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墨兰95
然后,看见了门前的景象。
宣德门前,黑压压的禁军列成方阵,怕是有上千人!
火把将城门照得亮如白昼,雍王赵元俨站在阵前,正对守门将领说着什么。
“……张茂则挟持陛下,图谋不轨!本王奉太后密旨,入宫护驾!开门!”
守门将领脸色惨白,握刀的手在抖:“王爷……没有枢密院调令,末将不敢……”
“枢密院?”赵元俨冷笑,从怀中掏出一卷黄绫,“看清楚!这是太后懿旨!再不开门,以谋逆论处!”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所有人回头。
长街尽头,一骑如黑色闪电疾驰而来。
马背上的人伏低身子,几乎与马背平齐,狂风卷起她的披风,猎猎作响。
不管来者是谁,雍王都丝毫不惧。
“拦住他!”赵元俨厉喝。
前排禁军下意识举起长枪。
可那匹马丝毫不减速,反而长嘶一声,四蹄腾空,竟从枪阵上方一跃而过!
落地时,马蹄铁砸在青石板上,迸出火星。
“吁——”
盛长槿勒马,停在军阵前十丈处。
黑马人立而起,长嘶震天,她稳坐马背,右手已按在剑柄之上。
火光里,她的脸清晰可见。
“盛……盛将军?!”有禁军失声惊呼。
军队阵型里一阵骚动。
赵元俨脸色大变,他做梦也想不到,这个人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两千四百里,他是飞回来的吗?!
“盛长槿!”他强自镇定,厉声道,“你擅离职守,私自回京,该当何罪?!”
盛长槿没理他。
她的目光扫过眼前的禁军——这些面孔,有些她认识,有些陌生。
但无一例外,此刻都写满了震惊、惶恐、不知所措。
她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我,盛长槿,雁门关守将,北地行军总指挥使。”她顿了顿,“今夜回京,只因应陛下旨意。现在——”
她拔出长剑。
剑身在火光中泛起冷冽寒光。
“我要进宫面圣!挡我者,”她一字一顿,“以谋逆论处!”
死一般的寂静。
赵元俨气得浑身发抖:“狂妄!你一个人,也想对抗上千禁军?众将士听令!此人矫诏回京,意图不轨,给本王拿下!取他首级者,赏千金,封万户侯!”
重赏之下,本该有勇夫。
可没有一个人动。
前排的禁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手中的长枪缓缓垂下。
有人小声嘀咕:“那是盛将军啊……打下八州的盛将军……”
“我兄长在雁门关当兵,上次来信说,盛将军为救伤兵,亲自断后,背上中了两箭……”
“数年年河堤决口,是盛将军调粮救灾……”
议论声如潮水般蔓延开。
赵元俨急了,夺过身旁侍卫的刀,一刀砍翻一个后退的士兵:“谁敢退!诛九族!”
鲜血喷溅,却让更多人后退。
盛长槿策马,缓缓向前。
一步,两步。
禁军方阵如分海的潮水般,向两侧退开。
火把的光照在她脸上,那张清冷的面容此刻凛然如神祇。
她甚至没有看两侧的士兵,目光始终盯着宣德门。
也盯着门前的赵元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