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华妃年世兰65
毕竟是皇后邀请赏花同乐,自然不可能真的只有干巴巴的看花,宴饮、看戏这些的更是一个不落。
只是要是半路出了什么问题打扰了,那又另当别论。
“这倒也是。”孟枕月声音慵懒,漫步走到了宜修的身边,顺着她的实现看过去,发现她正好在看一株盛放的魏紫,便随意道:“这魏紫开的倒是好。”
“皇后娘娘的景仁宫地气好,开的花也格外好看些。”富察嫔顺着孟枕月的话往上爬,恭维起了宜修。
“臣妾也觉得皇后娘娘宫中的牡丹开的极好。”齐妃也捧一句,又寒暄一般看向富察嫔道:“你这肚子也有四个月了吧?”
“是啊,太医说这胎过了四个月就稳了。”富察嫔摸着肚子笑着道。
“当年本宫怀着三阿哥的时候,害喜就害的特别厉害,脚也肿的不成样子,你如今这样倒是好。”一说起孩子,齐妃似乎十分有话说。
“本宫听说当年三阿哥在齐妃肚子里就身强力壮地爱闹腾,性子就格外急些,如今皇上教导起来也格外费劲呢。”孟枕月对于这一幕印象深刻,下意识地接起戏,说完又转移一个话题道:“刚才说这魏紫开得好,如今一瞧这颜色鲜亮、姿态风流的,比开败了的老桩子可叫人高兴地多。”
她说起老桩子的时候,视线落在了宜修身上,也不知道是在说花,还是在说人。、
宜修闻言,眼中掠过一丝寒意,却并未接茬,而是看向富察嫔,语气关切道:“你身子重,不宜久站,剪秋,快扶富察嫔坐下,在拿个软垫过来,别着凉。”
“是,多谢皇后娘娘体恤。”富察嫔的脸上带着骄矜和得意,显然为皇后的特殊关照十分开心。
“皇后娘娘体恤后宫姐妹,真真是母仪天下。这花开的再鲜亮好看又如何,若是结不出个果子来,也不过是个浮花浪蕊罢了。”齐妃以结果暗喻怀孕,接着富察嫔的身孕嘲讽孟枕月这个华贵妃无子,可是这个蠢货忘记了,宜修膝下也同样是无子的。
孟枕月对于子嗣不看重,自然谈不上伤怀,甚至被她的话激发地斗志更甚,毕竟与人斗,其乐无穷啊!
反倒是宜修心里像是戳中逆鳞想起来自己那个优秀但却早逝的弘晖来了,那可是皇上的长子,若是没有夭折,定然要比三阿哥要讨皇上喜欢……
“齐妃姐姐这话说的,这话若是艳冠群芳,能得皇上喜欢,便足以令六宫失色……”丽嫔笑着顿了一下又道:“偏生有的花,开的不怎么样,结出来的果子也是酸涩难挡的,只怕还要惹皇上费心呢!”
孟枕月看向丽嫔,像是第一次见她一样,没想到她也能阴阳怪气地这么到位,她还以为丽嫔会对话入座什么的呢!
“丽嫔你……”齐妃也听明白了,这结酸涩果子的可不是在说自己吗?
皇后终于开了口道:“好了,这赏花本事雅事,莫要口出恶言,失了体统规矩。”
另一边,富察嫔坐在一旁,手上拿着镜子和粉扑在脸上点着脂粉。
“富察姐姐,这脂粉的味道可真清爽好闻。”夏冬春笑着道。
“这是皇上特意吩咐内务府制的呢?说是不伤腹中胎儿,还能润泽肌肤。”富察贵人笑着还十分大方地将手上的脂粉递到夏冬春面前道:“你试试,可软滑细腻了呢!”
“果然是极好的东西。”夏冬春特意用帕子擦了手才去点了点她手中的脂粉,“皇上果然心疼姐姐。”
“妹妹若是喜欢,便赠你一些吧!”富察嫔高兴道。
“那怎么好意思。”夏冬春确实有点儿想要,但还是道:“姐姐怀着身孕更需要用这个,嫔妾用普通脂粉就好了。”
“内务府制了许多,够我用的,若是不够,本宫还能再让内务制呢!”
“那就先谢过姐姐了!”
两个人的这番对话看上去倒是真的有几分姐妹情谊在里面。
“还得是敬妃姐姐这儿最清净。”欣常在快人快语道。
敬妃笑了笑,语调温和:“皇后娘娘邀请诸位姐妹赏春,自当同乐才是,皇后娘娘和贵妃娘娘身份尊贵,自然气势足些。”
“娘娘说的是,沈贵人最近的气色倒是好了许多。”欣常在看向安静赏花的沈眉庄道。
“如今春光融融,花开得正好,看着令人心旷神怡。”
“是了,最近你总爱去御花园里走一走的。”敬妃笑着道。
淳贵人则是带着个小宫女这里看看,那里瞧瞧,十分活泼好动的样子。
“敬妃她们也去皇后娘娘那边了,咱们可要过去?”夏冬春看向富察嫔问道。
“那走吧!”富察嫔抬起手,桑儿连忙扶着她,一群人也慢慢地往里面。
“诶,松子跑出来了?”齐妃看着从内室跑出来的波斯猫道。
“这猫儿今日倒是安静。”宜修笑着,语调宠溺道:“它春日发性儿,娇气着呢!”
“皇后娘娘将松子养的可真好,又打了一圈呢!”齐妃欣慰道。
敬妃笑着:“臣妾记得这猫儿还是齐妃姐姐给皇后娘娘的呢!”
“是啊,这猫本是波斯进贡的,三阿哥功课做得好皇上赏了他,他又巴巴地抱来给本宫。”齐妃将“功课做得好”咬重了音量,还带着炫耀地口气,“后来臣妾看它合了皇后娘娘眼缘,就抱给娘娘了。”
富察嫔这个时候也走了过来,她一过来就有一股清甜的香气弥漫。
“喵嗷~”松子忽然叫了一声。
只见一道黑白的光闪过,松子居然直直往富察嫔身上扑去。
“啊!有猫!”她的尖叫声十分凄厉,双手本能地死死护住肚子。
她身边的夏冬春被这猫也吓了一跳,但她其实挺虎的,还试图护一下富察嫔,谁知道那猫又往她当时手的位置扑,她手下意识一甩,猫被她扔出去摔倒在地,她也和富察嫔摔成一团!
夏冬春给富察贵人当了垫背,可她俩跌落的势头太猛,富察嫔的身下还是有刺目的红色迅速晕开。
“小主!”
“娘娘!”
“天哪!”
“传太医!快传太医!”
惊呼声和呼喊声混成一团,欣常在被惊得倒退一步,淳贵人则是躲在了沈贵人身后,手还扯着她腰身的衣袖。
“还不快去将主子们扶起来!”宜修厉声道。
“颂芝,快让人去齐太医!”孟枕月也道。
富察嫔摔倒地面上,下身流着血似乎有小产的迹象。
夏冬春则是“哎呦哎呦”地喊着疼,似乎摔倒了骨头。
很快,几个太医背着药箱气喘吁吁地过来了。
“给皇后……”他们正想要向宜修这个皇后见礼。
“先去看看富察嫔。”宜修连忙拦着道。
“是。”
齐白术作为太医院院首,自然是去床上看富察嫔的胎儿,也有两个人太医去看榻上夏冬春的伤势如何。
宜修坐在床头,满脸担忧地看着床上的富察氏。
没一会儿,连寿康宫的太后都被惊动了,在竹息的搀扶之下疾步走来。
一行人先是给太后请了安。
“起来吧!”太后语调极快,又问道:“富察氏如何了?皇嗣如何了?”
“回禀太后娘娘,娘娘腹中的胎儿暂时保住了,好在娘娘平日身子康健,胎像也稳当。只是娘娘如今不宜挪动……”齐白术连忙道。
能不稳当吗?自己就差被这位娘娘拘在延禧宫日日为她调养身子了!
孟枕月注意到皇后听见太医的话脸色有一瞬间的扭曲,很快又变成了庆幸道:“那边好,那便好!既然不宜挪动,那就暂时安置在偏殿吧!”
“那她怎么还不醒啊?”太后问道。
“大约是因为疼得狠了,稍晚些娘娘便能醒了。”齐白术连忙道。
“对了,夏常在如何了?”宜修看上去十分关切。
“常在小主此番受创严重,筋骨受损……”太医说了一堆。
大约是就是说她被重物撞击,造成了骨裂,需要好好养伤。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太后问道。
“太后,富察嫔实在是太可怜了,皇后娘娘宫里的猫儿发了性扑到富察嫔身上,她受了撞击又惊吓,好在被夏常在挡了一下,这才将孩子保住了。”齐妃被吓到了,连忙跪下道。
“臣妾瞧着,那猫儿只盯着富察氏和夏氏扑……”孟枕月补充一句。
“可不是吗?那猫明明在檐下待着好好的,富察嫔和夏常在一过来就扑了上来。”欣常在也惊魂未定道。
“我……我也瞧见了!”淳贵人声音颤颤巍巍,这个时候还粘着沈眉庄呢。
“对,那猫扑完富察姐姐转过身又抓我!”夏冬春躺在床上虚弱道。
“那畜生呢?”太后冷声道。
她心里不是没有猜测,暗骂宜修心狠就算了,做事也不做的干净些!
安陵容原本就躲在角落混入众人之中,听见这些话,攥紧了拳头咬着唇,有些瑟瑟发抖。
“臣妾已经命人去抓它回来了!”宜修皱着眉,没想出来明明天衣无缝的计划为何出了纰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