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华妃年世兰101
这个时候有养心殿的太监在,剪秋也不好去安排皇后交代她的事情了,毕竟这位公公的神情,看上去十分着急。
其实,剪秋的这个想法就是有点儿做贼心虚了,毕竟她这边刚要去处理苏培盛审问的产婆,那边养心殿就来人了,虽然知道两件事可能没有关系,但是下意识就避让了。正常她是可以说皇后娘娘有吩咐,然后让小宫女去通报皇后的。
“容我去禀报皇后娘娘一声。”剪秋连忙道。
她连忙往里面走。
宜修皱眉:“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都安排好了?”
“没有,养心殿的小太监求见,说是皇上急召娘娘。”剪秋连忙道。
“可说了什么事情?这样晚了皇上还要见本宫?”
剪秋摇了摇头,又道:“只是奴婢看那公公面上十分焦急,便先来禀报娘娘了。”
她这个时候也反应过来了,于是连忙解释了一声。
“绘春,你随本宫去养心殿,至于剪秋,本宫安排你的事情快去办,别再出什么岔子了。”宜修后半句话不无敲打之意。
“是,奴才知道了。”剪秋连忙道。
绘春让小宫女去请外面传口谕的公公稍候,然后就带着人服侍宜修更衣。
宜修面上风轻云淡,但是心里却在思考到底是什么事情值得皇上连夜喊她过去,毕竟今日在延禧宫等着夏贵人产子等了一下午已经够累的了,若不是事情实在要紧,皇上绝对会留到第二天来处理的。
翊坤宫。
孟枕月从延禧宫回来就先去沐浴更衣一番,总觉得那些血气都沾染到了自己身上,因为要洗头,所以这个澡她洗的尤其久。
沐浴之后,颂芝已经安排好了清淡的饭菜,她出来的时候,宫女们正在摆膳。
“娘娘今日坐了许久,想必是饿了,奴婢让小厨房做了些清淡可口的菜色,多少吃一些吧!”
“嗯。”孟枕月表面“这都是你该做的”,实际上心里和系统道:[呜呜呜,再次感慨,颂芝真的是贴心小天使。]
[那你快去吃贴心小天使给你安排的爱心晚餐。]系统调侃。
[你羡慕我。]孟枕月得意。
[是啊是啊,羡慕到快要在你意识海里面炸开了!BOOM的一声可以把你炸成傻子。]
江星眠还没有吃两口菜呢,这个时候木芝走了进来。
“娘娘,养心殿急召了皇后娘娘,现在皇后娘娘已经在去养心殿的路上了。”木芝禀报道。
“哦?可知道是什么事情?”孟枕月听见这个消息的第一反应也是:[这么晚了,胖橘要见宜修做什么?]
其实这个时间点也就是晚上快九点的时候,这要是放在现代,对于夜猫子来说,还早着呢!
尤其是现代的大学生,一个比一个能熬夜,还有通宵的,九点、十点能准时睡觉的,反而是极少数。
“暂且还不知道,但是养心殿那边有人去请皇后娘娘之后,奴婢就问了问养心殿那边的动静,说是沈贵人和安贵人刚刚离开。”颂芝连忙道。
“可知她们和皇上说了什么?”孟枕月问道,[统,你说她俩是不是去找胖橘摊牌的?都调查这么久了。]
[我觉得很有可能。]
木芝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那让人盯着养心殿那边吧,一有消息,即可来报。”孟枕月道。
“是。”木芝连忙道。
[唉,好像看现场啊!]孟枕月和系统感慨:[剧情已经乱七八糟的了,原剧情里面是竹息掏出太后的遗旨保了皇后一下,不知道这次有没有人帮她了。]
[这次太后在,不是更有人保住她吗?]
[我们人类有句话叫做,活人是比不过死人的。因为人的记忆会把失去的人和事无限美化。]孟枕月解释道。
[但是无论怎么说,太后都是胖橘的母亲啊!]
[怎么说呢,就是太后留下的遗旨,有“这是母亲死前最后的愿望”buff,但是现在活着太后就要面对——您明知道她害了朕这么多孩子,甚至还害死了纯元,可您依旧要护着她吗?]
[也是……而且原剧情里面胖橘就是不情不愿的,要不是有太后遗命在,搞不好还保不住宜修呢。]系统顺着孟枕月的思路道。
[就是这个意思啊!]孟枕月感叹。
和系统闲聊间,她也随意地用了晚饭垫了肚子。
稍微做了一会儿,颂芝陪着她在殿内走动消食,然而养心殿都要称得上一片腥风血雨。
倒也不是打起来了,而是雍正和宜修这对庶出夫妻互相怨怼、互相揭短、互相伤害,要是言语上的利刃可以真的刺伤身体,那么养心殿绝对会有浓厚的血腥气。
雍正控诉宜修害了自己这样多的孩子,他原以为自己没有孩子是天谴,没想到竟然是人祸。控诉她连温柔善良的亲姐姐纯元都不放过,而纯元在临死之前还说要他善待自己的这个妹妹,又细数说她为何如此心狠手辣,自己后悔娶了这样一个毒妇之类的话语。
而宜修则是说雍正的毁约——明明说好生下儿子就为她请封嫡福晋,结果他却将嫡福晋之位给了她的姐姐,这可是强夺臣妻啊!说起自己至今不能释怀的弘晖之死,她抱着孩子眼睁睁地看着他没有气息,而雍正这个父亲却在主院庆祝纯元有孕,多么讽刺啊!又说起如今的华贵妃,因为雍正的纵容甚至是默许,身为妃妾却屡屡不敬她这个皇后,总是骑在她头上……
总之,在今晚两个人都像是撕破了脸皮,将积攒在心里的怨念都说了出来,当然是雍正先起的头,将事情一说,一副朕知道都是你做的样子,然后开始训斥、责骂,让宜修知道这件事无力回天,于是也不带端着贤惠、端庄的假面了,开始抱怨起来自己的不容易。
“放肆!朕要废后!朕要废后!”雍正气得跳脚,而这个时候门开了。
他怒目而视,想要看看是谁敢擅闯,就看见小厦子苦着一张脸想拦不敢拦的样子,竹息扒拉开他的手请后面的人进去,而要进来的人正是他的皇额娘——当今太后。
太后冷着一张脸,只简单在头上盘了一个发髻,用玉扁方固定,一眼就能看出来是匆匆而来。
“是哪个狗奴才去惊动太后的?”雍正冷着一张脸道。
“你都要废后了,这样大的事情,难道还不许哀家知道?”太后也是冷着一张脸道。
母子俩都是一副冷漠的脸,连嘴角下压的弧度都如出一辙,这个时候若是有人仔细看他们,就能发现他们两个人的相似之处,只是这种情况之下,压根无人敢直面这大清最尊贵的两位主子。
“皇额娘您坐。”雍正深吸一口气,就知道了太后的目的——她是来阻止自己废后的。
太后坐了下来,雍正也坐到了桌案面前。
“皇帝,从王府到后宫,皇后为你打理内务,纵然没有什么大功劳,可也没有显著的过错,怎么就到了废后的地步?”太后叹了一口气道:“皇后那是一国之后,是天下之母,岂能轻言废立?皇帝你莫要为了一时之气,动摇国本啊!”
她的口气十分语重心长,一副你别胡闹,好好想想的模样。
“没有什么显著的过错?”雍正冷笑一声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朕的这位皇后,蛇蝎心肠,简直就是一位毒妇。残害皇嗣、戕害嫔妃,人证物证俱全,就连她自己也亲口承认,无可辩驳。”
太后闻言眼神危险了一瞬,为宜修的愚蠢,这种事情怎么可以承认呢?自寻死路的蠢货!
只是想到她不仅是大清的皇后,更是乌拉那拉家的皇后,叹了一口气道:“皇后确实做的不对……只是皇帝,你莫要忘了,当初纯元临死前,都还牵挂着皇后,要皇帝你好好照顾她。”
“朕知道!不然朕也不会让她做继福晋,也不会一登基就在皇额娘您的授意之下立她为后。”雍正冷声道:“可就是这样才更让朕觉得齿冷,纯元对她这个妹妹这样好,可她呢?居然敢对怀孕的纯元下手,让纯元一尸两命!这样的六亲不认、心狠手之徒,如何能当得起一国之母!”
他说出口的话是冷冰冰的,可是整个人却满是怒火。
太后没想到这件事情都被扒出来了,顿了一下道:“此事会不会有什么误会?旁的也就算了,哀家不相信皇后会害纯元,她们可是亲姐妹!”
她知道,自己这个儿子自诩情种,深爱纯元,这件事若是实实在在地落到了宜修头上,只怕很难保住她了!就怕宜修这个蠢货,已经在皇帝面前认了这个罪行了。
雍正闻言,定定地看向自己这位生母,想要看看她到底是真的觉得宜修不会做这种事情,还是在为她开脱,可是他看不出来……是了,自己的这位母亲可是深谙后宫倾轧之道,说不定宜修的那些手段落到了她眼中压根不值一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