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贵人富察仪欣160

这一幕,仿佛画中,一下将人带到了烟雨江南。随着小舟露面,舟上女子也启唇轻唱,正好乐器的声音低了下去,成为了女子乐声的陪衬,那嗓音,清泠泠仿若山中泉水,又似乎带着柔柔情思,婉转动人。

[根据设定安陵容的歌声经过宜修安排人调教之后,有六七分像纯元皇后的。现在安陵容的歌声已经很好听了,那纯元的该有多好听啊!]孟枕月有些好奇。

[这个系统不知道,但是显然胖橘情绪有点儿激动的。]

孟枕月小幅度挪动眼睛用眼尾余光去看雍正,[这不是挺端得住吗?]

[他的手握拳了,并且身体前倾了十五度,眼睛也死死地盯着小舟上面朦胧的声音。]系统分析道。

孟枕月虽然看不见雍正握拳的手,但是他身体确实前倾并且在看湖面……虽然这一会儿大家都在看舟上表演的人。

雍正看着舟上那道身影,听着这柔婉的乐声,深藏的记忆被触动,让他不由得恍惚片刻。像,实在是太像了,虽然细微处仍有差别,但六七分相像已经足够了……

孟枕月看了雍正的神情,目光自然也不由自主地往旁边挪动,想看看宜修是什么表情。

宜修端坐着,脸上依旧是温婉的笑,似乎也在欣赏,但若是仔细看,就能看出来她的笑意不及眼底,不过想想也是,雍正这样的表现,就代表着她对于纯元皇后始终念念不忘,甚至只是六七分相似的声音就已经让他情绪激动,这能高兴吗?

所以啊,用出“纯元”大招的是她,心里不高兴的也是她。

“歌喉虽还有几分不及,可已有六七分相似了。”宜修看着已经坐直的雍正,轻声道。

“这已经十分难能可贵了,这世间终究没有人能及得上纯元。”雍正略微偏头,评价道。

宜修脸上的笑收了一瞬,显然对于“没有人能及得上纯元”这句评价,心中更加不舒服了。

帝后说话的声音不大,若不是孟枕月有系统大概是听不清楚的,而下面的妃嫔们显然也已经从一开始的惊艳出场回过神来,喀什畅所欲言了。

“她为什么遮着脸啊,难道是因为长得丑?”齐妃显然是没有什么音乐细胞的,也没有听出来曲子里面的婉转多情,吐槽一句:“故弄玄虚!”

敬妃垂着眼,安静听着,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这个歌声听着我都酥了,更别说皇上了。”欣贵人向来以敢想敢说“出名”,因此也吐槽了一句。

淳贵人则是小声和身边宫女嘀咕:“这歌声怎么有些像是安姐姐?”

舟行渐近,歌声便愈发清晰了起来。那女子怀抱金桂,立于舟头,风吹动她的面纱与衣袂,显出窈窕身姿,在阳光与水光的映衬下,如梦似幻,配上肖似故人的嗓音,一下一下地撩拨着雍正的心弦。

眼看着那小舟离水榭愈发进了,雍正起身走上前去,苏培盛连忙跟上。

“姑娘,您的歌唱完了请立马上来,皇上传召呢!”苏培盛能领会雍正的心意,却是个不解风情的,一番话那叫一个公事公办。

一曲终了,小舟恰好停在水榭之外的台阶旁。

“美人若如斯,何不早入怀?”雍正低沉着嗓音,开始撩妹。

他主动朝舟上女子伸手,那人便将手搭在他的掌心,顺着力道从小舟踏上水榭。

宜修这个时候也从主位下来,站到雍正的对面,安陵容身边,笑着道:“皇上,您可知道她是谁吗?”

雍正没有说话,那女子则是朝着雍正微微福身。

“快,还不让皇上看看你的真容。”

雍正抬手掀开她的面纱,露出一张精心修饰、带着笑容的脸。

“嫔妾安陵容,参见皇上!”

雍正看着她,笑了道:“好好好,人美,曲更美。”

随后又看向皇后:“皇后费心了,有你是朕的福气。”

他朝宜修伸手,将她的手拿在掌心。

“臣妾看皇上近日兴致不高,所以才出此下策的。希望皇上能日日舒心,安康!”宜修看着雍正开始表衷情。

然而,雍正已经伸手去牵下面跪着的安陵容,嘴上关心着:“当心脚下。”

他牵着安陵容回到主座上,笑着看向下首站着的安陵容道:“容儿一向娇羞温柔,还是和当初新人时候没有半分差别啊!”

“嫔妾如何能与新人相比,不过旧酒装新壶,皇上不厌弃嫔妾愚钝罢了。”安陵容表现地十分谦逊。

“有你在这儿,自是酒不醉人人自醉。”雍正笑道:“今日重入朕怀,当长歌以贺。”

“那嫔妾就献丑了。”安陵容张口又唱了起来,唱的还是那首“劝君莫惜金缕衣”。

[嗯……总觉得刚才那一段,胖橘和安陵容在当众调情啊!]孟枕月有些一言难尽,[谁说古人封建的,这不是很放得开吗?重入朕怀……咦~]

[宿主这话听着有点儿酸溜溜的,不会是醋了吧!]系统调侃。

[要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呢?就是晚上回宿舍然后遇到在宿舍楼下亲得难舍难分小情侣的那种感觉吧!]孟枕月思考了一下,找出来一个合适的形容,[虽然她们没有碍我的事,但是就是觉得有点儿伤眼睛。]

“……莫待无花空折枝。”安陵容一边唱着这句,一边将手上的桂花递给了雍正。

雍正笑着接了过来,道:“好一个‘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那朕便折你在手,必不叫你枝头空寂寞!”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人拉着坐到了自己身边,安陵容娇羞地低下头。

“来人,取金缕衣来赐给柔贵人!”他一边拍着人手调笑,一边道。

[这一幕,在安陵容和雍正的角度是中年油腻大叔调戏十八九岁小姑娘;在宜修的角度是,我不该在你身边而应该在椅子底下。]孟枕月看了这样一场戏,都要化身吐槽达人了。

“嗻。”苏培盛连忙应声。

“这金缕衣是当年先帝为舒妃所制,世上仅得两件,一件留在宫中,一件舒妃当年离宫带走了!”齐妃感慨道。

“越女新妆出镜心,柔妹妹可谓是一曲抵万金啊!”欣贵人也道。

齐妃和欣贵人隔着孟枕月对视,这个时候都觉得自己和对方还是很有话说的。

上首的雍正和安陵容正在喁喁私语,雍正笑着将手上的桂花又递到了安陵容的怀中。

雍正忙着和安陵容调情,正好这一会温宜醒了,敬妃和淳贵人一起逗弄着小公主。

而齐妃和欣贵人也做到了一桌开始闲聊。

[哦吼,宿主你好像被孤立了。]系统调侃。

然而它话音刚落,敬妃就朝孟枕月招手了。

[谁说的,我这不是有地方玩吗?皇后才是真的有点儿惨。]孟枕月说着,也走过去和小温宜玩耍了。

[不,我觉得宜修乐在其中,她笑意吟吟地看着安陵容给雍正喂酒呢。]

孟枕月稍微偏头看过去,果然看见上面雍正和安陵容两个人坐的很近,但是宜修和雍正之间隔了很大一段距离。

“皇上若是觉得柔贵人歌声动听,不如让她多唱几首给皇上听啊!”宜修看起来毫不在意,甚至出手助攻。

“好,那今晚容儿便留在朕的身边吧!”雍正看向说话的宜修,看起来对于安陵容十分满意。

“好啊!”宜修也笑着道。

重阳家宴散了之后,雍正直接拉着安陵容去了养心殿,宜修对此十分满意。

……

新年的喜庆一冲,那些晦暗和阴沉都仿佛留在了旧年。

元月尚未过完,雍正的人便截获了年羹尧与敦亲王勾结想要夺皇位,迎八王爷允禩为帝,尊宜太妃为太后的消息。

两个人的通信之中,还提起了敦肃皇贵妃之死,竟然将责任完全怪在了雍正的头上,这让他心中十分恼怒。

雍正看完信件,便召见血滴子暗中看住敦亲王府,并调动骁骑营夜围王府,想要将其一网打尽。

与原剧情一样,雍正的这次行动也是一切顺利,整个敦亲王府都被他下狱。

对付完敦亲王,他也没有忘记还有一个年羹尧。

年羹尧的消息也是十分灵通的,抛除请安折子送西北送到京城的时间,他几乎是在敦亲王被抓的隔天便知道了消息,中午便送出了折子。当然,年羹尧的折子肯定不会直白地询问雍正对于敦亲王谋反如何看,而是借着天象之事上了贺表。

这次虽然没有甄嬛指出奏折的大逆不道,但雍正自己也看见了“朝乾夕惕”被写成了“夕阳朝乾”,雍正大怒,没有批文而是将折子原样送回西北。

隔天的大朝会,由富察家主支开头,张廷玉、隆科多等人牵头细数年羹尧罪状,将这场大朝会开成了年羹尧的批斗大会,一时之间,战功赫赫、威风凛凛的年大将军似乎已经成了朝堂上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当然,前朝的波云诡谲对后宫影响不大,最多就是后妃们都安静不争宠、作妖罢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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