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炼奇才

沈熙湘在青云门修炼无情道,第一个月就让掌门怀疑人生。

那日传功长老授课,讲的是"断情绝爱,心如止水"。沈熙湘坐在最后一排,浅绿卷发随意束着,面无表情地盯着窗外桃花树,嘴里叼着根茅草,像个来混日子的街溜子。

"沈湘!"长老点名,"你来解释一下,何为'无情'?"

沈熙湘吐掉茅草,站起来,思考了两秒:

"无情,就是四舍五入,没感情。"

长老:"......何为'没感情'?"

"没感情,就是别人捅你一刀,你说谢谢。"

"别人踹你下悬崖,你说再见。"

"别人把你当厕纸,你说..."

他顿了顿,在长老惊恐的目光中,补完最后一句:

"四舍五入,厕纸=刚需。"

刚需,就是离不开。

离不开,就是爱。

全殿弟子都傻了。

长老气得胡子直抖:"胡闹!简直胡闹!"

"哦。"沈熙湘坐下,继续叼茅草,看桃花。

但当晚,他就在寝舍里突破了。

从筑基到金丹,只用了一个时辰。

寝舍的屋顶被他暴涨的寒气掀飞,浅绿卷发无风自动,眼神空洞得像两个冰窟窿。他飘在半空,面无表情地看着赶来查看的掌门:

"屋顶=我掀的。"

"掀了=要赔。"

"要赔=我没钱。"

"所以,"他总结,"别让我赔。"

掌门青云子,化神期大能,看着这个刚入门三天就金丹的怪物,沉默了。

"你..."他斟酌措辞,"可愿拜我为师?"

"不愿。"

"为何?"

"四舍五入,"沈熙湘飘回地面,"拜师=要跪。"

"要跪=有感情。"

"有感情=修不成无情道。"

"所以,"他面无表情,"不拜。"

青云子这辈子没见过这么轴的弟子。

但他又舍不得放——这轴劲儿,简直是天生无情道圣体!

"那...你随意修炼,"掌门妥协,"门派资源,你随便用。"

"哦。"沈熙湘转身就走,"那我把藏宝阁搬空了。"

"等等!"

"不等。"

他真去了。

藏宝阁的长老想拦,被他一个眼神冻成冰雕。

他搬空了所有关于无情道的功法,还顺手拿走了炼器阁最好的冰灵根材料,最后把丹药阁的忘情丹当糖豆吃。

掌门知道后,心痛得直抽抽,但看着沈熙湘那"我吃了=我没吃"的脸,愣是把骂人的话咽了回去。

第二个月,沈熙湘从金丹冲到了元婴。

天雷劈下来时,他连眼皮都没抬,徒手把雷龙捏碎了。

碎了的雷光被他塞进储物袋,说"可以卖钱"。

掌门看得目瞪口呆:"此子断情绝爱,天生适合此道!"

沈熙湘面无表情:"嗯。"

天生适合=命中注定。

命中注定=逃不掉。

逃不掉=...

他卡壳了。

忘了。

算了。

不想了。

第三个月,他开始挑战门内长老。

从金丹长老到元婴长老,再到化神长老,他一路打过去,全胜。

他打架的方式很独特——不动手,只动嘴。

"你出剑=想杀我。"

"想杀我=恨我。"

"恨我=心里有我。"

"所以,"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对面吐血的长老,"你输了。"

长老:"......我输在哪儿?"

"输在,"他转身就走,"心里有人,修不成无情道。"

全门震惊。

青云子连夜召开长老会,议题:沈湘是不是来砸场子的?

结论:是。

但砸场子的太强,砸不起。

于是第四个月,青云子宣布:沈湘成为青云门史上第一位"荣誉掌门"。

不用管事,不用拜师,不用参加任何活动,只要挂在门内,当吉祥物就行。

沈熙湘同意了。

荣誉掌门=不用干活。

不用干活=白拿钱。

白拿钱=...

他卡壳了。

但这次,他没忘。

他记得有个人对他说过:"白占便宜的事,不干是傻子。"

那个人是谁?

忘了。

算了。

不想了。

反正,他现在就是傻子。

傻子当掌门,天经地义。

第五个月,他无事可做,开始在门内摆摊算命。

算姻缘。

"这位道友,"他面无表情地对一个女修说,"你红线断了。"

女修大惊:"大师救我!"

"救不了,"他扯下自己手腕上断掉的姻缘线,"我的也断了。"

"断了=缘分尽了。"

"缘分尽了=不必强求。"

"所以,"他总结,"你单身挺好。"

女修哭得梨花带雨,他无动于衷。

掌门路过,叹气:"沈湘,你这样会没朋友的。"

"没朋友=清净。"

"清净=适合修炼。"

"所以,"他面无表情,"我没朋友=我高兴。"

掌门:"......"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货不是来修炼的,是来抬杠的。

但偏偏,他杠得有理有据,还修得飞快。

第六个月,沈熙湘閉关了。

闭關前,他留下一句话:

"我出关时,若不成圣,就把门内桃花树全砍了。"

掌门看着满山桃花,瑟瑟发抖。

但沈熙湘没砍树。

因为他第七个月就出关了。

——直接从化神冲到了炼虚。

天雷劈了三天三夜,他睡了三天三夜。

醒来时,浅绿卷发长及脚踝,眼神空洞得像能吞噬一切。

他飘到掌门面前,面无表情:

"我成圣了吗?"

"成...成了。"

"哦。"他转身就走,"那我把树砍了。"

"等等!为什么!"

"因为,"他回头,眼神落在桃花树上,"它让我想起一个人。"

"谁?"

"忘了。"

他说着,抬手,寒气凝成冰刃。

掌门扑过去抱住他的腿:"祖宗!别砍!那是开山祖师种的!"

"开山祖师?"沈熙湘想了想,"四舍五入,开山祖师=我祖宗。"

"我祖宗种的树=我种的树。"

"我砍我自己的树=天经地义。"

"所以,"他总结,"我要砍树。"

掌门哭了。

他哭得撕心裂肺,说树在人在,树亡他亡。

沈熙湘面无表情地听完,收回冰刃。

"不砍了。"

"为何?"

"因为,"他转身飘走,"四舍五入,你死=我麻烦。"

"我麻烦=不高兴。"

"不高兴=修不成无情道。"

"所以,"他总结,"你活着=我高兴。"

掌门:"......"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货修的不是无情道,是杠精道。

但偏偏,他杠得...还挺有道理。

第八个月,沈熙湘把门内所有关于"情"的功法全烧了。

烧的时候,他面无表情地说:

"情=麻烦。"

"麻烦=废物。"

"废物="

他顿住,看着火苗里的字迹,总觉得"废物"这个词,很熟悉。

谁说过呢?

忘了。

算了。

不想了。

他转身离开火场,留下一地灰烬。

第九个月,青云门来了个不速之客。

——无妄。

他摇着扇子,桃花眼笑得风骚:"听说我小情人在这儿修炼,我来瞧瞧。"

沈熙湘看见他,面无表情:"我不认识你。"

"认识认识,"无妄凑过去,"我是你债主。"

"四舍五入,"沈熙湘转身就走,"债主=麻烦。"

"麻烦=该死。"

"所以,"他回头,眼神冰冷,"你该死。"

他说着,炼虚期的寒气直接朝无妄面门拍去。

无妄吓了一跳,赶紧躲开。

"湘儿,你这是...要谋杀亲夫?"

"亲夫?"沈熙湘面无表情,"四舍五入,亲夫=没成亲。"

"没成亲=陌生人。"

"陌生人=该死。"

"所以,"他总结,"你该死。"

无妄:"......"

他纵横情场1400年,第一次被傻子怼得无话可说。

第十个月,沈熙湘准备飞升。

掌门哭着劝他:"祖宗!你才入门十个月!"

"十个月=够了。"

"够吗?"

"够了。"

他说着,浅绿卷发无风自动,周身寒气凝成实质,化作一道冰龙,直冲九霄。

掌门看着那冰龙,喃喃:

"此子断情绝爱,天生适合此道!"

沈熙湘面无表情:"嗯。"

天生适合=命中注定。

命中注定=逃不掉。

逃不掉=...

他又卡壳了。

但这次,他没忘。

他记得有个人,也曾说他"天生适合"。

那个人是谁?

忘了。

算了。

不想了。

他抬脚,踏上冰龙,准备飞升。

但飞升前,他回头看了眼青云门的桃花树。

那一瞬间,他想起一句话:

"有情道的废物,就该在凡间烂掉。"

谁说的?

忘了。

但...

我修无情道了。

所以,我不是废物了。

他笑了。

这是他失忆后,第一次笑。

笑得比哭还难看。

但掌门看哭了。

他哭着喊:"祖宗!你飞升了,我们门派怎么办?"

沈熙湘没回头。

他只丢下一句:

"四舍五入,门派=麻烦。"

"麻烦=该扔。"

"所以,"他总结,"我扔了。"

说完,他乘着冰龙,飞升了。

留下掌门在原地,哭得像个二百斤的孩子。

而九重天上,无卿站在神王殿前,感应到那股熟悉的寒气,金瞳微缩。

"沈熙湘..."

"你回来了。"

他喃喃。

但很快,他又感应到,那股寒气里,再无半点温情。

断情绝爱,六亲不认。

这才是真正的无情道。

他闭上眼,心口那个被神力冻住的缺口,又开始漏风。

漏风=疼。

疼=...

他卡壳了。

忘了。

算了。

不想了。

他转身,走进神王殿。

背影决绝,像从未回头。

而飞升途中的沈熙湘,忽然心口一痛。

他低头,看着手腕上重新凝出的姻缘线。

线头是黑的,像被雷劈过。

但线尾,却闪着浅绿的光。

像希望,像回忆,像...

忘了。

算了。

不想了。

他抬手,用无情道寒气一冻。

线又断了。

但这次,没碎。

只是...飘向了神界。

像一根断了的缘,在找它的主人。

而它的主人,正站在神王殿前,伸出手,接住了它。

无卿看着掌心里的断线,金瞳里第一次...有了裂痕。

断了。

但没碎。

就像忘了。

但还爱。

四舍五入...

就是...

孽缘未了。

他攥紧那根线,任由它勒进掌心,勒出血。

血是金的,像神祇的眼泪。

他看着凡间的方向,喃喃:

"沈熙湘..."

"你赢了。"

"你修成无情道,我...却还是有情道。"

"这局,我输了。"

他说着,笑了。

笑得比哭还难看。

而飞升途中的沈熙湘,忽然感应到什么,回头看了眼神界。

眼神空洞,像看陌生人。

陌生人=与我无关。

与我无关=不必理会。

不必理会=...

他卡壳了。

忘了。

算了。

不想了。

他转身,继续飞升。

目标:天界月老殿。

虽然忘了自己是谁。

但记得,那里...

有他的债。

谁的债?

忘了。

算了。

不想了。

他飞着飞着,忽然想起一句话:

"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识。"

我和他...

是有缘,还是无缘?

他又卡壳了。

但这次,他没忘。

他记得有个人,对他说过:

"我们...无缘。"

谁说的?

忘了。

但...

无缘=不必相见。

不见=不欠。

不欠=...

自由。

他笑了。

笑自己,修个无情道,还修出这么多弯弯绕绕。

四舍五入,就是...

傻。

傻逼的傻。

他骂自己。

骂完,又忘了。

算了。

不想了。

反正,傻就傻吧。

傻子,活得久。

他飞到南天门,被守门的阿桃拦下。

"新来的?"阿桃问,"叫什么名字?"

"名字?"他茫然,"忘了。"

"忘了?"阿桃挠头,"四舍五入,忘了=没名字。"

"没名字=不存在。"

"不存在=..."

沈熙湘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是谁?"

"我叫阿桃,新任月老!"

"月老..."他喃喃,"好熟悉的词。"

"当然熟悉,"阿桃笑嘻嘻,"你以前也是月老啊!"

"我?"

"对啊,"阿桃掰着手指数,"你叫沈熙湘,1280岁,被无卿上神..."

话没说完,沈熙湘已经走了。

"诶!你别走啊!"

沈熙湘没回头。

他只丢下一句话:

"四舍五入,沈熙湘=陌生人。"

"陌生人=与我无关。"

"与我无关=..."

他又卡壳了。

但这次,他记得。

无关=自由。

自由=...

他笑了。

笑得比哭还难看。

"对,"他对自己说,"我就叫...自由。"

"自由的自,自由的由。"

"沈熙湘..."

"是谁?"

忘了。

算了。

不想了。

他走进天界,走向那个最熟悉又最陌生的地方。

——月老殿。

殿内,新任月老阿桃挂的红线,乱成一团。

他走进去,随手扯下一根。

线断了。

他看着断口,忽然想起一句话:

"线断了,可以再系。"

"人忘了,可以..."

可以什么?

他又卡壳了。

忘了。

算了。

不想了。

他转身,准备离开。

但殿门口,站着一个人。

米黄长发,金瞳冰冷,周身神光缭绕。

——无卿。

"自由,"无卿开口,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回来了。"

沈熙湘看着他,眼神空空

(本章完)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