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那些魑魅魍魉交给为夫)

京城的冬夜,寒风凛冽,如刀刃般刮过大街小巷,连紫禁城的宫墙都似乎被冻得瑟瑟发抖。永琪处理完事务,踏着厚厚的积雪,轻手轻脚地推开景阳宫寝殿的门,本以为屋内会是一片静谧,潇云早已在暖榻上安睡。

可映入眼帘的,却是潇云端坐在铜镜前的身影。暖黄色的烛火跳跃,映照着她精致的面庞,此时她却在专注地将一头长发梳成利落的男装发髻,几缕碎发俏皮地垂落在白皙的脸颊边。

“五阿哥这是要夜会哪位佳人?”潇云透过铜镜,瞧见永琪进门,嘴角微微勾起,眼中带着笑意,半开玩笑半嗔怪地说道。屋内弥漫着淡淡的暖香,与室外的冰天雪地形成鲜明对比。

永琪微微一愣,随即嘴角上扬,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到潇云身后,伸手轻轻搭在她的肩头,笑着调侃:“哟,果然什么都瞒不过我的福晋,我福晋真是我肚子里的虫。”

“你莫非想夜探和府?我也要去帮你,我轻功不错的。”潇云转过身,一脸认真地看着永琪,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在这寒冷的冬夜,显得格外炽热。她站起身,还特意展示了一下利落的装扮,似乎已经准备好与永琪并肩而行。

永琪轻声笑了笑,伸手捏了捏她冻得微微发红的脸颊,触感冰凉却又柔软,“这种事,自然得让专业人士来。娘子只要乖乖待在这温暖的屋子里就行。”说罢,他顺手拿起桌上的玉梳,动作轻柔地慢慢拆散她刚刚梳好的发髻,乌发如墨,顺着他的指尖滑落。“为夫想了想,还是红妆好看。”永琪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丝丝宠溺,指尖不经意间滑过她的颈后,“尤其...拆起来更有滋味。”

潇云的耳根瞬间变得通红,不知是因为永琪的调侃,还是因为这独有的暧昧氛围。她又羞又恼,突然转身,将滚烫的脸埋在永琪的胸前,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永琪,我害怕。”这声音在寂静的屋内轻轻回荡,带着无尽的依赖。

永琪的动作瞬间僵住,成婚一年来,这是潇云第一次在他面前示弱。以往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她,此刻却在他怀里像只受惊的小鹿。他沉默片刻,手臂缓缓收紧,将潇云紧紧拥入怀中。

窗外,寒风依旧呼啸,吹得窗棂嘎吱作响,屋内的炭火时不时发出噼里啪啦的轻响。永琪沉默片刻,突然双臂一弯,稳稳地将潇云打横抱起,走向床边。“睡吧,娘子。”他的声音轻柔得如同这冬夜的微风,帐幔缓缓落下时,他轻轻吻了吻潇云的眉心,郑重承诺道,“那些魑魅魍魉...交给为夫。”

与此同时,永琪派出的暗卫玄霄已潜入和府。玄霄借着夜色掩护,轻巧地翻过高墙,避开巡逻家丁,直趋和珅书房。

书房内漆黑一片,他轻启窗栓,闪身而入。月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光影。屏息凝神,开始搜寻可能藏匿账册的地方。

突然,门外传来脚步声。玄霄迅速隐入帷帐之后。

"老爷,丰绅少爷今日又闹着要出门,被奴才拦下了。"管家的声音传来。

和珅冷哼一声:"让他安分些!如今五阿哥和刘墉盯得紧,再出岔子,谁都保不住他!"

"是。"管家低声道,"不过...今日探子来报,说五福晋手腕上的伤已无大碍,五阿哥这几日却频繁出入军机处,似乎在查什么。"

和珅沉默片刻,忽然冷笑:"查?让他们查!账本早已转移,他们能找到什么?"

待脚步声远去,玄霄从帷帐后闪出,眸光微闪。他仔细检查书案,终于在底部摸到一处暗格,轻轻一按——

"咔嗒。"

暗格弹开,里面赫然是一本账册。他迅速翻阅,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将账册收入怀中,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和府。

次日清晨,永琪正在景阳宫与潇云用早膳,一名侍卫匆匆进来,在永琪耳边低语几句。永琪眼中精光一闪,放下筷子:"账册到手了。"

潇云放下茶盏:"可确认是真本?"

"刘大人正在核对,初步判断确是和珅亲笔所书。"永琪冷笑道,"私贩官盐、贪污军饷、克扣赈灾银两...罪证确凿。"

潇云沉思片刻:"和珅党羽那边如何?"

"正如我们所料。"永琪唇角勾起,"为了山东盐场的肥缺,他们已经开始互相攻讦,有人甚至暗中向我们递了投名状。"

正说话间,另一侍卫慌张跑来:"五阿哥!不好了!刘大人府上遭了刺客!"

永琪猛地站起:"刘大人可有事?"

"幸得护卫及时赶到,刺客被当场拿下。"侍卫禀报道,"刘大人无恙,但刺客招供,是和珅指使!"

永琪与潇云对视一眼,两人眼中皆是凝重。潇云轻声道:"和珅狗急跳墙了。"

永琪握紧拳头:"是时候收网了。"

当日午后,永琪持乾隆密旨,率领御林军直扑和府。和珅见大势已去,面如死灰地被押上囚车。与此同时,其党羽也纷纷落网,朝野震动。

翌日乾清宫朝会,乾隆高坐龙椅,面色阴沉如铁。永琪手捧账册,朗声奏道:"皇阿玛,儿臣与刘墉大人查实,和珅贪赃枉法,罪证如山,请皇阿玛明鉴!"

乾隆翻看账册,越看脸色越沉。半晌,他猛地合上册子,冷声道:"和珅,你好大的胆子!"

和珅跪伏在地,额头渗出冷汗:"皇上明鉴!这账册...这账册定是有人栽赃!"

永琪冷笑:"栽赃?和大人,这账册上的笔迹,可是你亲笔所写?"

和珅面色惨白,无言以对。

乾隆怒极反笑:"私贩官盐、贪污军饷、克扣赈灾银两...和珅,你当朕是瞎子吗?!"

"皇上!臣冤枉啊!"和珅连连叩首,涕泪横流。

乾隆一挥手,御前侍卫立刻上前将和珅架起。"革去和珅一切职务,押入大牢候审!丰绅殷德闭门思过期间不安分,一并拿下!"

朝堂之上,众臣噤若寒蝉。永琪挺直腰背,目光坚定地望着乾隆:"皇阿玛圣明。"

———————

大雪初霁,慈宁宫的梅林覆着一层新雪,红梅映雪,暗香浮动。老佛爷在暖阁里摆了赏梅宴,各宫嫔妃、福晋格格们裹着厚厚的貂裘斗篷,三三两两聚在梅树下说笑。

潇云披着银狐裘,手里捧着一个鎏金手炉,正与晴儿、紫薇沿着梅间小径缓步而行。雪地上留下一串浅浅的脚印,紫薇的藕荷色斗篷在雪景中格外清丽,晴儿则挽着潇云的手臂,时不时伸手拂去落在她肩上的雪花。

"五福晋今日这身银狐裘,当真是衬得人比花娇。"一道娇柔带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潇云回头,见四福晋伊尔根觉罗氏正拢着绛紫貂裘,笑吟吟地看着她。她身旁的和嘉公主裹着杏黄锦缎斗篷,手里捏着一枝红梅,目光在潇云身上转了一圈,似笑非笑。

"四福晋过奖了。"潇云微微一笑,指尖轻轻摩挲着手炉上的缠枝纹,"不过是寻常衣裳,比不得四福晋这件貂裘华贵。"

"寻常衣裳?"和嘉公主轻笑一声,指尖捻着梅花瓣,"我瞧着这银狐裘的毛色极好,莫不是五阿哥特意从关外猎来的?"

潇云还未答话,晴儿已轻轻捏了捏她的手腕,笑着接道:"公主说笑了,这裘衣是内务府按例分派的,哪用得着五阿哥亲自去猎?"

和嘉挑眉:"是吗?可我怎么听说,五阿哥前些日子还特意去了趟军机处,连皇阿玛都夸他勤勉呢?"她刻意压低声音,"这查案的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要抄谁的家呢。"

紫薇眉头微蹙,正欲开口,潇云却已轻笑出声:"公主这话说的,倒像是五阿哥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她抬眸,眼底笑意不达眼底,"查案是皇阿玛的旨意,公主若是有疑虑,不如直接去问皇上?"

和嘉脸色一僵,四福晋连忙笑着打圆场:"哎呀,不过是闲聊几句,五福晋何必较真?"她伸手拢了拢斗篷,"这雪天寒得很,咱们还是快些进暖阁吧,免得冻坏了身子。"

晴儿顺势挽住潇云的手臂:"老佛爷方才还说想尝尝咱们新酿的梅花酒呢,快走吧。"

待走远几步,紫薇才低声道:"和嘉今日怎么句句带刺?"

潇云望着远处覆雪的梅枝,淡淡道:"和珅被查,她心里不痛快,自然要寻些由头撒气。"

晴儿轻叹:"她素来与和珅家走得近,如今这般,怕是急了。"

潇云指尖轻轻敲着手炉,唇角微勾:"急什么?若心里没鬼,何必怕人查?"

紫薇忍不住笑出声:"你这话若让和嘉听见,怕是要气得折了手里的梅花。"

"折了也好。"潇云漫不经心道,"省得她拿在手里晃来晃去,碍眼。"

三人相视一笑,踏着雪走向暖阁。寒风掠过梅林,卷起细碎的雪沫,潇云的银狐裘在风中微微扬起,宛如一片浮动的雪云。

而远处,和嘉捏断了手中的梅枝,目光阴沉地望着她们的背影。“走着瞧,潇云,你好日子要到头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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