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茗茶骨29
翌日清晨。
付瑞推开窗户看外面的阳光,就看到陆江来已经杵在院子里,拿着扫帚扫那地上根本不存在的垃圾。
听见动静,陆江来抬头,眼底下有点青,像是没睡好。
“郎君起了?”陆江来眼神瞬间恢复神采,凑过来笑着说:“郎君早,谢谢郎君昨儿的香囊,挺好用的。”
付瑞看着他‘嗯’了声,纳闷道:“安神效果的香囊,我怎么看着你好像睡得更不好了?香囊给我,我看一下。”
陆江来却摇摇头,倚在窗边,两人隔着窗户相望,笑着说:“不用,昨晚是意外睡晚了。郎君要起了吗?小的这就伺候你穿衣梳头。”
付瑞点点头,习以为常似的,在原地打了个哈欠伸个懒腰就站在里面等他进来。
陆江来立刻去端进来一盆温水,状似随意地问:“对了郎君,那包东西……我那旧部有没有跟你说别的?”
“没有。”付瑞掬起水捂在脸上,声音闷在掌心,“他说是你的私物,他和我都没打开,别的没说。”
“哦。”陆江来顿了顿,盯着付瑞沾湿的脸颊,一滴水珠脸上滑落到白皙漂亮的脖颈,沾湿衣襟。
陆江来喉结滚动,移开视线低声说:“我看了,那里面……就是些旧信。”
付瑞擦脸的动作没停,随口道:“你的东西,自己收好。”
“倒不是我的。”陆江来把付瑞拉到梳妆镜前给他梳头,慢慢地说:“像是……别人写给我的,字迹嘛,瞧着也眼熟。”
付瑞抬头,肩膀绷紧了一瞬,目光透过眼前的铜镜看陆江来,却没说话。
陆江来慢悠悠地给他梳头,脸上带着笑:“我说,郎君,那个写信的人,是不是以为我死了?”
付瑞闭上眼,声音尽量平缓:“我怎么知道?”
“我看那信纸,”陆江来却不依不饶,目光像钩子似的定在付瑞身上,“有几处啊,皱巴巴的,颜色也不太对……别是写信的人,一边写,一边掉金豆子了吧?”
付瑞猛地弹开眼,转过身。
陆江来被吓一跳,怕扯到他头发,连忙松开手,眼神无辜地看着他。
付瑞脸上没什么表情,耳尖却有点红,陆江来的目光就定在那点红上。
“陆复生,你皮痒是不是?不伺候就出去。”
被凶了,陆江来却笑了。
那笑容里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是得意,倒像是心口被什么东西软软地往上一撞,心里的感觉过于复杂,又软乎又酸胀。
陆江来弯腰到和坐在那的付瑞平视的高度,凑近他的脸,声音放轻,几乎像气音,“真哭了啊?”
“滚。”付瑞站起身抬脚就踹。
陆江来敏捷地跳开,却没跑远,依旧笑嘻嘻地看着他,“开玩笑开玩笑。”
他赶紧把付瑞按下来坐着,继续给付瑞梳头。
付瑞依旧闭着眼,像是不想看到他似的。
他怎么也没想到,当初随手寄出去的信,本以为没人收,没想到还是有人收了,还被他亲手送到本人面前。
不知过了多久,付瑞也不知道头发梳好没有,忽然感觉到脖子被一双臂弯圈住,没用力。
付瑞睁开眼,就从铜镜里看到陆江来从身后抱他,然后就听到耳边的声音说:“抱歉。”
“你没有对不起我的地方。”付瑞有些不解地说。
“说你就听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