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蛋2
“过来。”他说。
我走到床边。他伸出手,摸了摸我的脸。他的手很凉,很瘦,瘦得只剩骨头。
“好好活。”他说,“别像我们。”
我愣住了。
“你大爸爸……”他顿了顿,“很爱你。”
“我知道。”我说。
他笑了,那笑容很淡,很苦:“不,你不知道。”
然后他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大爸爸握着他的手,眼泪掉下来,一滴一滴,砸在他们交握的手上。
五十岁:最后一面
小爸爸五十岁生日前一周,坚持要回家。
最后那天,夕阳很好。他让大爸爸扶他坐起来,看了看窗外的落日。
“淮川。”
“我在。”
小爸爸艰难地抬手,碰了碰大爸爸的脸:“这辈子……辛苦你了。”
大爸爸摇头,眼泪大颗大颗滚落:“是我……是我不好……”
“没有谁不好。”小爸爸极轻地笑了,“是我们……都不会爱。”
他转过头看我,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林林。”
“小爸爸。”
“好好……活着。”他说,“按你自己想活的方式……活着。”
然后他闭上眼睛,再也没有睁开。
大爸爸没有哭出声,只是紧紧抱着他,哼着那首走调的歌。一遍又一遍,直到夜色完全降临。
葬礼上,所有人都哭了,只有大爸爸没有。他冷静地处理一切,接待宾客,安排流程,像一个精准的机器。
直到所有人都离开,他一个人站在墓碑前,才终于跪下来,额头抵着冰冷的石碑,肩膀剧烈地颤抖。
但没有声音。
一点声音都没有。
三个月后:追随
小爸爸走后,大爸爸以惊人的效率处理了所有后事。他安排好了林氏的过渡,写好了遗嘱,甚至规划好了自己葬礼的每个细节。
最后那天早晨,他给我做了焦糖布丁和松饼——我小时候最爱吃的。他哼着那首走调的歌,穿着整洁的西装,打了小爸爸送他的那条旧领带。
“林林,”他站在门口,晨光给他周身镀上一层光晕,“我要走了。”
我冲过去抓住他:“不要……爸,不要……”
他拍拍我的手,眼神平静得像一泓深潭:“我要去找他了。这些年,我身上沾了太多灰……得洗干净了,才能去见他。”
“他会等你的!”
“我知道。”他笑了,那笑容里有种奇异的解脱,“但我怕他等得太孤单。”他俯身,在我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公司如果太难,就卖掉。你自由了,要好好活。”
他走了,步伐平稳,没有回头。
第二天,管家在书房发现了他。他坐在小爸爸常坐的那张椅子旁的地上——因为他曾说“不能弄脏子成的椅子”,穿着那身西装,表情安详。
桌上放着一个空药瓶,和一封给我的信。
信很短:
“林林:
公司文件在保险柜,密码是你生日。
好好生活。
——爸爸们”
没有解释,没有忏悔,没有真相。只有八个字:“好好生活”,落款是“爸爸们”。
我拿着那封信,在书房坐了一整夜。
真相:日记与余生
整理遗物时,我找到了大爸爸的日记。几十本,从认识小爸爸的第一天,记到他去世前一周。
我坐在书房里,从深夜看到黎明。
我看到他是如何处心积虑接近小爸爸,如何用尽手段怀上我,如何在产房外欣喜若狂——不是因为我的出生,而是因为“子成再也逃不掉了”。
我看到他每次对我好时,心里想的都是“子成看到会高兴吗”。
看到他在我发烧时守夜,日记里写的是“子成今天多看了林林一眼”。
看到他在我获奖时骄傲,日记里写的是“子成终于笑了”。
看到他在我受伤时心疼,日记里写的是“子成会不会怪我”。
最后一页,他写道:
“子成走了,我的戏也该落幕了。
林林,对不起。
我不是个好父亲,因为我从未真正做过父亲。
我只是个演员,演了一辈子‘爱你’的戏。
现在主角退场了,我也该谢幕了。
你要好好活,
活成我们永远做不到的样子——
自由地爱,自由地被爱。
这是我唯一能给你的,
真实的祝福。”
我合上日记,没有哭。
原来如此。
原来那些温暖的拥抱,是为了给小爸爸看。
那些耐心的教导,是为了向小爸爸证明。
那些“林林是大爸爸的宝贝”,是说给小爸爸听的台词。
我只是道具,是布景,是这场爱情悲剧里最无辜的配角。
我把日记烧了,灰烬撒在玫瑰园里——那是大爸爸为小爸爸种的,小爸爸从未认真看过,大爸爸却打理了一辈子。
然后我去了墓地。两座相邻的墓碑,一个炽热,一个冰冷。
“大爸爸,”我说,“你的戏演得很好,我信了四十年。”
“小爸爸,”我说,“你的沉默很深,我用了四十年才听懂。”
风很大,吹得我眼睛发涩。
“但我不恨你们。”我继续说,“恨太累了。我只是……终于明白了。”
“大爸爸,你不是不爱我,你是不会爱——你的爱全给了小爸爸,一点都没剩。你给我的,是你想象中‘父亲该给孩子的爱’,是剧本里的爱,是舞台上的爱。但那也是爱——一种扭曲的、表演的、但确确实实存在过的爱。”
“小爸爸,你不是不爱我,你是不敢爱——你的爱被大爸爸的爱挤占了,压抑了,变形了。你给我的,是沉默的关注,是遥远的守护,是‘不打扰’的温柔。但那也是爱——一种笨拙的、隐忍的、但确确实实存在过的爱。”
我蹲下来,同时抚摸两块石碑。一块温暖,一块冰凉——就像他们活着时给我的感觉。
“现在我知道了,也接受了。”我轻声说,“你们一个给了我镜中的太阳,一个给了我真实的月光。镜中的太阳是假的,但它确实温暖过我四十年。真实的月光很冷,但它确实照亮过我前行的路。”
站起身,整理西装,转身离开。
走出墓园时,阳光正好。我眯起眼睛,想起小时候的一件事。
大概七八岁,我问大爸爸:“为什么天上有太阳和月亮?”
他抱着我,温柔地说:“因为太阳给世界温暖,月亮给黑夜光明。它们轮流工作,世界才不会太热,也不会太冷。”
那时我觉得大爸爸真厉害,什么都懂。
现在我知道了——太阳和月亮永远不会同时出现。就像大爸爸和小爸爸,一个用灼热燃烧一切,一个用冰冷覆盖所有。而我,是那个在白昼与黑夜交替中长大的孩子。
既见过太阳的炽烈,
也见过月亮的清冷。
如今,我终于学会了自己发光。
不再需要镜中的太阳,
也不再仰望遥远的月亮。
我就是自己的灯。
在余生里,
安静地,
明亮地,
活下去。
毕竟,戏演完了。
而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但我依然选择相信——相信大爸爸爱过我,在他自己的方式里。
相信小爸爸在乎过我,在他沉默的守护里。
因为只有这样,
我才能带着这份扭曲的爱,
继续走下去。
直到生命的尽头,
我依然是那个相信“大爸爸最爱我”的孩子。
这或许,
是他们留给我,
最后的礼物。
尽力了,我真的想象不到一个健康的家庭是什么样的,我也想象不到成川CP他俩 能自愿在一起,想了想也只有这一种可能,要么怀孕破局,要么一人死之,我的心思还是He,哈!be。oe都会有
目前 想不到后文,先这样吧,我太可怜了,这个世道挣钱不容易,工作被辞了,养不起家,老婆跟人跑了,孩子送人了,现在每天在桥底下讨口吃的,其实我理解我老婆,他想要活着,安稳的活着,所以幸好他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