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贵人富察仪欣129
年妃的话在“正红”两个字上加重了读音,又提问皇后,其中的阴阳怪气十分明显,她说的是皇后虽然是皇帝的正妻,但终究不得皇帝宠爱,没有恩宠。
只是宜修这个聪明人理解地却是更深一层,以为她在暗讽自己是继后,纯元皇后才是皇上心中真正的妻子……这就戳到了她的肺管子,她最恨的就是当初自己的嫡姐抢了自己的嫡福晋之位,成了皇上的元后。
她恨得咬牙切齿,巴不得撕了年妃,但是很快,她又反应过来,向来年妃压根没有这个脑子来嘲讽自己,她的话中应当不是这个意思……
众妃嫔闻言,皆是一惊,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却没有一个人敢开口掺和进这两位的斗法之中。
宜修想明白之后,脸上的笑容就很快恢复原本端庄大度的模样,她伸手摸着一朵牡丹,声音轻柔:“年妃妹妹对于花色倒是颇有见解。只是这牡丹贵为花中之王,并非只是颜色,而是因为其雍容华贵、端庄大气、统领群芳啊!这魏紫尊贵,姚黄典雅,赵粉娇柔,豆绿清奇,各有各的美丽。”
她看着年妃,见她脸色果然变得不好,又接着说道:“咱们姐妹正如这满园的鲜花一般,各有各的风采,可若是一味争奇斗艳,反而容易失了皇家风范,诸位妹妹觉得呢?”
“臣妾/嫔妾等谨遵皇后娘娘教诲。”众人连忙表态。
年妃被噎地一时语塞,看着周围的妃嫔都福身行礼,恶狠狠地瞪了皇后一眼,冷哼一声,不再言语。只是那冷凝的脸色、紧抿的嘴唇和起伏的胸口,暴露了她内心的愤懑与不甘。
[发现皇后每次只要搬出她是胖橘的正妻,华妃就没话说。]孟枕月感慨道。
[这次没有了甄嬛,皇后都要亲自上阵怼华妃了。]系统感慨,[刚刚皇后看了齐妃,可惜齐妃压根没有发现。]
[就算是发现了,齐妃也未必能理解皇后的意思啊。]
[这倒也有可能。]系统沉默。
[我记得这次雍正也是让内务府特意给沈眉庄做了孕妇专用的胭脂水粉吧!]
[是的,小唐子说过一嘴。只是沈眉庄比较低调,没有和原剧情的富察贵人一样,拿出来炫耀。]系统解释。
[那皇后应该还会是用原剧情的招数。统,你帮我盯着些松子,出现了和我说一声。]孟枕月道,[剧情里面差不多也就是这个时候了。]
[好的。]
[等等,你有见到安陵容吗?]孟枕月像是忽然想到。
[她大概是比沈眉庄后面一点儿过来,然后刚才皇后和华妃闹腾地正是愉快的时候,她悄咪咪地开溜了。]系统道:[而且,她来了之后除了随大流请安问好,其他时候都缩在角落里面,一副孤芳自赏的模样。淳贵人试图和她搭话,都被她敷衍过去了。]
[所以,她很可能是去诱惑松子出来了?]
[不用很可能了,宿主,松子出来了。]
[我看看。]孟枕月朝门口看出,就见珠帘晃动,一只雪白的狮子猫蹲在门槛,乍一眼看上去十分可爱。
“松子?”齐妃大约是除了孟枕月第一个看见这只猫的,见状有些惊喜,关心道:“皇后娘娘,这松子可听话?”
众人循声望去。
“自然是听话的,只是这春日到了,猫儿难免有些发性,总爱抓挠布料。”宜修笑着道。
“春日的猫儿确实如此。”齐妃也笑道:“臣妾瞧着它油光水滑,皇后娘娘定然是十分宠爱的。”
“谁叫松子确实可爱。”宜修夸赞。
[宿主,猫的腿在蓄力了,你小心一点儿。]系统连忙提醒。
[嗯。]
只见,那猫儿鼻翼轻动,从门槛轻盈一跃来到了走廊边的栏杆上,随后又一跃,居然直接朝着一群人扑了过来。
“小心!”敬妃看着那松子居然朝着人多的地方过来,连忙道。
“啊!”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响了起来。
只见松子碧绿的眼瞳之中闪过一丝近乎狂躁的光,只可惜除了冷静的系统无人察觉,众人只能看见雪白的声音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居然直接朝着沈眉庄扑了过去。
敬妃见沈眉庄被那猫扑地站不住,下意识地垫在了她的身后,竟然是身体给她当了垫子。
电光火石之间。
“哎呀!”站在皇后身侧的剪秋忽然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竟然朝着年妃的方向倒去,她的手似乎是在空中胡乱一抓,却不偏不倚地勾住了她戴着的珊瑚珠串。
“噼里啪啦”是浑圆殷红的珊瑚珠滚落一地的声音。
这样一来,本就混乱的场景更是雪上加霜,年妃压根没看见是谁拉扯了自己一下,只觉得一股力气扯了自己,身子便失去了平衡,惊呼这向沈眉庄她们那边倒去。
颂芝连忙想要去扶,又不小心踩到珊瑚珠,扑棱的手居然打到了皇后。
而年妃身后的曹贵人见这样混乱的场景,恶从心起,袖中的手肘暗暗用力朝着孟枕月后腰出狠狠一撞击。
[宿主小心,是曹贵人!]系统连忙提醒。
[来得好。]
孟枕月势头朝着年妃她们那边扑过去,手上的一个药丸同时被她捏碎,雪白的粉末就落到了年妃后颈上裸露的肌肤,甚至有些落到了她的脊背上。
与此同时,她还不忘喊一声:“曹贵人,你为什么要推我!”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最后的场面是这样的——
敬妃护着沈眉庄摔倒在地,所幸她垫在下面,沈眉庄只是压在他身上,松子一击扑空,落到旁边,弓着背嘶叫一声,甩着猫头窜到了围墙上,然后消失不见。
而年妃是结结实实地摔倒在了地上,孟枕月早有准备,用手撑了一下,两个手掌都被蹭破了皮,虽然疼但其实伤势不重,不过也还是半倒在地上。
而宜修呢,剪秋暗算年妃的时候,自己也没有站稳,惯性扑了一下她,她下意识地避开,让剪秋倒在了地面上,谁知道没躲过踩到了珊瑚珠子的颂芝,两个人齐齐朝着年妃那边摔去。
颂芝发现自己要压倒年妃,硬生生扯着宜修收势,但最后却还是压倒了年妃的腿。
总之,一群人是跌做一团。
满园死寂。
只有齐妃,原本是站在宜修的身侧的她,因为松子出来试图去抱,稍微远离了一点儿战场,谁知道就发生了松子扑人,年妃珊瑚珠子落了满地,众人摔成一团的场景,她呆呆愣愣地看着这一幕,像是被吓得灵魂出窍了,张着嘴,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像是没明白这一切是如何发生的。
“娘娘!”
“小主!”
短暂的死寂后,惊呼声四起,宫女们慌忙上前搀扶。
年妃先是自己摔伤,随后又被宜修和颂芝压到,整个人都疼晕了过去。
沈眉庄被吓得脸色苍白,手还不忘紧紧护着小腹,额上已经沁出冷汗,采月连忙将她扶起来,她忙不迭地道:“看看敬妃姐姐!”
敬妃虚弱地躺在地面上,如意连忙上去搀扶,连声道:“娘娘,您哪里疼?”
齐妃像是被这边的声音惊醒,连忙道:“太医!快去传太医!”
翠果听见,连忙朝外面跑去。
这边动静这样大,宜修身边的另一个大丫鬟绘春连忙出来安排。
最后,一群人都被安排到了景仁宫的偏殿内。
太医很快就赶了过来。
昏迷的年妃躺在床上,垫背的敬妃则在软榻上,脸色苍白的沈眉庄半靠在贵妃榻上,而宜修和孟枕月则是坐在了椅子上。
这次翠果倒是靠谱了一回,几乎是将太医院当值的太医都给请了过来,这些受伤的主子倒是能一人一个太医。
就在诊脉的时候,太后在竹息的搀扶之下来了。
原本从寿康宫出来的时候,她还觉得是宜修在算计沈眉庄的孩子,可见了这满殿的伤员,又觉得可能是个意外了,毕竟这次宜修自己都被牵扯了进去。
“太后娘娘驾到!”殿外传来通报声。
她可谓是大步走进来的,正好看见了殿内一群伤残人士挣扎着起身要给她行礼的场景。
“都不必行礼了,快好生歇着。”太后连声道。
她眼神锐利地皇嗣殿内景象,眉头深深锁起,虽然早知道这边一团糟,但是看见一众后妃受伤的受伤、昏迷的昏迷,全都脸色苍白、狼狈不堪的场景,她还是觉得荒唐。
当然,她最先关心还是沈眉庄,毕竟她肚子里面怀着皇嗣。
“惠嫔如何了?腹中龙胎可还安稳?”
诊脉的太医连忙道:“回禀太后娘,惠嫔娘娘受了惊吓,,脉象浮动,胎像略有些不稳,万幸的是目前并无大碍,微臣已施针稳胎,日后只要安心静养,再服几帖安神固胎的汤药,便可无恙。”
“阿弥陀佛,那便好那便好!”太后连忙道。
“还要多亏敬妃娘娘替嫔妾垫着,护着嫔妾,否则嫔妾……”沈眉庄十分感激地看着软榻上的敬妃,道。
“敬妃是个好的。”太后闻言夸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