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情阁日常·宗门大比
卿卿在断情阁养了三年，成功把整个阁改造成"卿卿的小王国"。
六岁的他，筑基成功，成了断情阁的"大师兄"——虽然整个阁就他一个弟子。
他给自己封了个号： "首席童养夫兼师尊腿部挂件" 。
沈清秋对这个称号的评价是："精神！"
卿卿立刻接："师尊爱听！"
"不听。"
"要听！"
"……"
沈清秋觉得，再跟他聊下去，自己的四舍五入也得被他带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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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清宗每三年有一次宗门大比，各阁弟子都得参加。
大比前一日，各阁师尊都在给弟子们开小灶。唯独断情阁，卿卿趴在师尊膝上打盹，沈清秋面无表情地翻着闲书。
"师尊，"卿卿打了个哈欠，"大比=打架。打架=……"
"找死。"
"四舍五入，找死=找师尊。"卿卿眼睛亮晶晶，"找师尊=想师尊！"
"不想。"
"想！"卿卿爬起来，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叠符箓，"师尊你看，我画的！"
沈清秋瞥了一眼——
全是"冰墙符""冰冻符""冰雕符"。
四舍五入，这符箓=师尊的克隆。
克隆=……麻烦。
"师尊，"卿卿献宝似的，"我第一轮的对手是合欢阁的师姐，她们会媚术！但我有防身符！"
"防身=冻住。"沈清秋面无表情，"冻住=……"
"冻住=师姐喜欢我！"卿卿抢答，"喜欢我=师尊吃醋！"
"不吃。"
"吃！"
"……"
卿卿把符箓塞给师尊："师尊帮我看看，这符画得对不对？"
沈清秋接过，指尖凝出寒气，在符箓上改了几笔。
改了=教了。
教了=……责任。
他把符箓扔回去："勉强能用。"
"能用=师尊夸我！"卿卿乐颠颠，"夸我=爱我！"
"不夸。"
"夸了！"
"……"
沈清秋放弃沟通，继续看书。
书是本《无情道心法》，他翻到第三页，上面写： "断情绝爱，需无欲无求。"
卿卿凑过来看了一眼，立刻点评："师尊，这书不对！"
"哪不对？"
"无欲无求=无聊。无聊=……想我！"卿卿指着自己鼻子，"所以，师尊不用断情，有我就可以了！"
"……"
沈清秋觉得，这孩子对"四舍五入"的运用，已经青出于蓝。
-
第二日，宗门大比。
擂台上，卿卿对阵合欢阁圣女——一个十八岁筑基巅峰的女修，媚术已修到"一眼万年"境界。
她看着卿卿，眨眼："小师弟，姐姐会让你……"
"让我冻住。"卿卿面无表情地扔出一张符。
"轰——"
冰墙拔地而起，把圣女冻成冰雕。
裁判长老愣了三秒："合欢阁，落败。"
全场哗然。
卿卿跳下擂台，跑到师尊身边："师尊，我赢了！"
"四舍五入，"沈清秋面无表情，"赢了=麻烦。麻烦=……"
"麻烦=师姐们会崇拜我！"卿卿眼睛亮晶晶，"崇拜我=师尊有面子！"
"不要面子。"
"要！"
"……"
其他阁的师尊围过来，七嘴八舌：
"沈师尊，你这徒弟，出手够狠啊！"
"四舍五入，"沈清秋扫了他们一眼，"狠=自保。自保=……"
他顿了顿，在众人期待的眼神里，补完最后一句：
"关你们屁事。"
众师尊："……"
他们算是明白了，这位沈师尊，不仅面瘫，还毒舌。
毒舌=……
四舍五入，真他妈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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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卿第二轮的对手，是剑阁大师兄。
剑修，金丹初期，一剑霜寒十四州。
"小师弟，"大师兄抱剑，"我让你三招。"
"不用让。"卿卿扔出三张符，"四舍五入，让=看不起。看不起=……"
"找死。"沈清秋在台下接话。
"好嘞！"
三张符同时炸开，冰龙咆哮，把大师兄连人带剑冻成冰雕。
裁判长老："剑阁，落败。"
全场死寂。
卿卿跑回师尊身边："师尊，我又赢了！"
"赢了=麻烦。"沈清秋面无表情，"麻烦=……"
"麻烦=宗主要见你！"卿卿指着高台，"宗主=大麻烦！"
高台上，渊清摇着扇子，笑得斯文败类。
他传音给沈清秋："沈师尊，战后到宗主殿一叙。"
沈清秋面无表情地回："四舍五入，叙=麻烦。麻烦=……"
他没说完，因为渊清又传音："叙你徒弟的婚事。"
"婚事=……"
沈清秋抬眸，看着高台上那个风流宗主。
"麻烦。"
他吐出两个字，转身就走。
卿卿追上去："师尊，宗主给你说媒？说媒=……"
"闭嘴。"
"好嘞！"
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人群里。
高台上，渊清摇着扇子，笑得意味深长。
意味深长=……
四舍五入，有戏。
-
宗主殿内。
渊清坐在主位，沈清秋站在殿中，卿卿被留在门外。
"沈师尊，"渊清斯文地倒茶，"你这徒弟，三年筑基，六年金丹，再让他这么赢下去，别的阁……该有意见了。"
"意见=嫉妒。"沈清秋面无表情，"嫉妒=……"
他顿了顿，看着茶杯里漂浮的茶叶，忽然想起卿卿泡茶总放多蜜饯。
蜜饯=甜。
甜=……腻。
腻=……
他卡壳了。
"沈师尊？"渊清唤他，"在想什么？"
"想徒弟。"
"哦？"渊清笑了，"想他什么？"
"想他……"沈清秋抬眸，浅绿瞳孔里映出宗主的脸，"想他什么时候能闭嘴。"
"……"
渊清被噎了一下。
他算是发现了，跟这位沈师尊聊天，得有一颗强大的心脏。
"沈师尊，"他换了话题，"你可知，这花清宗……是为何而建？"
"为选拔人才。"
"四舍五入，"渊清凑近他，声音压低，"人才=神魂容器。容器=……"
他顿了顿，在沈清秋空洞的眼神里，吐出最后两个字：
"我们。"
殿内死寂。
沈清秋看着渊清，看了很久。
我们=……
我们=……
他脑子里闪过零碎画面——诛仙台、月老殿、米黄长发、金瞳、还有那句"挡路的，拖走"。
画面一闪而过，快得抓不住。
"宗主，"他听见自己说，"你喝多了。"
"我没喝。"
"没喝=醉。醉=……"
"沈清秋！"渊清突然拔高声音，"你当真……一点都想不起来？"
想不起来=……
不想想。
不想想=……
忘了。
沈清秋面无表情："四舍五入，想起来=麻烦。麻烦=……"
"麻烦=我爱你！"一个声音从殿外冲进来。
卿卿破门而入，挡在师尊面前，金瞳警惕地盯着渊清："宗主，你勾引我师尊=抢我童养夫位置！抢我位置=……"
"闭嘴。"沈清秋把他拎起来。
"好嘞！"
他捂住嘴，眼睛还瞪着渊清。
渊清看着师徒俩，忽然笑了。
笑了=……
四舍五入，输了。
输给他儿子。
输给这个小豆丁。
输得……
心甘情愿。
他挥挥手："你们走吧。"
"走=……"卿卿传音给师尊，"宗主认输！认输=我们赢了！"
沈清秋拎着卿卿，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卿卿回头，对渊清做了个鬼脸：
"宗主，四舍五入，你=手下败将！"
渊清："……"
他坐在宗主座上，看着师徒俩的背影，心口又抽了。
抽=……
抽=……
他按了按心口，喃喃："四舍五入，我这是……栽了。"
栽了=……
活该。
活该=……
我乐意。
他乐意。
乐意看着这个面瘫师尊，带着他的小童养夫，在花清宗里搅风搅雨。
搅吧。
搅得天翻地覆，才好。
天翻地覆=……
热闹。
热闹=……
不孤独。
他笑了。
笑得比哭还难看。
而殿外，卿卿拽着师尊的袖子，小声说："师尊，宗主看你眼神不对，他想抢我位置！"
"四舍五入，"沈清秋把他扔下，"眼神不对=有病。有病=得治。"
"治了=……"
"治好=麻烦。"
"麻烦=……"
"麻烦=你闭嘴。"
"好嘞！"
卿卿闭嘴了，但眼睛还亮晶晶的。
亮晶晶=……
四舍五入，师尊=我的。
我的=……
全世界最好的师尊。
虽然，
师尊总说我是麻烦。
但麻烦=……
师尊不扔我。
不扔=……
爱我。
他笑了。
笑得像只偷到腥的猫。
而沈清秋走在前面，心口莫名一抽。
抽=……
抽=……
他抬手，按在心口。
按住了=……
没按住。
没按住=……
卿卿。
卿卿=……
麻烦。
麻烦=……
我的。
我的=……
全世界最麻烦的小豆丁。
麻烦=……
我爱他？
我爱他=……
我输了。
输了=……
活该。
活该=……
我乐意。
他乐意的。
乐意栽在这小豆丁手里。
栽了=……
永世不得超生。
超生=……
再爱他一次。
一次=……
无数次。
他笑了。
笑=哭。
哭=……
四舍五入，就是……
我爱他。
全文……还早着呢。
还早=……
宗主殿里那个败类，还在虎视眈眈。
该冻。
他掌心凝出寒气。
冻了=……
清净。
清净=……
我高兴。
他高兴了。
高兴了，就想……
想卿卿。
想卿卿=……
我不对劲。
不对劲=……
有病。
有病=……
得治。
治=……
找卿卿。
他转身，看着身后乐颠颠跟着的小豆丁。
"卿卿。"
"在！"
"四舍五入，"他面无表情地说，"你=药。"
"药=……"
"治我的病。"
卿卿愣了三秒。
然后，他扑过去抱住师尊大腿，嚎得撕心裂肺：
"师尊！你终于承认你需要我了！"
"需要我=爱我！"
"爱我=……"
"闭嘴。"
"好嘞！"
他闭嘴了，但眼泪还挂在脸上，笑开了花。
而沈清秋站着，被他抱着大腿，心口不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