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极笔记(29)

显然，这里每天日复一日的“毁灭”都是受了某种神秘力量影响，甚至这种影响扩散到了外面的世界。

“是诅咒。”

洛织站在窗前，向下望着逐渐狰狞的百姓，如是说道。

“诅咒？”

洛织背着手，目光幽幽，“美人祸在那人身边是个很重要的角色，过去那些王公贵族，生来就渴望‘体面’，死了亦是如此，一般来说，还活着的时候就会聘请靠谱的风水师为自己修建最‘体面’的墓陵。”

“而美人祸因为世代都是阴阳师，对风水，玄学最懂，所以他在那人边上扮演的角色就是给那人修建墓陵。”

“可是……”

洛织顿住，眉头皱紧了。

刚才两人重新去了那塌陷的城墙研究了下，黑眼镜似乎也看出了端倪，那壁画上有一处很小的细节。

那就是，美人祸和伯益曾是棋友，画中，二人脸上挂着笑，看起来关系甚好。

当年伯益因协助先皇治水，功不可没，而被先皇赐予王位，也算是他的“劳动所得”，虽然对身为太子的启不公。

但先皇的命令，无人敢不从。

画末，躲起来的启面露凶相，或许是对伯益动了杀机，先皇驾崩后他才敢付诸行动，对外宣称伯益主动让的位。

“既然关系好，美人祸不可能轻易放过那家伙。”

黑眼镜推测，“你是说，这里的诅咒是当年那个风水师下的？”

“不止是这里。”

“……”

洛织呼出一口气，“连启王也被他下了咒，而且还是很深的咒。”

“什么叫‘很深的咒’？”

洛织回头瞥了他一眼，“带进坟墓都没能解除的咒，或许还牵连后世。”

黑眼镜惊叹道:“哇，这么严重！那他后世可真倒霉！”

洛织没回，复杂的看着黑眼镜几眼，最终叹出一气。半晌，他来到他跟前，在床前坐下，“我想起了这些。”

“或许我会知道如何解除诅咒的办法，那样就能出去。”

黑眼镜看着他，“你真的知道？”

洛织想了想，“还不确定。”

黑眼镜呵的笑了，坐起半道身子，向他靠过来，手指掠过他鬓边的发丝，“也许，顺其自然就出去了。”

他的语气像是在安慰，更像是在哄一个孩子。

洛织任由他抚摩自己的鬓发，眸底涌起些清凉。

窗外传来女人的尖叫，小孩的哭喊，整座城似乎陷入了地狱。

黑眼镜睡不着，“没想到你这小屁孩模样的还是我们的老祖宗，呵。”

洛织也睡不着，“我说了，我不是他，我只是想起了他的记忆，不过……”

也大差不差了。

“黑眼镜。”过了不知道多久，外面的喧嚣慢慢沉寂，洛织忽然唤道。

黑眼镜偏头看过来。

少年半张脸陷进了黑暗，“你认为活得久是不是一件好事？”

“……”

“什，什么？”

黑眼镜一下没反应过来。

洛织叹了一气，头微微仰起，背靠床头，“长生不老似乎成了人们从古至今的执念，不少人为了它，不惜付出一切代价，甚至牵累到其他无辜的人。”

“到底还是怕死呵。”

“每个人选择的人生路不一样，”黑眼镜嗤笑，“长生到底是不是一件好事，我实话告诉你，我不能说。”

“也无法判定好坏。”

顿了顿，他又说了自己的看法，“但我认为，那是孤独。”

“长生就是孤独。”

洛织听后像是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那样释然了，默默琢磨起“孤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