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月试炼

中元节的月亮红得像要滴血。林默跟着萧寒来到乱葬岗深处，看着师父用断水剑在地上画出七星阵。当最后一笔完成时，地面突然塌陷，露出条通往地底的青石阶。

鬼市的灯笼都是人皮做的，烛火在眼眶位置幽幽跳动。林默跟着师父穿过卖人骨笛的摊子，在挂着"往生阁"牌匾的店铺前停下。掌柜的是个没有眼皮的老妪，正用婴孩头骨打磨骰子。

"客官买消息还是卖命？"老妪的舌头舔过骰子表面的血渍。

萧寒抛出一枚染毒的铜钱："二十年前绝云峰的消息。"

老妪独眼突然暴睁，铜钱在她掌心融成铜水："活腻了？鬼市规矩，不谈云踪案。"她身后的帘子突然掀起，五个戴青铜面具的壮汉手持锁链逼近。

林默的逆云劲刚要运转，萧寒按住他肩膀："看头顶。"只见房梁上悬着无数冰棺，每具棺内都封着具正在腐烂的尸体，心口全都有焦黑掌印。

"走！"萧寒甩出三枚毒镖，拉着林默撞破后墙。追兵将至时，他忽然扯下林默的腰带，露出少年后腰的云纹胎记。追赶的鬼面人见状竟齐齐跪倒，额头紧贴地面瑟瑟发抖。

子时三刻，他们混进拍卖场。当压轴的《云踪秘卷》被抬上来时，林默闻到了熟悉的龙脑香——正是剑穗上残留的味道。他借着验货的机会触碰书页，逆云劲立刻感知到浸透纸张的药酒味。

"师父，这是师兄仿造的。"林默压低声音，"药酒里掺了赤蝎粉，您当年左腿中的就是这种毒。"

萧寒眼中寒光暴涨。拍卖师正要落锤，他突然甩出三根金针钉住秘卷。书页遇金则燃，在绿色火焰中显出血字："叛徒楚怀沙弑师灭祖"。

会场大乱时，林默追踪放秘卷的人来到义庄。棺材盖突然炸开，七具尸傀将他团团围住。这些尸体关节处都连着金线，眉心插着刻血蜘蛛的铜钉。

尸傀的利爪抓破林默肩膀时，他体内的金翅蛊突然苏醒。额间云纹红光暴涨，所有尸傀突然跪拜在地。暗处传来惊叫声，操控者转身欲逃，被萧寒的绝云手隔空震碎心脉。

"果然是你。"萧寒踩住操控者残破的面具，"唐七公子居然没死透。"

垂死者突然咧嘴一笑，口中射出枚带铃铛的银针。萧寒劈手夺过，铃铛内掉出张字条："子时三刻，拿药人来换解药。"落款画着盟主金印。

返程途中，林默发现自己的血能操控尸傀。当他割破手指时，方圆十丈内的毒虫都向他朝拜。萧寒盯着他眉心的云纹，突然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掌门夫人当年以身饲蛊，看来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