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魔脸的烦恼

沈熙湘修无情道后,青云门的桃花谢了三年。

但门内弟子人数暴涨了十倍。

——全是慕名而来,想一睹"无情道君"芳容的修士。

毕竟,一张魅魔脸配上一副死人脸,这反差,谁不想挑战一下?

第一个来挑战的是合欢宗圣女。

她一袭薄纱,香肩半露,修炼的媚术能让石头开花。她站在沈熙湘洞府前,腰肢扭得跟麻花似的:

"道君人家想和你双修"

沈熙湘走出来,浅绿卷发在风里飘,眼神空洞得像两个冰窟窿。

他看了圣女一眼,吐出一个字:

"滚。"

圣女愣住:"道君人家是真心..."

"真心=有所图。"

"有所图=不纯粹。"

"不纯粹=该滚。"

沈熙湘面无表情地总结:"所以,滚。"

圣女被这"四舍五入"逻辑绕晕了,真的滚了。

滚之前还恋恋不舍:"道君好有个性,更喜欢了!"

沈熙湘:"..."

他抬手,一道冰墙把洞府封死了。

第二个来挑战的是剑宗首席大弟子。

一米九的猛男,肌肉能把衣袍撑爆,抱着剑站在洞府前,脸红得像番茄:

"沈道君,我...我想和你结为道侣!"

沈熙湘从冰墙里探出个脑袋:

"理由。"

"因为...因为你长得好看!"

"好看=皮囊。"

"皮囊=红粉骷髅。"

"红粉骷髅=该滚。"

沈熙湘面无表情:"所以,也滚。"

猛男哭着跑了。

跑之前还喊:"道君!我会等你回心转意的!"

沈熙湘:"..."

他加固了冰墙,还加了层隔音结界。

但没用。

第三天,来了一群人妖。

对,字面意思的"人妖"——半人半妖的狐族,男女莫辩,倾国倾城。

他们围着洞府跳舞,九条尾巴晃来晃去,毛茸茸的,还自带魅惑光环。

沈熙湘忍无可忍,走出洞府,浅绿卷发在寒气里狂舞:

"四舍五入,你们=麻烦。"

"麻烦=该死。"

"该死=..."

他卡壳了。

忘了后面该接什么。

算了。

直接动手吧。

他抬手,炼虚期的寒气直接凝成冰龙,把狐族们冻成了冰雕。

冰雕还保持着跳舞的姿势,栩栩如生。

沈熙湘面无表情地欣赏了一会儿,评价:"丑。"

然后,他把冰雕们摆成一排,在洞口当装饰。

四舍五入,就是...

免费守门兽。

掌门青云子赶来时,就看见自家山门变成了冰雕展览馆。

"祖宗!"他哀嚎,"这些都是来拜师的!"

"拜师=麻烦。"

"麻烦=该冻。"

"该冻=..."沈熙湘想了想,"我高兴。"

"所以,"他总结,"我冻他们=我高兴。"

掌门:"......"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货修的不是无情道,是"自我为中心"道。

但偏偏,他杠得...还挺有道理!

第四个来挑战的,是个狠角色。

魔界少主,一身黑袍,魔气滔天,站在洞府前,冷笑道:

"本座不是来追求你的,是来打败你的。"

"打败我=你比我强。"

"你比我强=我该死。"

"我该死=..."沈熙湘面无表情,"那你动手吧。"

魔界少主:"......"

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配合的对手。

但他还是动手了。

魔气化作黑龙,咆哮着冲向沈熙湘。

沈熙湘没躲。

他站在原地,浅绿卷发被吹得笔直,眼神空洞地看着黑龙。

就在黑龙要撞上他的瞬间,他抬手。

不是挡,是...

打了个响指。

"啪。"

黑龙碎了。

碎成漫天黑雾,被他轻轻一吹,散了。

魔界少主:"......你这是什么功法?"

"四舍五入,"沈熙湘面无表情,"响指=弹指间。"

"弹指间=灰飞烟灭。"

"灰飞烟灭=..."

他又卡壳了。

忘了。

算了。

不想了。

他转身往洞府里飘,飘到一半,回头:

"你比前几个抗冻。"

"我给你留个全尸。"

"冻成冰雕,摆在最左边。"

魔界少主:"......"

他麻溜地跑了。

跑得比圣女还快。

第五天,青云门清净了。

清净得连鸟都不敢叫。

掌门感动得热泪盈眶:"祖宗!你终于把麻烦解决了!"

"嗯。"沈熙湘面无表情,"解决了=没人来。"

"没人来=我无聊。"

"无聊=..."他想了想,"我该出门。"

掌门:"......别!祖宗!你千万别出门!"

但晚了。

沈熙湘已经飘到了山门口。

然后,他就撞上了...

无妄。

小叔·风骚·无妄·仙君,正摇着扇子,桃花眼笑得像偷到鸡的狐狸:

"湘儿我来接你回家了"

沈熙湘看着他,面无表情:

"滚。"

无妄:"......"

他纵横情场1400年,第一次被人用同一个字拒绝两次。

"湘儿,"他凑过去,"是我啊,你债主。"

"四舍五入,债主=麻烦。"

"麻烦=该滚。"

"所以,"沈熙湘总结,"你也滚。"

无妄噎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能跟傻子计较,计较自己就成傻子了。

于是他换个策略,直接上手,想揽住沈熙湘的腰。

但手还没碰到,就被冻成了冰雕。

沈熙湘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评价:

"丑。"

"摆着,"他吩咐掌门,"放最右边。"

掌门:"......祖宗,这位是仙君啊!"

"仙君=麻烦。"

"麻烦=该冻。"

"该冻=..."沈熙湘想了想,"我高兴。"

"所以,"他总结,"我冻他=我高兴。"

掌门:"......"

他麻溜地跑去找长老们商量:这祖宗,还送得出去吗?

结论:送不出去。

因为第七天,无卿来了。

神界上神,米黄长发,金瞳冰冷,周身神光缭绕,站在青云门山门口,像尊神像。

他看着被冻成冰雕的无妄,又看看面无表情的沈熙湘,最后目光落在沈熙湘的脸上。

那张脸,曾对他笑靥如花。

现在,对他看都懒得看。

"沈熙湘。"无卿开口,声音像从神界传来,带着冰碴子。

沈熙湘抬眸,眼神空洞:"你谁?"

无卿金瞳微缩。

他感应到,沈熙湘体内纯净的无情道气息——断情绝爱,六亲不认。

他真的忘了。

忘得干干净净。

"我是..."无卿顿了顿,"无卿。"

"无卿?"沈熙湘歪头,"这名字...好熟悉。"

"四舍五入,熟悉=认识。"

"认识=有感情。"

"有感情=..."他卡壳了,"我该滚。"

他说着,真的滚了。

——物理意义上的滚,把自己团成一个球,咕噜咕噜滚回了洞府。

无卿:"......"

他纵横六界十万年,第一次遇到这种"滚"法。

他抬脚,想追。

但无妄的冰雕里传来传音:

"侄儿,别追了。"

"他修无情道了。"

"你追不上。"

无卿僵在原地。

他看着洞府门口那排冰雕——圣女、猛男、狐妖、魔界少主,还有他最亲的小叔。

全是沈熙湘的"战利品"。

而他这个前夫,连排队资格都没有。

"无卿上神,"掌门小心翼翼地凑过来,"您看...这冰雕..."

"摆着。"无卿淡淡道。

"啊?"

"摆着,"他重复,"当警示。"

"警示什么?"

"警示..."无卿转身,金瞳扫过全场,声音冷得像冰,

"别来烦他。"

"他是我的。"

说完,他走了。

走得决绝,像从未回头。

但没人看见,他转身时,指尖凝出一丝浅绿的光。

那是...

沈熙湘的残魂。

他趁"滚"的时候,偷偷藏起来的。

四舍五入,就是...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但还是想...

再试一次。

洞府内,沈熙湘滚回床上,把自己裹成茧。

他捂着心口,喃喃:

"无卿..."

"这个名字..."

"为什么会疼?"

他忘了所有事。

但这个名字,像刻在灵魂上。

每念一次,心口那个被冻住的缺口,就裂一条缝。

缝里渗出血。

金色的血。

像神祇的眼泪。

他看着那滴血,面无表情:

"四舍五入,"

"血=疼。"

"疼=..."

他又卡壳了。

忘了。

算了。

不想了。

他抬手,把血擦在墙上。

墙上,立刻浮现出一行字:

"忘了我。"

他愣住。

这字...谁写的?

忘了。

算了。

不想了。

他转身,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睡着了。

梦里,有个米黄色长发的人,对他说:

"忘了我。"

他说:

"好啊。"

"反正,"

"我也不记得你了。"

双向的遗忘,最公平。

也最残忍。

但...

四舍五入,就是...

从未爱过。

从未爱过=...

自由。

他笑着,在梦里,把自己...彻底忘了。

而洞府外,那排冰雕里,无妄的冰雕最先碎。

他看着无卿离开的方向,笑得恶意满满:

"侄儿,"

"你输了。"

"但哥哥..."

"好像也输了。"

父子叔侄,三个疯子。

争一个傻子。

争到最后,

傻子成了...

最清醒的。

清醒到,

连自己都忘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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