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翼重生 赤云之殇1

赤云睁开眼睛时，世界是一片血红。

他稚嫩的鼻腔充满铁锈味——后来他才知道，那是血的味道。母亲庞大的身躯倒在他面前，金红色的鳞片被粗暴剥离，露出下面粉红色的肌肉组织。她的眼睛还睁着，琥珀色的竖瞳已经扩散，却仍望着赤云破壳的方向。

"又孵出一条！"一个兴奋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小心点，别伤到鳞片，幼龙的鳞最值钱！"

赤云本能地蜷缩回破碎的蛋壳中。他的身体只有人类手臂大小，翅膀湿漉漉地贴在背上，还不会飞行。透过蛋壳裂缝，他看到几个穿金属铠甲的人类围着母亲的尸体，手中刀刃滴着金色的龙血。

"母...亲..."赤云发出生命中第一个词，声音细若蚊鸣。没人听见，也没人在意。

一只戴铁手套的大手伸进蛋壳，掐住赤云的脖子将他拎了出来。赤云挣扎着，幼小的爪子在那铠甲上连划痕都留不下。

"啧，是条红龙，品相不错。"人类将他举到眼前打量，"训练成焰舞小龙能卖个好价钱。"

赤云不懂这些话的意思，但他看到不远处堆着几具和他差不多大小的龙尸——他的兄弟姐妹们。最小的那个连眼睛都没睁开，头上有个可怖的血洞。

"其他蛋呢？"另一个人类问。

"都处理了，这条是最后一个。"抓着赤云的人类晃了晃他，"红龙数量稀少，留活口更值钱。"

赤云突然张嘴，喷出一小簇火苗——他生命中的第一次吐息。火苗碰到人类的面罩就熄灭了，却换来一阵大笑和更用力的掐捏。

"有脾气！好，很好，观众就喜欢这样的。"

那天，赤云被塞进一个冰冷的铁笼，挂在装满母亲鳞片的马车后面。车轮碾过泥土时，他透过栏杆最后看了一眼母亲的尸体——她美丽的头颅被整个砍下，装进了另一个更大的笼子。

赤云不知道，这已经是他未来生命中，比较温和的一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