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贵人富察仪欣128
孟枕月知道雍正光只是换了内务府的总管,但是没有追究后面就知道这次的幕后黑手又是华妃了。
当然,雍正给她的理由是造办处那边的疏忽,不小心将毒粉掺和进去了,甚至还装模作样地让回收了这次各宫的脂粉份例并换了新的。
孟枕月也没有追究,想着还是得自己报仇啊。
这年妃禁足解除没两天,剪秋便来了孟枕月的延禧宫,说是皇后娘娘明日想要办一个赏花宴,请昭妃娘娘前往同乐。
[统,这是不是富察贵人没孩子的那个赏花宴?]孟枕月看着剪秋离开的背影道。
[按照时间算,也就差不多是这个时候了。]
“也不知道皇后娘娘怎么想到要办赏花宴的。”孟枕月随口说,在宫人们面前表达一下自己对于这件事还是很感兴趣的。
“听说是今日早上请安,皇后娘娘说如今已是春日,前段时间因着时疫各宫都闷在屋子里面,正好趁现在春光正好,百花齐放,聚一聚,热闹一下。”孙素珍轻声解释:“这才特意让人来请娘娘您呢。”
“娘娘,咱们去吗?”巧菱好奇道。
“去,自然是要去的。”孟枕月道。
“只是,奴婢担心这赏花宴,人多了,是非也多啊!”孙素珍轻声提醒。
她倒是没想过要干涉孟枕月的决定,只是觉得应该提醒她一下。这娘娘不爱与旁的妃嫔交际,她有时候总是会担心娘娘不够谨慎,虽然这么久以来并没有见娘娘掉过链子。
[有好戏看怎么能不去呢?]系统调侃。
[是啊,也不知道这次宜修会动什么手脚了。]孟枕月可真是十分好奇啊。
“孙姑姑放心,本宫自然会小心谨慎的。”她轻声道,又看向巧菱和蕙兰道:“你们那日行事也要周全些才是。”
“是,奴婢知道了。”两个人齐声道。
……
宜修这次的赏花宴和原剧情一样,也是设置在了她自己的景仁宫。
庭院内被布置地繁花似锦,姹紫嫣红,牡丹、芍药、月季、杜鹃等花开得正好,花香袭人,甚至还有飞舞的蝴蝶,景致极佳。
宜修身上穿着一身香妃色缎绣牡丹纹旗装,头上戴着赤金牡丹嵌红宝的钿子,鬓发处簪着两朵牡丹,笑容温婉,看上去雍容华贵。
年妃则是穿了一身绯红色的旗装,衣身上绣着百花盛开的图案,头上的点翠凤冠依旧夺目,配上她娇艳的妆容,可谓是人比花娇。
这俩站在一起,甚至都不用说话,都能感受到那种剑拔弩张的意味。
[以前的古言宫斗小说,总喜欢塑造这样的对立,端庄的皇后,嚣张的宠妃,还有善良的女主。]孟枕月看着这一幕感慨。
[唔,这个剧情不也差不多吗?何况统记得,《甄嬛传》确实也有小说版本啊!]系统道。
[《甄嬛传》还是有点儿不一样的,我说的那是古早小说的套路,就和霸道总裁爱上我一个时期出现的古早小说套路。这种剧情里面皇后的端庄是真的端庄和善,而且还不爱皇帝的那种,然后嚣张的贵妃充当着恶毒女二的角色,偶尔还要兼职一下女主的挡箭牌。]孟枕月说的头头是道。
[宿主,看来你以前看了不少这样的作品啊!]系统道。
[害,那个时候要是说不出这些在学校里面都要被看不起的……为了合群,我就看了一些。]孟枕月感慨道。
系统想到宿主的孤儿院出身,再结合她的这些话,猜到了什么,但是却没有追问。
宜修看着众人,道:“咱们后宫姐妹,倒是许久没有来的这样齐全了,就连端妃今日也说会过来。”
年妃原本以为宜修这话实在嘲讽自己被禁足许久不曾出现,没想到居然听见了这个消息,冷笑一声。
“不是臣妾说,这端妃那病恹恹的模样,来了只怕也是扫兴呢!”她捏这帕子,捂着嘴阴阳怪气。
“年妃。”宜修加重语调,道:“都是后宫姐妹,何必这样说呢!”
“哼,皇后说的是。”年妃依旧阴阳怪气。
孟枕月走过去,向宜修请安:“给皇后娘娘请安,齐妃娘娘、年妃娘娘。”
如今她也是妃位,对着齐妃和年妃倒是只用打声招呼就好了。
“起来吧!”宜修笑着道:“许久不见昭妃了,瞧着倒是又好看了呢!”
“多谢皇后娘娘夸奖。”
“昭妃居然也来了,你不是向来爱缩在延禧宫嘛?”年妃上下打量一番,冷笑一声道。
“皇后娘娘相邀,臣妾自然是要来的。”孟枕月轻声道。
“上赶着讨好皇后,也不知道皇后能给你什么好处。”
“年妃娘娘说笑了,皇后娘娘乃是一国之母,臣妾自然是尊重她的,何来讨好一说呢。”孟枕月依旧轻声细语。
宜修听见这话心里头满意,虽然她对于昭妃有许多不满,比如她不来请安,比如她晋封太快,但是和年妃比起来,她至少是个体面人,从来不会将双方的遮羞布都给扯了。
“哼,牙尖嘴利。”年妃冷哼。
“年妃娘娘谬赞,皇上前不久才说臣妾笨嘴拙舌的呢!”
孟枕月这话简直就是戳年妃的肺管子,毕竟她已经很久没见过雍正了,从刘畚被抓、陷害沈眉庄事发被褫夺封号、禁足,之后又是时疫,好不容易放出来没两天又因为去延庆殿找端妃发泄让自己又禁足了……
年妃闻言果然咬牙切齿,正想要说什么,敬妃和沈眉庄一起过来了。
两个人先是朝着众人行礼问安、打招呼,直接打断了年妃的暴躁发言。
宜修看着沈眉庄,笑着道:“本宫瞧着惠嫔的气色真是愈发地好了,昨日本宫看过你的脉案,这胎像是极稳妥的。”
她这话不仅关心了沈眉庄,更是展现了她这个皇后是十分关心皇嗣的,百忙之中还要抽空看沈眉庄的脉案。
“多谢皇后娘娘关怀。”沈眉庄闻言,笑着摸着自己的小腹,语气温和。
齐妃今日一袭粉色金纹桃花旗装,看上去十分显眼,闻言也附和道:“惠嫔,这怀了身子啊,就是要多走走多看看,心情好,这孩子才会长得好!本宫当年怀着三阿哥的时候,也是……”
她一副“过来人”的模样,这怀孕经、育儿经说的头头是道,话匣子打开便有些收不住了。
沈眉庄听着齐妃的话虽然有些粗浅,但确实都是关心,也笑着应和一两声。
这个时候,欣贵人也过来了,听见她们在说孩子的事情,也加入了进去,毕竟她也是怀孕过两次的了。
宜修笑着看着这一幕,偶尔也说一两句,倒是年妃这个怀孕过但是没有完全经历一整个孕期的,有些插不上话。
眼见着齐妃还在喋喋不休地回忆当年,终于忍不住,斜睨她一眼,语带讥诮:“齐妃倒是好记性,当年怀着三阿哥的事情记得这样清楚,只是啊……这怀孩子的经验记得再又如何,这教孩子读书上进的本事啊,却是一言难尽。本宫依稀听闻,前儿个三阿哥又因为功课被皇上训斥了?你有闲工夫教旁人如何养胎,倒不如多费心在三阿哥的学业上,也好叫皇上少操心些啊!”
三阿哥弘时的功课,确实称得上齐妃的软肋了,听见这话是又气又羞,指着年妃,“你……你……”了半天,却憋不出一句有力的反驳来,气得直跺脚。
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尴尬。
“齐妃娘娘,嫔妾听闻三阿哥纯孝,前段时间还听说他给娘娘送了衣裳首饰呢!”沈眉庄适时开口,接着道:“这圣人曾言‘孝弟也者,其为仁之本与!’,正是说仁孝是立身之本,齐妃娘娘将三阿哥教养地知礼孝顺,已是极难得了。”
齐妃一听,脸色果然好了不少,顺着沈眉庄的话表现地有些夸张:“是啊,本宫说让他找皇上讨要些笔墨纸砚,他偏不,说这是在孝顺我这个额娘呢!”
“惠嫔说的是,弘时是个好孩子,本宫也喜欢他的纯孝。”宜修也顺势笑道,可谓是站在嫡母的角度给三阿哥“背书”了。
随即,她的目光扫过众人,尤其站在年妃的身上顿了顿,不无敲打道:“今日春光正好,百花争艳,咱们姐妹难得齐聚一堂,乃是一桩乐事,图的便是心静气和,后宫和睦。今日的花这样多,咱们该好好瞧一瞧,就别总是说东道西了吧!年妃,你说是不是啊?”
年妃虽然不会阴谋算计,但是宜修这样明显的言外之意,她怎么可能听不出来,尤其是宜修在话的最后还非要点她一嘴,让她更生气。
她冷哼一声,目光流连在那一盆盆开得正盛的牡丹身上,又伸出手摸着一朵开得正好的“魏紫”,语气慵懒:“皇后娘娘说得是,是该要好好赏花的。不过臣妾瞧着,这牡丹美则美矣,到底不是正红色,瞧着,总让人觉得少了点什么,终究是差了些意思。皇后娘娘,您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