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绝境微光

刀疤脸清道夫狞笑着逼近，铁钩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另外几个同伙也从前后包抄过来，彻底堵死了退路。

下水道污浊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和铁靴踩在石板上的嗒嗒声。

斗篷青年——

现在王林知道了他叫“凯”——

猛地将王林往自己身后一拽，瘦削的身体紧绷如弓，压低声音急促道：

“我拖住他们，你找机会往左边那个排污管道钻，别回头！”他的声音带着决绝，显然不认为自己能脱身。

王林心脏狂跳，指尖冰凉。左边确实有个半人高的生锈管道口，但里面黑黢黢的，不知通向何方，更不知有没有其他危险。让凯独自留下？他做不到！

就在刀疤脸的铁钩即将挥下的瞬间——

王林怀里，虚弱的小白似乎被那浓烈的恶意彻底激怒，竟发出了一声极其细微却尖锐的嘶鸣！

与此同时，王林那沉寂的丹田骤然剧痛，三片光叶疯狂震颤，一股远比之前精纯、却依旧微弱无比的奇异能量，猛地从他指尖迸发而出！

那不是攻击的能量，更像是一种……共鸣？召唤？

嗡——！

众人侧后方，一段嵌入墙壁、早已被锈蚀覆盖、看似完全废弃的巨大金属管道，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震动起来！

表面厚厚的锈垢扑簌簌落下，露出下面隐约可见的、复杂而古老的符文痕迹！那些符文此刻正闪烁着极其微弱的、与王林指尖能量同源的灰白色光芒！

“什么鬼东西？！”刀疤脸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动作一滞，惊疑不定地看向那震动的管道。

其他清道夫也愣住了，他们常年在这下面活动，从未见过这种异象！

凯的眼中猛地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愕，他飞快地瞥了一眼王林还在散发着微光的指尖，又看向那震动的古老管道，像是看到了什么绝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就是现在！

凯反应极快，虽然满心震惊，但求生本能让他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机会！他猛地一脚踹向旁边堆放的几个空木桶，木桶翻滚着撞向最近的清道夫，同时他抓住王林的胳膊，用尽全力将他推向那个左边的排污管道口！

“走！”

王林被他推得一个踉跄，下意识地钻进了管道。管道内壁滑腻冰冷，一股更浓烈的恶臭扑面而来。

“妈的！别让他们跑了！”刀疤脸反应过来，怒吼着绕过震动的管道追来，铁钩狠狠砸向落在后面的凯！

凯敏捷地矮身躲过，短棍格开另一把钩子，且战且退，也迅速退向管道口。但清道夫人数占优，眼看就要合围。

就在这时，那段震动的古老管道发出的嗡鸣声陡然拔高！紧接着，“咔哒”一声脆响，管道侧面，一块看似浑然一体的金属板竟突然弹开，露出了一个黑黝黝的、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入口！一股带着陈腐尘埃气息的冷风从里面涌出！

那入口边缘，同样闪烁着微弱的灰白符文！

凯离得最近，看到这突然出现的入口，瞳孔一缩，毫不犹豫地放弃抵抗，猛地向后一缩身，紧跟着王林钻进了排污管道！

“追！”刀疤脸气得哇哇大叫，也想跟着钻进去。

但就在他靠近那排污管道口的瞬间，旁边那震动管道弹开的入口内，猛地射出一道灰白色的光线，精准地打在那段废弃管道上！

轰隆！

那段巨大的废弃管道竟然发出一声闷响，猛地从连接处断裂开来，重重砸落下来，正好封堵住了排污管道的入口！碎石和锈屑四溅，彻底挡住了追兵的路！

“操！”刀疤脸惊得后退几步，看着被彻底堵死的通道，气得脸色铁青，对着那砸落的管道又踢又骂，却无可奈何。

而管道内部，王林和凯听着身后传来的巨响和模糊的叫骂声，知道追兵暂时被挡住了，但两人都不敢停留，在黑暗泥泞的管道中拼命向前爬行。

王林感觉丹田的剧痛渐渐消退，那奇异的感觉也消失了，身体再次被虚弱和疲惫席卷，只能凭着本能跟着前面凯模糊的身影蠕动。怀中的小白彻底没了动静，仿佛刚才那一下耗尽了它最后的气力。

不知爬了多久，前方终于传来凯沙哑的声音：“好像……到底了……”

王林努力抬头，看到前方似乎有微弱的光线透入。两人加快速度，爬出了管道出口，重重摔落在一片相对干燥的地面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们似乎来到了一个更大的地下空间。空气依然浑浊，但那种污水恶臭淡了许多。远处隐约有流水声，四周堆放着大量废弃的机械零件和木箱，像是一个被遗忘的地下仓库。

暂时安全了。

王林瘫在地上，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凯靠在一个木箱上，胸膛剧烈起伏，警惕地打量着四周环境。

沉默持续了很久，只有两人粗重的喘息声。

终于，凯转过头，目光复杂地看向地上瘫着的王林，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和探究：“刚才……那是什么？你做了什么？”

王林茫然地摇头，他自己也完全搞不清楚。“我……我不知道……就是突然……”

他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指尖，那里已经恢复正常，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但那段突然震动、甚至打开入口的古老管道，却又真实无比。

凯盯着他看了半晌，眼神变幻不定，最终缓缓吐出一口气，低声道：“那是‘远古输魔管道’，据说……是这座城市最初建立时，用来输送能源的核心系统的一部分，早就废弃几百年了……从来没人能激活它们……”

他顿了顿，目光死死盯着王林，像是要把他看穿：“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王林心里一紧，哑口无言。他无法解释空魔之体，更无法解释那突如其来的共鸣。

见王林不回答，凯也没有再逼问，只是眼神中的警惕和好奇更加浓郁。他沉默地从腰间解下一个小水袋，扔给王林，然后又拿出一点干粮分给他。

两人默默地补充着体力。

吃完东西，凯站起身，开始在周围仔细探查。过了一会儿，他发出一声轻微的惊咦。

“怎么了？”王林勉强坐起来问道。

凯从一堆废料后面捡起半块破损的木质招牌，擦掉上面的灰尘，借着远处缝隙透下的微光，可以看到上面残留着模糊的图案和文字。

那图案，是一艘扬帆的小船。而文字的一部分依稀可辨：“……港……仓库……第三……”

凯的脸色猛地变了，他猛地抬头看向这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四周，又低头看看手里的破招牌，声音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意味：

“这里……这里好像是……老烟斗以前负责管理的旧港口仓库区……地下废弃部分！”

他猛地看向王林，眼神锐利起来：“老烟斗失踪前，最后出现的地方，就是这附近的地面仓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