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看人的眼光
你另一只手护往自己的胳膊,直接在受伤的地方注入了寒气
血液不再流动,以肉眼可见的方式凝成了血块,固定在那
虽避免了血液的流失,但相对的,这条手臂也被硬生生的冻结,变得僵硬
初涟:(哎…)
你望着自己僵直的手臂,轻轻叹息,眸中闪过一丝无奈与苦涩
这具身体,又添新伤,可眼前的战斗,还远未到能松懈的时候
其实往好处想,手臂被麻木的同时,虽然感觉没有了,但是痛觉也被屏蔽了
初涟:…挺好的
你苦中作乐的想
望着如墨夜空,试图用这样的话语,给自己寻一丝慰藉
声音隐没在夜风里,抬手
望着那被冻得青白的肌肤,缓缓握紧另一只手的剑柄
你这只手不能动,但还有另一只手呢
你咬咬牙,抬起还能行动的那只手,将剑竖立在身前
刹那间,周边似乎有点点星光闪起
清冷月华倾泻而下,与剑上微光交融,勾勒出你脸庞的轮廓
你望着剑上流转的微光,唇畔溢出剑咒
初涟:…无影归霜.[连]
尾音消散时,那些星星光点像是得了指令,肉眼不仔细看根本瞧不清轨迹
它们分裂、飘散,霎时以极快的速度弥漫全场
准确来说,是朝着东方芜穹所在,如细密银沙般铺天盖地涌去
东方芜穹:嗯?
东方芜穹金眸微眯,他虽敏锐察觉异样,可光点已在他发觉的瞬间骤然闪烁
每个光点之间的连线,竟如利刃出鞘,划出道道剑击
这攻击快得可怕,几乎是以零点几秒的间隔,密密麻麻朝他攒射
东方芜穹:!
鎏金色的瞳孔猛地收缩,周身藤蔓疯狂翻涌,如活物织成屏障
可那些剑击太密集,藤蔓虽勉强拦下部分,仍有几道精准 “咬” 在他身上
他嘶哼一声,藤蔓攻势霎时乱了几分
莹绿色汁液顺着伤口往下淌,在月光里泛着妖异的光
你望着这幕,攥剑的手微微发颤,并非因惧,而是重伤之躯快到极限
剑击落在藤蔓上,力度虽与先前相差不大,却没能劈开这层坚韧屏障
虽然他反应迅速用藤蔓围住自己,但很显然不够,每道攻击都是打在了他身上
这次没劈开藤蔓,下次的攻击又很快就会补上来
东方芜穹却忽然笑了,“哈哈” 两声,带着几分快意
东方芜穹:(这样才有趣嘛)
声音混着夜风,刮过你耳膜,让本就昏沉的脑袋愈发胀痛
你见他眼睛扫向你,背后手指悄然一动
你瞬间明白,这疯子被剑劈得挂彩,竟还想着反击
真是可怜他被剑劈的同时还要想着给别人反击
自己都顾及不暇,还要想着给别人使绊
这是多缺德才会想出来干这种事,活该被劈
你低声咒骂,喉咙里泛起的血腥味久久不下,可目光死死锁住他,不敢有丝毫松懈
初涟:唔… 头好晕
你晃了晃,眼前光影开始模糊,灵力的过度透支、伤势的叠加,终于压得你快喘不过气
膝盖微微发颤,却仍强撑着站直
你感觉自己当兵吃苦耐劳肯定不成问题了
说不定还会获得头衔
那是肯定,这种战斗哪一秒不是对灵力和精力的高强考验
自创功法的使用灵力输出更是不小,更别说你坚持到了现在
周遭的月光,仿佛也因这场惨烈的战斗,黯淡了几分
只剩下微弱星光,勉强照亮眼前
初涟:(身体…应该早到极限了才对)
你勉强扯动嘴角,灵力在经脉里紊乱冲撞,似要把躯体绞成碎片
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浸透衣襟,可偏生体内又有股燥热
冰火交煎,叫人难受得想死
身体好重,似乎有点呼吸不上,好冷,又好热
眼前的东方芜穹,轮廓都开始扭曲
你盯着他,看他嘴角挂着的血珠,在月光下泛着妖异的光
“[…]”
系统这时看到了某人的小动作,出声提醒
你勉强支棱起耳朵,系统的话像根针,扎进混沌的意识里
浑身的感官都在叫嚣着疼痛,可还是强迫自己去捕捉东方芜穹的动向
初涟:(…好烦)
这人被全面包围,竟然还想着补刀
你咬着牙,心里把东方芜穹骂了千百遍
自己都快被伤势和灵力透支拖垮,这疯子难不成真想拉着你一起死啊
可惜你的身体已经变得迟缓,直到最后打到面具旁才侧过身子没有让攻击落下伤来
本能驱使下,你猛地侧过身子,肩胛处被擦过的瞬间,火辣辣地疼
冷汗再次决堤,眼前一阵发黑,差点栽倒,可攥着剑的手,仍恶狠狠地指向东方芜穹
一秒…二秒…
时间在剑影与藤蔓的纠缠里,被碾成黏腻的浆糊
你盯着东方芜穹,看他周身藤蔓如活物般扭动
剑刃劈开藤蔓时,又划开阵阵血痕
每一秒,都有新的剑击落下,藤蔓撕裂的声响混着自己粗重的喘息
剑光与萤火,如同一唱持久而盛大的艺术
在林间织成张密不透风的网,把人往窒息里按
…三秒…四秒
握剑的手已经不稳,鲜血顺着嘴角流下
指尖早已发麻,剑在掌心晃啊晃,像片风中残叶
灵力透支让眼前频繁发黑,血腥味在口腔里泛滥
…五秒…六秒
还有…多少秒
初涟:(眼睛,看不清了…)
某人当时…是不是也和你一样的状态?
你阖了阖眼,再睁开时,东方芜穹的轮廓彻底成了模糊的影
月光像被揉碎的银箔,晃得人眼疼
林间的风都停了,只剩彼此粗重的呼吸,和藤蔓偶尔扭动的窸窣
你能感觉到,东方芜穹的气息在逼近,可视觉的缺失,让每一丝异动都被无限放大
剑插在地上,两人伤痕累累
你终于支撑不住,剑 “当啷” 一声砸在地上,溅起几点尘土
膝盖一软,差点栽倒,忙用剑鞘撑住身子
低头看自己,衣衫褴褛,伤口纵横,活像从血池里捞出来的
再瞅东方芜穹,藤蔓缠着他半边身子,身上也残破不堪
双副惨状,竟有几分对称的荒诞
东方芜穹:哈…爽快
他勾起唇来,跌坐于地
初涟:…
脸颊上那层束缚猛地松懈——面具裂痕如蛛网蔓延,下一秒,碎成齑粉簌簌坠落
你脸上的面具从小裂痕变为大裂痕,最后整个碎裂,掉落地面
破碎声轻得像叹息,可在这寂静的林间,却震得你耳中嗡鸣
碎片砸在衣襟上,又弹落到地面,月光淌过那些裂痕,把狼狈与难堪,照得清清楚楚
银发在月光里泛着柔光,蓝眸湿漉漉的,像盛了一汪惊惶的海
伤口渗着血珠,可眉眼间的清艳,却成了凄美
美人在前,就连明月也要暗淡失色,成为陪衬
月光仿佛收了锋芒,乖乖趴在你肩头,成了最温柔的滤镜
林间虫鸣都停了,天地像被按下静音键,只剩你紊乱的呼吸,和东方芜穹那道黏人的目光
气氛似乎有些尴尬,可抬眼时,蓝眸里的水光晃啊晃
——你看不清
他金眸微瞠,嘴角滞在瞬间,成了声粗重的呼吸
这副狼狈又清艳的模样,比他见过的任何事都要震人心魄
东方芜穹:果然~我看人的眼光一向很准~
这是东方芜穹的第一句话
你没有吭声
因为…有人来了
?: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