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

办完正事,永琪刚踏出宫门,一道身影就风风火火冲了过来,尔泰在后面紧追,还是没拦住。

“五阿哥!我等你多久了!”赛娅双手叉腰,直挺挺挡在他面前,“见你一面比见皇上还难!”

永琪脚步未停,只唇角微扬:“赛娅公主,紫禁城有紫禁城的规矩,你又不是头一天知道。”

“我不管这些!”赛娅一摆手,开门见山,“小燕子呢?我刚去景阳宫找她,宫人说她不在。”

永琪闻言,脚步略缓,侧头看她一眼,“小燕子需要静养,不宜过多打扰。我安排她去了更清净的地方。”

“又是静养!这话你都说多少回啦!”赛娅亦步亦趋地跟着永琪,语气满是不乐意,“年三十宫宴人挤人,我跟小燕子就隔老远挥了挥手,连句正经话都没说上!她是怀孕又不是要躲清闲,多跟我们这些能逗乐的人待着,心情舒畅了,对肚子里的小阿哥才好呢!尔泰,你说是不是这个理?”说着,她使劲拽了拽尔泰的胳膊。

尔泰被拽得一个趔趄,无奈地看向永琪,打圆场道:“永琪,要不就让赛娅去见一面?就说一小会儿,保证不闹她。”

永琪挑眉,目光在尔泰脸上打了个转,带着几分了然:“你这话我可不敢信。上回谁说‘一盏茶就结束’,结果聊到宫门都快下钥了,用了晚膳还赖着不走。”

赛娅立马绷紧身子,高举着手发誓:“这次我说到做到!就半柱香,多待一秒都算我输!我以蒙古公主的名义打包票!”

“得了吧,”永琪轻笑,“你说的话我哪敢当真。每次保证得好好儿的,转头就能找出十个八个理由耍赖。”

赛娅眨巴着眼睛,凑到永琪跟前,软了声气:“求求你啦,世上最好最好的五阿哥!就通融这一回嘛!”

尔泰:“你放心,我这次绝对把她看紧了,若她敢多待,我直接架着她走,绝不食言。”

永琪连连摆手,“不行不行,没得商量,我这儿还一堆事儿呢。”

赛娅一听,立刻捂住心口,做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五阿哥!你听听,这是多么残忍的话!我与小燕子情同姐妹,如今却似牛郎织女,隔着你的银河遥遥相望……”

永琪扶额,对尔泰叹气:“你平时就这么被她闹?”

尔泰无奈又好笑:“习惯了。”

“五阿哥!”赛娅立刻拉回他的注意力,眼神亮晶晶的:“就见一眼!我带了蒙古最好的奶疙瘩给小燕子,送完就走,我发誓!”说着举起三根手指。

永琪叹口气,松了口:“真拿你没辙。半柱香,超时了,就让尔泰把你扛走!”

永琪终于松口应允带赛娅去找小燕子。两人顿时喜上眉梢,一前一后屁颠屁颠跟着他登上了马车。

车轮辘辘,不知行了多久。

待马车停稳,赛娅迫不及待地掀帘跳下,兴冲冲抬头一看,却当场愣住!那朱漆大门上高悬的匾额,赫然写着“大理寺”三个鎏金大字,哪里是什么西林觉罗府?

尔泰也察觉不对,疑惑地转头望向刚下马车的永琪。

“进去啊,愣着做什么?”永琪神色自若地朝门内扬了扬下巴。

赛娅迟疑地指着那威严的衙门:“五阿哥,你、你确定小燕子在这里面?”

却见那位清隽矜贵的五皇子不紧不慢地从他们面前走过,又转身回眸,居高临下地睨了二人一眼:“我只说带你去找她,可没说是什么时候。”

他唇角微扬,带着几分戏谑,“想见人?先等我处理完公务再说。”

赛娅撅起嘴,眼角委屈地垂了下来。不过转念一想,终究是能见到小燕子的,再说这大理寺她还真没进去瞧过新鲜。

女儿家的情绪来得快也去得快,方才那点委屈转眼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谁知刚踏进衙门,永琪便召来玄霄,吩咐将赛娅领到偏室休息,还特意叮嘱派人看着不许她乱走。

安排完毕,他径直带着尔泰往卷宗库去了,任凭赛娅在身后气得直跺脚哇哇叫。

永琪哪里会理会这些。他熟门熟路地穿过庭院,直奔傅恒处理公务的堂院。

这些时日他常来大理寺协理案件,衙署上下多半认得这位五皇子,更听闻过他在刑名事务上展现出的过人才智。所到之处,官吏们无不垂首恭立,恭敬地行礼让路。

傅恒早已候着永琪,见他进门便抬手引座,吩咐小厮:“上茶。”目光扫过永琪身后,却见尔泰正一脸憨笑地望着自己,他当即看向永琪,眼神递过疑问:他怎么来了?

毕竟尔泰素来少来大理寺,虽说三人交情深厚,但这般同来公务场合,倒是稀罕。

“傅大人。”尔泰连忙拱手见礼。

永琪端起刚上的茶,浅抿一口后淡淡开口:“一时说不清,放心,尔泰是自己人。”

傅恒见状便不再追问,转而道:“你先前说有旁人同来,该不是福二少爷吧?”

“宫外撞见他,瞧着闲得慌,拉来搭把手。”永琪语气随意。

恰在此时,侍从通报:“傅恒大人,五阿哥,潇风大人到了。”

“快请。”

潇风刚从外赶回,玄色蟒袍上还带着点风尘气,进门先扫到尔泰,随即冲永琪扬了扬眉:“五阿哥连来大理寺都要带着伴当,莫非是独守空闺难耐寂寞?”

尔泰招呼人的手僵在半空:“......”

傅恒:“……”

永琪重重将茶杯一放,抬起眼皮往他那撂一眼:“你近来心情好到这种程度?竟然与我开玩笑。”

潇风掀袍落座,唇角含笑:“毕竟是要成亲的人了。朝思暮想这么多年,如今即将得偿所愿……唉,青梅竹马、两情相悦的心情,五爷怕是无法体会的。毕竟你与我妹妹成亲,可是名副其实的盲婚哑嫁。”

尔泰在一旁叫苦不迭,眼见两人之间火药味渐浓,以自己的身手怕是拦不住任何一方。

所幸永琪并未发作,只像是盼着早点结束般,迅速切入正题:“知道你归心似箭,我便长话短说,前些日子要你追查外邦人与朝中大臣暗中勾结之事,其中细节,我要知晓。”

潇风挑眉,目光中带着探究:“五爷想知道什么?”

“谁知道呢。”永琪往后靠向椅背,坦然迎上他的视线,“也许是叛党的目的,也许是你查到的任何线索。”

潇风偏开头轻笑一声:“也是。虽不知五爷为何非要约在大理寺见面,但想必你心里清楚,有些事,是无法放到人前说的。”

高手过招,刀刀不见血,却字字藏机锋。

……

一个时辰后,待要紧事商议完毕,潇风拍拍衣袖起身,半句寒暄也无,径直离去。

永琪和尔泰并肩走出,见赛娅歪靠在软垫上打盹,发丝垂落,脑袋还时不时轻点一下。

尔泰哭笑不得,轻唤两声:“赛娅,醒醒,该去见小燕子了。”

赛娅迷迷糊糊睁眼,揉了揉眼睛才跟上两人,三乘马车再度启程,往西林觉罗府而去。

行至一条热闹街巷,永琪忽然掀帘吩咐:“停一下。”他目光落在街角那家“l小燕子最爱的糕点铺。说着便亲自下车,挑了几盒她常吃的桂花糕、绿豆酥。

望着油纸包里温热的糕点,永琪心里泛起些微酸涩。小燕子自年节后回娘家小住,至今已整整七日。若非今日抽空前来,怕是还要再等三五日才能相见,难怪方才潇风话里话外透着揶揄。

更让他气闷的是,早听闻尔康要带紫薇过来,连晴儿也在府里等着,这三对倒好,婚前全然不顾“三月不同见”的规矩,偏偏凑在一起。

“哼,一个个不是一见钟情,就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就我和小燕子是婚后才慢慢磨合,凭什么他们就这么自在!”永琪暗自嘀咕,醋意直往心头冒。

到了西林觉罗府,三人径直往小燕子的书房去。刚推开门,就见紫薇与晴儿对坐弈棋,小燕子则靠在铺了软垫的太师椅上,微微探着身子,一会儿指着紫薇的棋子喊“这里不对,该走那边”,一会儿又给晴儿出主意“快堵她的马!”,三人闹得不亦乐乎。

永琪拎着糕点故意加重脚步,还清了清嗓子,可小燕子的目光牢牢锁在棋盘上,只头也不抬地含糊应了句:“哦,来了啊。”连个眼神都没分给她。

尔泰在旁憋笑,赛娅却早按捺不住,冲上去扶着小燕子的椅背:“小燕子!我给你带蒙古最好的奶疙瘩啦!”

"赛娅你可算来了!"小燕子这才从棋局中抬起头,亲热地拉住她的手,"我们等你好一会儿了呢。"

"还不是你家永琪搞的鬼!"赛娅嘟着嘴抱怨,"早知道紫薇和晴儿都在你这儿,我还不如直接过来,何必低声下气求他带我来见你。"

"哎哟?"小燕子惊讶地眨眨眼,"尔康没告诉你我回娘家住了?我还纳闷这么多天怎么都不见你们来找我玩呢。"

刚进门的尔康闻言笑道:"这几日公务繁忙,要不是你哥约我过来用膳,我都差点忘了这茬。"

紫薇落下棋子,柔声接话:"这可真是太巧了,大家竟都凑到一块儿了。"

"难怪呢。"晴儿恍然笑道,"我说怎么今日一早潇风就催着我来找小燕子,原来早有安排。"

永琪站在一旁,看着这群人热络地聊成一片,忍不住挑眉,合着就他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永琪,”小燕子终于注意到他,“你手里拿着什么?”

永琪心中有怨,把糕点往前一推,闷声道:“桂花糕。”

小燕子笑看着他,眼尾微挑,愈显风情。

然而永琪坐怀不乱,还在为方才被冷落的事生闷气,手上却不由自主地替她拆开油纸包,边拆边在心中唾弃自己的狗腿行为。

另一边,尔泰高高兴兴地拾起一块糕点往赛娅嘴里送,两人吃得正香。

永琪见状也拿起一块递给小燕子,谁知她竟撇开他的手:“埋汰,你净手了没?”

“我……”他看看吃得正香的几人,又望望她,被噎得半晌说不出话来,只得道:“这是我买的糕点。”

小燕子赞同地点点头:“给我买的。”

“你也知道是给你买的?”他简直要被气笑。

小燕子瞧见他这副憋屈的样子,半掩着唇笑起来,眉眼弯似月牙,朝外间努努嘴:“去,洗个手。”

永琪瞪着她看了半晌,最终还是在满室笑声中认命地转身朝盆架走去,边走边嘀咕:“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

几人吃了些糕点,便心照不宣地提议去花园散心,故意给永琪和小燕子留了独处的余地。

待房门一关,永琪瞬间卸了皇子的拘谨,大剌剌往房内的美人榻上一倒,歪着身子蜷着腿,半点正形没有。

小燕子瞥了他一眼,半点不稀奇。他俩私下相处素来如此,外头那套“举止端方、仪态得体”的规矩,关了门就作不得数,唯有见外人时才会刻意端着。

永琪一手撑着后脑勺,侧过身定定望着她。见小燕子正扶着腰,慢慢走到妆台前整理鬓发,白皙的脖颈线条柔和,身形虽因孕肚略显笨重,却依旧秀颀好看。

他望着望着,心头忽然痒丝丝的,莫名就心猿意马起来。

他将人带进怀里,鼻尖蹭过她耳垂:“想我没?”

小燕子被他蹭得颈间发痒,忍不住轻笑出声,指尖在他胸前轻轻一点:“堂堂五阿哥,怎的学那市井小儿耍无赖?”

永琪捉住她作乱的手,贴在心跳如擂的胸膛:“在你面前,我何时端过架子?”

他垂眸把玩着她纤细的手指,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那日你说想家,我虽不舍,还是亲自送你回来。如今倒好,某人乐不思蜀,留我独守空殿。”

见他眼角眉梢都耷拉下来,小燕子终于心软,抬手抚平他微蹙的眉间:“傻子。”她凑近他耳边,呵气如兰,“枕边少个人,当我睡得安稳么?”

话音未落,永琪已低头封缄她的唇瓣。

起初只是唇瓣相贴,温柔得像是怕碰碎什么珍宝。但很快就不够了,他轻轻撬开她的齿关,这个吻突然变得又急又深,带着这些天积攒的所有想念。小燕子被他亲得腿软,整个人挂在他臂弯里,只能揪着他前襟勉强站稳。

两人的呼吸全乱了套,************

他抵着她额头轻喘,“那你说,想我没?嗯?

拇指意犹未尽地擦过她水光淋漓的唇角。

小燕子被他亲得耳根发烫,鼻尖全是他身上清冽的龙涎香。听着门外渐近的脚步声,她慌忙推他胸口:"快松开...赛娅要进来了!"

永琪反而收紧环在她腰上的手,鼻尖蹭着她泛红的脸颊:"想不想我?"

他故意往她耳廓吹气,"不说我可要继续了。"

"想想想!"小燕子急得去捂他嘴,"每天晚上都想!"

永淇眼睛倏地亮起来,飞快在她掌心亲了亲。这时木门已被拍得砰砰响,

他这才笑着松开,顺手替她抹了抹唇角。小燕子慌忙下榻,对着铜镜整理鬓发时,发现锁骨处竟落着淡红痕迹,气得回头瞪他。

永琪正慢悠悠抚平衣襟,迎上她的目光,挑眉勾唇,用口型无声比:“可不怪我。”

"紫薇她们在暖阁赏水仙呢!说是你家花房新培育的金盏玉台,再不去看就要谢了!"

尔泰温润的嗓音适时响起:"许是五阿哥在嘱咐养胎的事,咱们稍等片刻。"

小燕子慌忙推开永琪,指尖轻颤地系着领口盘扣。

永琪低笑着替她抿了抿鬓角,被她嗔怪地拍开手:"都怪你..."

门外赛娅已经等不及地叩门:"再不出来我们可要进来啦!"

"来了来了!"小燕子强作镇定地拉开门,正对上赛娅探究的目光。

“你脸怎么那么红?是不是屋里闷得慌?”

尔泰闻言一顿,嘴角的笑意僵了僵,默默别开眼:“……”

拇指意犹未尽地擦过她水光淋漓的唇角。

小燕子被他亲得耳根发烫,鼻尖全是他身上清冽的龙涎香。听着门外渐近的脚步声,她慌忙推他胸口:"快松开...赛娅要进来了!"

永琪反而收紧环在她腰上的手,鼻尖蹭着她泛红的脸颊:"想不想我?"

他故意往她耳廓吹气,"不说我可要继续了。"

"想想想!"小燕子急得去捂他嘴,"每天晚上都想!"

永淇眼睛倏地亮起来,飞快在她掌心亲了亲。这时木门已被拍得砰砰响,

他这才笑着松开,顺手替她抹了抹唇角。小燕子慌忙下榻,对着铜镜整理鬓发时,发现锁骨处竟落着淡红痕迹,气得回头瞪他。

永琪正慢悠悠抚平衣襟,迎上她的目光,挑眉勾唇,用口型无声比:“可不怪我。”

"紫薇她们在暖阁赏水仙呢!说是你家花房新培育的金盏玉台,再不去看就要谢了!"

尔泰温润的嗓音适时响起:"许是五阿哥在嘱咐养胎的事,咱们稍等片刻。"

小燕子慌忙推开永琪,指尖轻颤地系着领口盘扣。

永琪低笑着替她抿了抿鬓角,被她嗔怪地拍开手:"都怪你..."

门外赛娅已经等不及地叩门:"再不出来我们可要进来啦!"

"来了来了!"小燕子强作镇定地拉开门,正对上赛娅探究的目光。

“你脸怎么那么红?是不是屋里闷得慌?”

尔泰闻言一顿,嘴角的笑意僵了僵,默默别开眼:“……”

永琪从容地将妻子往身边带,“额,刚给她倒了杯热茶,许是被热气熏着了。不是说要看水仙?”

尔泰立即会意地揽过赛娅:"正好让他们品评品评,都说咱们五阿哥最懂鉴赏..."

待那对活宝走远,永琪轻轻将小燕子鬓边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指尖流连在她泛红的耳际:

"媳妇儿,跟我回家吧?你不在,被窝都焐不热。”

小燕子垂眸摆弄他腰间的蟠龙玉佩,嘴角抿着笑:"额娘说要我多住几日..."

"那我便日日来接。"他执起她的手贴在脸颊,“没有你在身边,这些夜总是特别长。"

小燕子抵着他胸膛的手渐渐卸了力道,终于轻轻点头。永琪眼底顿时漾开笑意,却故作严肃地直起身:"既然应了,我这就去向岳母辞行。”

"哎你等等!"小燕子拉住他,"这么着急干什么?"

他转身捧住她的脸:"我怕你转头又变卦。我的小燕子,还是揣在自己怀里最踏实。"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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