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贵人富察仪欣133

“谢皇上关怀。”孟枕月地应答。

“你且歇着,朕还有政务。”

“臣妾恭送皇上。”

雍正转身离去,明黄色的龙袍衣角落消失在殿门外。

[宿主,胖橘来问什么?你也没说什么特别的啊。]系统不解。

[因为胖橘不信任皇后,我猜他不仅来问了我。]孟枕月倒是想的明白,

“孙姑姑,你让小秦子瞧瞧去打听一下,皇上除了来了延禧宫,可还去了别处。”

“娘娘的意思是,皇上不相信昨日皇后娘娘的话?”孙素珍的声音压得极低。

“也许皇上只是想要更全面一些。”孟枕月道:“毕竟当时乱成那样,大约每个人瞧见的都不一样。”

“奴婢明白了。”孙素珍道。

果然,接下来的时间,雍正这天下午还去了惠嫔那边,晚上翻的欣贵人的牌子,然后又去了敬妃、齐妃那边,基本是所有人那里都去了个遍。虽然想要打探娘娘们和皇上私底下说了什么很麻烦,但是孟枕月觉得雍正这样,很有可能就是去询问关于赏花宴的事情了。

……

储秀宫。

沈眉庄在采星的服侍下刚刚喝完安胎药,正靠在临窗的炕上,倚着引枕捧着一册书在看。

“娘娘,端妃娘娘来了。”外面的小宫女进来禀报。

“快请。”沈眉庄放下手上的书,坐直身子道。

采月将她身上盖着的薄绒毯子拿了下来,扶着她下了炕。

帘栊轻响,端妃被吉祥搀扶着,缓缓走了进来。

端妃的脸色依旧是不怎么红润的,身上一身苍青色绣银线忍冬纹的旗装,更显得她身材瘦削,仿佛一阵风便能吹倒。

“你怀着孩子,起来做什么,好好歇着才是。”她看着沈眉庄一副要迎接的模样,连忙示意她坐回去。

两个人互相见了礼,各自在炕上落座。

采月端着茶水过来。

“娘娘今日怎么过来了,这几日倒春寒,您身子不好,该好生将养着才是。”沈眉庄关心道。

“本早就该来的,只是我这不争气的身子前几日困乏地很,拖到今日才来。”端妃端着茶盏,用它暖着自己冰凉的手指:“前几日的赏花宴,你受了惊吓,本宫心中实在挂念……如今,可还好?”

“谢娘娘关怀,嫔妾感觉还好,只是太医说还需静养些时日,勿要再受惊动气了。”沈眉庄轻抚着小腹道。

“那便好。”端妃道:“那日多亏了敬妃,不然只怕危险了……其实赏花宴那日,我也去了。”

沈眉庄抬眼看她,道:“嫔妾没瞧见娘娘。”

“本宫到得晚些,走到景仁宫外头,便听见里面惊呼一片,人仰马翻……不过我身边的小太监正好抓住了那只叫松子的猫……”端妃说得轻描淡写。

沈眉庄凑过去抓住了她的手臂,情绪有些激动道:“娘娘……”

“本宫当时就觉得那猫有问题,便带着它回了延庆殿。”端妃安抚一般拍了拍她的手,道:“只是后来,听说皇上派人在寻,本宫担心引火上身,便让人放走了。”

“那娘娘可发现那猫身上到底有什么问题?”沈眉庄看着她,眼中带着求证。

“就是没有问题,恰恰是最大的问题。”端妃轻声道:“春日猫儿确实容易发性,可松子是皇后养的猫,宫中的有主的猫儿,性子想来温驯……本宫带着它回延庆殿,也觉得这猫儿柔顺乖巧。可为何偏偏在赏花宴上发了狂,且不扑向旁人,直直冲着你来?”

沈眉庄顺着她的话,脸色微微发白,只是不敢相信,轻声道:“许是因为人多惊了猫,扑向嫔妾也是凑巧……猫儿毕竟是畜生,哪有人为操纵的道理?”

“这草原上的海东青如何威猛,不也有人能驯服它带着打猎吗?便是再凶猛的野兽,只要方法得当,也能叫它听人号令的。”端妃依旧是那副不紧不慢地样子,却揭破了沈眉庄强行维持的倔强。

沈眉庄咬唇,声音干涩:“可这赏花宴是皇后娘娘在她的景仁宫操办的,皇后娘娘端庄贤德,执掌后宫向来公允……”

端妃听她如此形容皇后,在心中冷笑,也就是这群新人会被皇后那副假仁假义的模样给欺骗了,不过她想要对付的,可不是皇后。

“我说的不是皇后,是另有其人。”她如此道。

“难道竟然有人能越过皇后在景仁宫布置这一切……”沈眉庄一颗心慢慢沉了下去,凉意从脚底漫延上来,要知道皇后可是后宫之主啊,这宫中又有几人能在她面前瞒天过海呢?

端妃听着她有些丧气的话,轻声问道:“你害怕了?”

“不!”沈眉庄斩钉截铁道。

“其实不一定非要在赏花宴上动手。”端妃道:“本宫记得,这些猫儿狗儿的,似乎鼻子比人要灵敏许多,或许是有人在你身上动了手脚。”

“娘娘说的是。”沈眉庄像是被提醒了,抬起头看向采月。

“娘娘,您那日的衣物首饰,奴婢记得没有什么特别的。”采月轻声道:“只是您用的脂粉,是皇上特意吩咐内务府新制的,说是有孕之人也能用。”

“这就是了。”端妃道:“这内务府的姜忠敏新上任不久,在此之前,内务府的总管可一直是年妃的远房表亲啊!”

“是了。嫔妾记得昭妃发现自己的脂粉用了起红疹,皇上彻查,大怒之下处死了黄规全。”沈眉庄回忆起这件事:“难保内务府还有听命年妃的走狗!”

端妃没有说话,看着沈眉庄呼吸急促的紧张模样,脸上依旧是一副关切的模样。

沈眉庄的手下意识地护着小腹,道:“年妃……可她也受了重伤,腿都骨折了,现在还没有下床呢!她居然能对自己下此狠手?”

“本宫倒是觉得,只怕这事情就在她的意料之外了。”端妃道。

对于年妃受伤这件事,她可是十分高兴的。或者说,只要年妃有损伤,她心里都能快慰不少。

“说不得这就是她的苦肉计!”沈眉庄不吝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年妃,“若不是有敬妃娘娘在,只怕我腹中的孩子都要性命不保!”

想到这里,她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脊椎直冲头顶,像是被毒蛇吐着信子虎视眈眈地盯着,她将指甲掐入掌心,让疼痛替她勉强维持着理智。

“年、世、兰!”她咬牙,从齿缝挤出这个名字,带着刻骨的恨意。

“惠嫔,你冷静!”端妃看着她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的身子,心中十分满意,她要的就是惠嫔对年世兰的仇恨,只有这样她才能一心一意地对付年世兰,“年世兰其人,独占圣心多年,岂容旁人分一杯羹?你得皇上看重,又身怀龙裔,她自然是容不下你!就连昭妃,昨日乱成那样,曹琴默还不忘算计她……要知道曹琴默和昭妃,那才是真的无冤无仇呢!”

“娘娘说的是!”沈眉庄顺着她的话想,将曹琴默趁乱推孟枕月的事情也当成了年妃在赏花宴算计行凶的佐证。

“对于挡了她的路的,她都会想法设法,除之而后快。”端妃声音轻柔,带着阴冷意味。

沈眉庄攥紧了拳头,道:“难道这后宫,竟成了她年世兰一手遮天的地方吗?”

端妃任由沈眉庄心中的仇恨蔓延,带着一种成竹在胸的冷漠,那是对自己计划的绝对自信。

殿内一时安静了下来。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禀报,是储秀宫的掌事太监。

“何事?”沈眉庄问道。

“娘娘,外头刚传了旨意,皇上恢复了年妃娘娘的封号,并晋封她为华贵妃。册封礼待华贵妃娘娘腿伤稍愈后便择吉日举行。”太监的声音如此的尖细又刺耳。

“什么?”沈眉庄不敢置信地反问。

那太监闻言,以为她没有听清楚,又重复了一遍。

沈眉庄气愤地站起身,过快的动作甚至让她踉跄一下,采月连忙上去扶住,她却不管不顾,脸上满是惊愕和怨恨。

“华、贵、妃,她配吗?她也配?”她声音嘶哑,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算计嫔妃、作恶多端,蛇蝎心肠,这样的毒妇,皇上居然让她做贵妃?哈哈哈哈……”

她胸口剧烈起伏,显然已经气急了。

端妃呆呆木木地坐在那边,显然也被这个消息打击地不清,喃喃道:“贵妃……呵呵……可笑,真是可笑啊!”

“娘娘冷静啊!”采月和吉祥连忙安抚着两位主子。

端妃到底经历地多,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翻涌的情绪平复下来。

她看向沈眉庄,见她已经泪流满面,心中叹息,此时,同病相怜的两人反而比刚才要更显亲近。

“惠嫔,冷静。现在这样的情况,我们更不能乱。”端妃顿了顿:“你有孕在身,又受了惊吓,情绪大动,于腹中孩子无益。若是真出了什么事情,岂不是亲者痛仇者快!”

沈眉庄抬起泪眼看着端妃,下意识地拉着端妃的手,似乎想要从中汲取力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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