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情道君的冷暴力

沈熙湘在"把自己坑了"和"好像也不亏"之间摇摆了叁秒,果断选择了后者。

毕竟无卿那张脸摆在那儿,就算修无情道,看看又不犯法。他颠颠地回到月老殿,翻出珍藏的千年仙露,用琉璃瓶装好,还不忘系上个骚包的粉色蝴蝶结。

"仙君处理公务辛苦了,"他堵在无卿府邸门口,笑得像朵盛开的桃花,"这仙露能清心明目,最适合无情道修炼了!"

无卿连个眼神都没给,径直从他身边走过。玄色衣摆带起的风都透着股"莫挨老子"的寒意。

沈熙湘也不恼,反手把瓶子塞给门口扫地的仙童:"你们仙君脸皮薄,不好意思收,你帮他收着啊!"

仙童抱着瓶子手足无措,无卿终于停下脚步,金瞳淡淡扫过来:"月老都这么闲?"

"闲?我忙得很!"沈熙湘掰着手指数,"要牵红线、断孽缘、听八卦、还有……追你。"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又轻又快,像羽毛一样飘进风里。无卿听见了,眉头皱得更紧,对仙童道:"扔了。"

"别啊!"仙童还没开口,沈熙湘先急了,"这瓶子值三千灵石呢!"

无卿瞥他一眼,改口:"那就摆着吧。当花樽。"

沈熙湘立刻眉开眼笑——摆着=会用=心里有我。这波不亏。

第二天,他送来了亲手编的剑穗。用的是昆仑玉蚕丝,掺了自己的头发,浅绿色的,和无卿的米黄长发很配。

"仙君的佩剑太素了,"他颠颠地跟在无心身后,"添点颜色才好。"

无卿的佩剑叫"忘本",剑身寒光凛冽,确实素得过头。他看了眼那晃悠悠的剑穗,淡声道:"丑。"

沈熙湘的笑容僵了0.01秒,又恢复如常:"丑才特别嘛!仙君要是觉得碍眼,我帮你挂上?"

他伸手要去碰忘本剑,无卿手腕一转,剑柄敲在他手背上。不重,但警告意味十足。

"再碰,剁了。"

沈熙湘缩回手,心里嘀咕:剁了也好,剁了你就能记住我了。

剑穗最终还是被仙童收进了库房,和仙露瓶子摆在一起。沈熙湘自我安慰:进库房=入库=成了他的私藏=他爱我。

第三天,他写了情诗。

用凡间最好的宣纸,蘸着南海鲛人泪磨的墨,一笔一划写得极认真。诗很直白,直白到押韵都顾不上——

"仙君仙君冷冰冰,

就像冬日大冰块。

但我有颗火热心,

一定能把你捂醒!"

仙童念出来的时候,无卿正在品茶,闻言一口茶喷了出来,正好喷在沈熙湘脸上。

沈熙湘抹了把脸,还能笑:"仙君这是……湿身认可?"

无卿面无表情地捏碎了茶盏,对仙童道:"烧了。"

"别烧啊!"沈熙湘抢过情诗,"这纸贵着呢!"

无卿冷冷地看着他:"沈熙湘,你月老殿没有门槛吗?"

"有啊,"沈熙湘眨眨眼,"但被我的真心踏平了。"

他不要脸的程度,连无情道都扛不住。无卿拂袖而去,留下一句:"以后别来了。"

沈熙湘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不来=欲擒故纵=他急了=他爱我。

第四天,他没去。

第五天,也没去。

第六天,无卿的仙童颠颠地跑来了:"沈仙君,您今天不送东西了?"

沈熙湘正嗑着瓜子,闻言挑眉:"怎么,你们仙君想我了?"

"不是,"仙童挠挠头,"库房满了,仙君说再送就得扩建。让我来问问您……还缺不缺钱?"

沈熙湘:"……"

他咬牙切齿地又拎出一瓶仙露:"告诉他,我送的不是东西,是心意!"

仙童颠颠地跑回去传话。无卿听着,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又迅速压平:"心意?那就存着吧。攒多了,当柴烧。"

仙童:"……啊?"

"暖床。"无卿补充。

仙童更懵了:无情道需要暖床?

当晚,无卿的床榻旁就多了一堆礼盒。他随手打开一个,是沈熙湘编的剑穗。浅绿色的发丝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像主人那张祸国殃民的脸。

他拿起来,在指尖绕了绕,又放下。

忘本剑安静地躺在剑架上,剑柄光秃秃的。无卿看了半晌,最终还是把那丑不拉几的剑穗挂了上去。

挂完,他盯着自己的手腕——那根姻缘线还在,蝴蝶结在夜色里微微发光。他能感觉到线的另一端,传来沈熙湘絮絮叨叨的传音:

「仙君睡了吗?我睡不着。今天的星星好亮,像你的眼睛。不过你的眼睛比星星冷,像冰碴子……」

无卿没切断传音。

他只是淡淡地回了两个字:「闭嘴。」

然后,在沈熙湘"他回我了=他爱我"的欢呼声里,他垂眸看着剑穗,眼底闪过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愉悦。

就当养了个话多的灵宠。他对自己说。

反正,他的灵力很特殊,留着有用。

窗外,浅绿色的荧光顺着姻缘线飘过来,钻进无卿的丹田。他舒服地眯起眼,像只饱食的猫。

而另一端的沈熙湘,正抱着自己的手腕傻笑:"他收下了=他爱我。"

他完全没察觉,自己的灵力正顺着那根破线,缓缓地、源源不断地流向那个"冰山"。

没事,灵力没了可以再修。他想,反正他人是我的。

两个自欺欺人的人,一根劣质的红线。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至于谁才是那个"鬼畜"——

月老殿的桃花笑而不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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