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午夜蓝调。

Blue Note酒吧最深处的卡座里，权志龙将一沓曲谱铺满整个大理石桌面。五线谱上密密麻麻的音符在蓝色灯光下像一群跃动的精灵，郑亨敦甚至能想象它们从纸上跳出来，绕着权志龙那根随着节拍轻轻敲击桌面的食指跳舞。

"这首，《午夜蓝调》。"权志龙用铅笔尾端点了点最上面那张谱子，铅笔上还留着他咬过的齿痕，"昨晚写完的，专门为你写的歌。"

郑亨敦端起威士忌抿了一口，琥珀色的液体在冰块间晃动。成为权志龙正式的音乐搭档已经三周，他仍然会为这种时刻心跳加速——不是作为恋人，而是作为创作者，看着那个被业界称为"天才制作人"的男人为他量身打造旋律。

"太GD风格了。"郑亨敦故意用专业术语调侃，手指划过一段华丽的副歌旋律线，"转调这里，还有这些装饰音...大众会立刻认出是你。"

权志龙咬住下唇——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郑亨敦上周六才在那唇上留下一个几乎见血的牙印。银发男人突然抓起铅笔，在谱面上划出几道粗暴的线条："那就砍掉这些。只要骨架，不要装饰。"

"你舍得？"郑亨敦挑眉，"这可是横扫各大音源榜的'权志龙式华丽'。"

钢琴声从舞台方向飘来，是《'Round Midnight》的即兴变奏。权志龙的目光追随着演奏者片刻，转回来时眼里闪着危险的光："你知道我最近迷上什么了吗？"他倾身向前，威士忌的气息混着雪松香水味扑面而来，"赤裸的音乐。没有包装，没有算计，就像..."他的指尖轻轻划过郑亨敦的衬衫领口，"就像你上周在我家厨房，没化妆没做造型的样子。"

郑亨敦的耳根瞬间烧了起来。那天他刚洗完澡，头发还滴着水，权志龙却执意要用手机录下他随口哼的旋律，说那比任何专业作曲都真实。

"所以你的意思是..."郑亨敦努力保持专业讨论的语气，尽管权志龙的手指已经滑到他锁骨位置，"我们做一张完全不加修饰的专辑？"

"不是'我们做'。"权志龙纠正道，眼睛在蓝光下呈现出深海般的颜色，"是'你带我做'。你见过我最不堪的样子，知道怎么撕开我的伪装。"他顿了顿，"就像《无限歌谣季》那次，你一个眼神就让我改了整段编曲。"

萨克斯手突然吹出一个高昂的音符，仿佛在为这句话加注脚。郑亨敦想起录制现场，当权志龙弹完原版编曲时，他只是微微摇了摇头——结果第二天就收到了完全重做的版本，去掉了所有炫技部分，只剩下直击心脏的旋律线条。

"那就这么定了。"郑亨敦突然抓起钢笔，在权志龙的手背上画下一个音符，"第一个规则：不许用复杂转调掩饰情感。"

权志龙大笑出声，引得附近几个客人转头观望。他迅速压低声音，但眼里的笑意丝毫未减："第二个规则：歌词不许押韵。我要那些说不出口的、破碎的、语法错误的真实。"

"第三个规则..."郑亨敦的笔尖停在权志龙腕间的脉搏处，"每次创作会必须在这里开，喝完两杯威士忌才能开始工作。"

权志龙反手抓住他的手腕，拇指摩挲着内侧敏感的皮肤："成交。不过现在..."他朝舞台方向歪了歪头，"我得去验证一个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