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近战与远战
见到那标志性的令牌,众人皆惊,印飞星心里一惊,随即沉下心来
印飞星:(令牌!原来如此…)
你指尖轻轻在印飞星肩头点了点,护着他后退两步,旋即转身走向阴影处
外袍下摆扫过湿润的草地,你倚着树干,垂眸时睫毛投下细碎阴影
你冷眼睨着人群里的推搡叫骂
[“宿主…时间来不及了”]
系统音带着电流杂音,你垂在身侧的手微微蜷起,指节泛白,却没应声
风声卷着远处厮杀,你很清楚
你比任何一个人都要更清楚将要发生的事
配角:等等!是天煞七十二阵!
有人惊喝,你耳尖猛地一跳
初涟:…!
垂落的银发晃了晃,身体像是被钉在原地,又骤然爆发出力量
冰寒的灵气从足底翻涌而上,你猛地转身,衣袂带起的风掀翻了脚边残叶,也惊动了一些人
可刚跨出三步,粉裳如电掣来,南宫鹊儿拦在身前,长袖扫得空气炸开脆响
南宫鹊儿:等等,本宫说了
南宫鹊儿:没有本宫的允许,谁也不能!
你瞳孔骤缩,冰棱般的杀意从眼尾漫开
初涟:让开!
话音落,磅礴寒气轰然爆发,营地周草瞬间结霜,连地面都凝出寸厚冰层
南宫鹊儿的绣鞋在冰面打滑,却仍强撑着张开灵力屏障
冰层以你为中心疯狂蔓延,修士们的法袍被寒气冻得硬邦邦,灵力运转都慢了半拍
你站在冰涡中心,银发被杀意搅得凌乱,冰蓝眼眸里翻涌着怒气
你一字一顿咬碎了说
初涟:不想死的话!
初涟:你.就.继.续
尾音被寒气扯得破碎,却像淬了毒的冰锥,扎进每个人耳膜
南宫鹊儿后退半步,长袖里的灵力簌簌发抖
恐怖如斯
她很清楚,如今你的修为何止碾压,不论是身份,地位,还是人气,她如今都已经没有权利再拦你了
她拦不住你
你没再看她,冰靴碾过冰层,每一步都震得附上薄冰的地面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目的明确地朝着那处光纹奔赴
——那里,有你要赌上一切护住的人
南宫鹊儿:…
待你身影没入天煞阵的光纹时,空气都还凝着冰屑
南宫鹊儿望着你消失的方向,攥紧广袖——指腹被灵力硌得生疼,才勉强压下追上去的念头
转身时粉裳带起的风,卷起围绕在身边的寒气
没有灵力加持,冰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可那些修为低微的修士,仍止不住地发抖
有个小弟子抱着胳膊,牙齿打颤
配角:好…好冷!啊嚏!
呵出的白气还没散开,又被夜风绞碎
龚常胜却顾不上冷,望着你离开的方向,金发在月光下晃了晃
龚常胜:小涟姐姐!
喊声里带着没追上的懊恼,无神的眼眸也带着明显的失落
印飞星垂在身侧的手紧了又松,唇瓣嗫嚅着
印飞星:师…
他眼底还留着你破冰而出时的凛冽
喉间声音被营地残余的寒气噎在嗓子眼,脚步下意识的想跟上去
虽然如此,南宫鹊儿还是想起了自己的任务
快速调整状态拦住了想要追你的两人
她攥着长袖的手猛地收紧,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
南宫鹊儿:等等!
她话音未落,营地东边突然炸响一道破锣嗓子
炮灰:叛道者东方纤云已斩于风露镇
声音像浸了毒的箭,射穿僵持的死寂,紧接着第二声更狠
炮灰:尸骨风化!神魂俱灭!
尾音还在空气里打转,印飞星的佩剑已 “嗡” 地出鞘三寸——
他素来柔静的脸瞬间煞白,握着剑的手止不住发颤,却仍强压着颤抖问
印飞星:你说谁…?
龚常胜攥紧了手中佩剑,金发下的眼眸看不见神情
龚常胜:龚某…
龚常胜:要进镇。
营地的风突然冷得刺骨,那些原跟着喊不满的修士,被这两人镇怒的气势震得后退半步
南宫鹊儿望着印飞星泛白的脸、龚常胜发抖的指尖,长袖里的手悄悄摸向传讯玉符
—— 她清楚这不是她能控制住的局面
虽然之前已经被制裁了,但她还是不甘心,依旧坚持着自己的立场
仍咬着牙端着架子
南宫鹊儿:本宫!本宫说了谁也不许…
话尾的颤音被她强行压下,可长袖里的手早已冰凉
轰!!
雷声像天崩地裂,数道紫电劈落时,连空气都被电离出臭氧的腥甜
金发飞扬的人浑身还带着你留下的冰寒余韵
雷电劈在肩头,冰层与雷电相撞炸出刺目蓝光,衣袍瞬间焦黑一片
他却像感觉不到疼,只是盯着天,金瞳里翻涌着与你刚才同样的怒色
平日以温润儒雅著称的倒影碎了满地,此刻阴沉得叫人发怵
如今巨大的反差可见他心情差到了极点
龚常胜:全部…
龚常胜:都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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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已经以最快的速度往那里赶
即使有系统加持,即使有修为基础
即使早已看过相关情节做了准备
你依旧晚了一步
耳畔的风声都似在嘲笑你的徒劳,身影划破夜色疾驰
可时间却像被一双无形的手攥住,每一秒都沉重滞缓
追不上命运既定的轨迹,那些提前在脑海里演练过无数次的应对
此刻全成了苍白的泡沫,在现实的利刃前一碰就碎
噗呲!!
你眼睁睁看着,万条藤蔓如择人而噬的毒蛇,带着森然寒意,直直穿透他的身体
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完整的痛呼,身体就被藤蔓贯穿
像是被暴力扯开的布偶,鲜血瞬间迸发
泼洒在地面,洇开妖冶的红,强行绽开的血花,凄美又令人绝望
而在那片触目惊心的血花中心,躺着的你承诺要保护的人
初涟:你在…
初涟:干什么…?
东方芜穹:涟儿?你…
怎会在此…
像是撞见了不该出现的人,意想不到场外还有其他人
藤蔓已经收回,没有了支撑,上面的人直直下落
你伸手稳稳接住,动作轻得像捧着易碎的琉璃
缓缓将他放在地上,自己也跟着蹲下
膝盖磕在染血的泥土上,溅起细碎血点
衣袍已被染红,你却浑然不知
他的发丝还沾着血珠,本该明亮的眼眸失去光泽
嘴唇微微颤动,往日喋喋不休的嘴,却连一个字都没能再传给你
你踉跄着伸手,指尖触到的温度在飞速冷却,系统提示在脑海嗡嗡作响
东方纤云虚弱地睁开已经昏暗的视线
东方纤云:(是…师姐啊…)
他张了张嘴,喉间咯咯作响,最后却只溢出一口血,染红了胸前衣襟
也溅在你垂落的衣袖上,烫得人眼眶发疼
意识消散的最后几秒,混沌里走马灯轮转,他终于辨清眼前人影
是日思夜想、在回忆里反复出现的师姐
可这认知刚清晰,黑暗就猛地吞掉所有光亮
连指尖想触碰你衣摆的力气,都被抽得干干净净
可惜了,就这么死了
他恍惚间想,明明还欠着别人许多,还亏欠着许多人
那些因自己产生的因果,没能兑现的承诺,像细密的针,在将死的混沌中一下下刺着
可此刻最钻心的念头,却是想对师姐说 “对不起”
初涟:不会…你不会…!
待脸上落下冰凉的触感,留在东方纤云最后的记忆里
是那面具下含泪的双眸,睫毛上凝着的泪珠,折射出破碎的光
把平日里清冷的轮廓,晕染得满是疼惜与绝望
还有你固执的、想要捂住他身体血窟窿的双手
指尖因用力而泛白,仿佛这样就能把他正在流逝的生机,重新攥回来
东方纤云:(师姐她…哭了啊)”
他心里是想跟你擦眼泪的,但忽然发现自己好像已经没力气了
印象中,你从未流露过如此神情
意识消失的最后一秒
【要是师叔知道了…会打死我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