

肆菊:既然孩子喜欢这样,那就让他去吧,反正也不是什么坏事。

承安:也是,不是坏事。

承安沉默良久才幽幽开口,揽着肆菊离去。

几日后,肆菊心情沉重拿着后宫众人一起呈上的折子,去到梨园寻找正在听戏的承安商议。

赵德:皇上,皇后娘娘来了。

承安不语,连一个眼神也没分出去,只专心听戏,显然心情也不太好。

肆菊:这是后宫众人呈给我的折子,皇上可有兴趣瞧瞧?

承安:皇后将折子里的大概内容,讲与朕听吧。

肆菊:后宫姐妹入宫多年,始终不得皇上宠爱,恳请皇上遣散后宫,放她们各自回家。

肆菊:臣妾知晓,这并非臣妾一人就能够决定的,所以想问问皇上是如何想的?

承安:朕想先听听皇后,是如何想的?

承安:皇后想让后宫众妃留在宫里吗?

肆菊:皇上若是想让众姐妹留下来,臣妾自当管理好后宫,若是皇上执意遣散后宫,只怕前朝那些大臣们又该说臣妾狐媚惑主了。

肆菊回答得一丝不苟,没有一点可以挑剔的地方,但这并不是承安想要听到的答案,偏偏此时台上又唱着夫妻恩爱两不疑的戏码,此情此景实在讽刺,气得承安砸了面前的茶盏。

茶盏破碎在脚下的声音吓着了台上的两位戏子,以平生最快的速度丝滑下跪,然后退下。

承安意识到自己失态,闭了闭眼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随后冷冷吐出一句。

承安:皇后先回去吧。

肆菊:(起身行礼)臣妾告退。

夜晚,肆菊沐浴完坐在梳妆台前,看向窗外,想到白日里发生的事情,觉得承安今夜不会来她这,于是早早熄了睡下。

但是夜里承安还是忍不住想去凤仪宫,哪怕白日里刚闹得不愉快,对于遣散后宫的问题,承安站在凤仪宫门口迟迟没有踏入。

承安:这偌大的后宫,朕竟只想来这。

他想通了,反正后宫里的其他女人他不喜欢,嫔妃们也不想看见他,既然如此,不如放她们归家,从此自由。

回去路上的去疾瞧见承安在宫门口,于情于理都应该跪下问安:“奴婢见过皇上,娘娘已经歇下了。”

承安:无妨,朕今日就想歇在这,不必进去通禀了,该干嘛干嘛去。

去疾:“是。”

承安进入凤仪宫主殿,轻声来到床边上坐着,静静欣赏爱人熟睡时的模样,眉如远山,此时看着竟也柔和,眼睫如蒲乌青坚韧。

瞧着,瞧着,竟一时没忍住伸出手去,想缩回手却心理作祟,终是只敢轻轻抚摸滑嫩的脸庞。

肆菊:(感受到抚摸,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见不应该出现在这的承安)皇上?皇上怎么来了?

肆菊:臣妾以为皇上会因为白日的事情,不来臣妾这里,所以……

承安:没关系,朕不怪你,若是困了,往后也可以先睡,不必等朕。

今夜已深,承安脱了鞋袜抱着爱人躺下。

承安:比起臣妾,朕更喜欢你以我自称,这样显得亲近些。

肆菊:好。

承安:今后的每一夜,我都歇在你这里,明日一早就让这后宫里的其他人各自回家。

承安:朕只要你一个人,就够了。

肆菊:可是是这样,我怕不是要担上狐媚惑主的妖妃之名了。

承安:如果我对你的情深,会让你担上这样的骂名,那我就把他们的舌头都割下来。

承安:你是皇后,是我名正言顺的妻子,不能因为我是皇上专宠于自己的皇后,他们就说你的闲话。

肆菊已是正妻,夫妻二人恩爱两不疑才是楷模,当今世道没人敢说帝后的闲话,除非那人不要了脑袋。

承安:鉴于朕白日里的问题,你应该说……臣妾自然希望皇上遣散后宫,独宠我一人……知道了吗?

肆菊:(羞红了脸)嗯。

承安将肆菊抱得更紧些,缓缓闭上眼睛休息,肆菊的目光落在窗上,几前放在那忘记拿下的两个木偶人。

两个木偶都笑着,只是笑意不达眼底,盯着两个木偶的眼睛看久了,倒是看出了一丝悲伤,工匠雕刻的姿势也很有意思,头发端正竖起的木偶人双手放在胸口前,也像是捂着胸口,另一只木偶衣装更加华丽头戴凤冠,手拿一把形似宝剑的笛子做吹笛姿势。

————————未完待续————————

作者大大:今天也是超额完成码字任务☺️写了两话合计五千四百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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