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何来关心

东方芜穹：身为天道之人，您的一动一眼，都牵扯着绝对的因果

卜算天：…你想说什么

话落时，指尖无意识摩挲衣角

东方芜穹垂眸，睫羽投下淡淡阴影，复又抬眼

东方芜穹：我想…初涟和你的关系也已经明确说明，她的身份不一般

东方芜穹：可你没点明，她就是那天命之人

东方芜穹话锋一转，尾音拖得绵长

稍作停顿，他眼尾微扬，勾起抹似有似无的笑

东方芜穹：让我猜猜…

东方芜穹：如果不是那层关系…

东方芜穹语调忽沉，像潜入深海的暗流

东方芜穹：那便只剩一个念头

他倚着藤影，唇角勾着漫不经心的笑

东方芜穹：你很关心她，甚至不只是关心

卜算天眼睑猛地颤了颤，素来平静的眉眼，在听见某个名字瞬间

泛起极细的涟漪——

这点波动，精准落进东方芜穹眼底

东方芜穹：哈，终于见到你表情松动的时候了

东方芜穹低笑，藤蔓末梢轻轻晃，似在把玩这份难得的“破绽”

他往前半步，藤影在卜算天衣袂投下碎光

东方芜穹：所以…

卜算天：您还真是说笑了

卜算天语速极快，指尖已搭上伞柄，骨节因用力泛白

伞骨撑开的瞬间，卜算天垂眸掩去情绪，伞面如夜色收拢，将眉眼藏进阴影

她重新抬起头时，眼神已像冻住的冰湖，平静得瞧不出波澜

唯有指尖还在伞柄上，悄然碾出几道褶皱

卜算天撑着伞，身影清瘦如竹影

又变成了那个对于任何事都不关心的局外人

卜算天：小女子乃处在世间的行走之人

卜算天：从不会为一方停留，不管是人还是事

卜算天：天道使者不会拥有‘私情’

说这话时，卜算天指尖摩挲伞骨，骨节泛着冷白

永远不会…

即使那人…是她心中所念

东方芜穹：哦？是吗

他往前一步，衣摆带起的风掀动伞角，想瞧清阴影里的神情

东方芜穹：您…真是这样想的？

卜算天望着东方芜穹，唇畔微动

卜算天：我行走世间，早已见过诸多之人

卜算天：自然不会为如今一些小家情怀，打破天道法则

东方芜穹望着她，忽的笑出半声

东方芜穹：哈？其实我还是很想知道

东方芜穹：您是通过‘天道使者’的身份说话

东方芜穹：还是通过‘卜算天’的身份说话？

藏在那副永远不动的表情之下

是月光

还是泪光

卜算天：自然…是以‘局外人’的立场说话

东方芜穹忽而轻笑，眼眸里却没多少温度

这笑转瞬即逝，他往前半步

东方芜穹：那还真是可惜

东方芜穹：原来天道使者大人，从来不曾有对涟儿表达过‘真心’

东方芜穹说时指尖掐进掌心，说不清是同情还是因为别的

东方芜穹：可惜了涟儿一片好心——甚至为了您有过生死之悬

卜算天猛地沉下脸，刘海彻底遮住眉眼

只余伞骨在她手中，被攥出隐隐的轻响，似在替她鸣不平

东方芜穹望着这幕，表情陡然阴沉，眸子里的光碎成齑粉

东方芜穹：所以…我最讨厌你们这些自顾自说什么天不可违的人

东方芜穹往前逼近半步，藤蔓缠住空气里的沉闷

东方芜穹：若你本就没有打算救过她！

东方芜穹：那么就让我们这些逆命之人来救她

东方芜穹：要知道——

他顿了顿，藤蔓猛地绷紧

东方芜穹：如今不是我顺了天的意

卜算天怔在原地，表情微微僵硬，眸中泛起刹那迷茫——

情绪刚露头，又重新变回无波的冰湖

卜算天：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