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墨兰97

雍王赵元俨孤零零站在宫门前,看着空空如也的广场,看着逐渐远去的军队,看着地上那滩充王吐出的血。

他忽然大笑,笑得涕泪横流。

十年谋划,上万兵马,竟抵不过一个人,一匹马,一把剑!

不!!!

抵不过的,是那个人在边关三年,用血与命换来的威望,是“打下八州”四字背后,无数将士的拥戴,是那身玄甲所象征的——大宋最后的风骨。

他输了。

输给了盛长槿一个人。

输得彻彻底底。

*

盛长槿在宫道上一路疾驰。

沿途偶有零星的抵抗,都是雍王、充王的死士。

她甚至没有下马,剑光过处,人仰马翻。

黑马的铁蹄踏过青石板,在寂静的皇城里,敲出死亡的鼓点。

垂拱殿就在眼前。

殿外跪满了人——太医、内侍、宫女,还有被捆得结结实实的几个宗室王爷。

张茂则持剑守在殿门口,浑身是血,不知是他的,还是别人的。

看见盛长槿,老内侍的眼泪刷地流下来。

“盛将军……您终于……”

“陛下呢?”

“在里面……太子殿下守着。”

盛长槿下马,快步进殿。

殿内药味浓郁,烛火昏暗。

赵瑜跪在榻前,小小的肩膀抖得厉害。

听见脚步声,他回头,看见盛长槿的瞬间,眼眸微颤,一顿,忽然“哇”地哭出声:

“盛哥、老师……父皇他……他……”

盛长槿走到榻前。

赵祯静静躺着,脸色灰败,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起伏。

可他的手,还紧紧攥着那块虎符。

她跪下,轻声道:“陛下,臣回来了。”

赵祯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

看见她的瞬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竟泛起一丝光亮。

“槿……儿……”他嘴唇翕动。

“臣在。”

“外头……怎么样了?”

“都解决了。”盛长槿握住了他的手,那只枯瘦的手冰凉刺骨,“雍王、充王已伏法,禁军各归其位。陛下放心。”

赵祯长长舒了一口气。

他艰难地抬起另一只手,指向赵瑜。

盛长槿会意,将太子拉过来。

赵祯将虎符塞进儿子手里,又握住盛长槿的手,覆在虎符上,他的眼神复杂无比,死死盯着盛长槿,赵瑜透过盛长槿的肩头望着父皇沉沉的目光,

“替朕……守住……”

最后三个字,轻如叹息。

然后,那只手,松开了。

“父皇——!!!”

赵瑜的哭声撕心裂肺。

殿外,钟声响起——那是报丧的钟声,沉重,缓慢,一声一声,敲碎了汴京的黎明。

盛长槿跪着,没有哭。

她只是紧紧握着太子的手,握着他手里的虎符。

窗外,天色渐亮,第一缕晨光透进垂拱殿,照在赵祯安详的脸上。

盛长槿缓缓起身,走到殿外。

晨光里,她看见张茂则和百官跪了一地,看见远处宫墙上逐渐亮起的天光,看见这座刚刚经历血火的皇城,正在慢慢苏醒。

“张大伴。”

“老奴在。”

“传令:陛下驾崩,举国哀悼。但——”她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厉,“边关战事未休,国丧期间,北地守军加倍警戒。凡有趁机作乱者,无论宗室勋贵,杀无赦!”

“遵命。”

盛长槿转身,看向东方。

那里,太阳正在升起。

新的一天开始了。

大宋的历史,也在这一刻,翻开了沉重的一页。

而她,依然会是那个横刀立马,为这个王朝守住最后底线的人。

无论前方是风,是雨,是刀山,是火海。

她都会在。

只要她在,大宋的天,就塌不下来。

她的眼神太过沉重,她的心思都落在家国之上,以至于,盛长槿没有注意到,身后赵瑜慢慢走出殿门,看向她时,那无比复杂的目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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