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狼群是冲谁来的

他当然知道她不会怕,面对狼群进攻都能做到面无惧色,一身黑衣岂会把她吓着。

女孩带点淘气的笑:“我若是害怕,早跑了,还怎么会求着给公子看伤。”

斗篷男目含激闪的点头,继而瞥一眼不远处还在昏厥的人,道:“四小姐去看看老嬷嬷如何了,若无大碍还是快点唤醒她,我好送你们下山回府去,否则殷知州只怕真的要搜城了。”

不知怎的,殷婕茹听男人提到殷吉,内心替四小姐膈应了一下,没回话,只顺从的起身走去郑嬷嬷身边帮忙恢复意识。

男人不知女孩此时复杂的心境,自顾自的整理好衣服,戴上斗篷帽,黑压压一片也挡不住他的玉树临风。

已被婕茹拼命唤醒的郑嬷嬷,对斗篷男谢天谢地了好一阵,拉着殷婕茹正要迈步,前方车马之声传来,待近前一瞧是赶马车的。

马车夫跳下马车朝斗篷男走来,在跟前站定后,也许是接到斗篷男递来的眼神,忙打躬作揖道:

“让公子久等了,您伤在哪儿,我这就给您包扎。”

“不必了,刚才这位小姐已经给我上过草药,”斗篷男轻描淡写道,“血止住了,应该能撑一会儿,飞流,等将她们主仆二人送到家,我们再说其他的事。”

“公子,您怎么能让个陌生人近身,还给您看伤包扎伤口,”名飞流的侍从急得直嚷嚷,“要是出了什么岔子,我……”

殷婕茹一听这话不高兴了,却是俏皮道:“敢问这位小哥哥跟你们家公子是什么关系呀,我听着怎么跟‘断袖’似的。”

飞流一张脸瞬间涨得通红,肃容道:“住口!哪来的乡下野丫头胡言乱语,知道我们公子是谁吗?”

“我当然不知道,麻烦小哥哥告诉我呀,”殷婕茹歪着小脑袋,悠哉的脱口而出,“说出来看看能不能吓到我。”话毕,淘气的眨眨眼。

“你!”飞流的脸由红转为铁青,怒目而视。

“行了飞流,你跟一个小女孩置什么气,”男人沉沉的提醒,挥挥手不予计较,“赶紧把人送回家,说来也是我耽误了她们,有什么事咱们回头说。”

名飞流的随从脸色这才好看了点,对斗篷男道:“公子请上车,小的来赶路。”

三人上了马车,殷婕茹才发现,马车外围看着简单朴实,里面却挺大,且装饰设置的很雅致很温馨。小暖炉,矮几、书案什么的一应俱全,真是“车不可貌相”。

斗篷男坐在马车里右边的座椅上,殷婕茹和郑嬷嬷坐在左边,除了郑嬷嬷自觉的坐着不多话,其余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他问她平日在家都做什么,她说按照祖母的要求学些该学的,抄佛经“修身养性”。

“那你没有自己喜欢做的事吗?”男人似是闲聊的再问。

一个时辰前他亲眼所见她拿钗子扎狼眼,还试图去干掉另一只狼,之后又在他的指导下干脆利落的干掉了狼群,他实在好奇她从小到大都经历了什么,竟会让她有这等胆识和能耐。

“哦,实在要说的话就是作画咯,”殷婕茹眉眼含笑,有一搭没一搭的应和着,“画的还算拿的出手。”

其实四小姐本人早都不画了,没耐性,会画画的是穿来的她,小时候上过几年的绘画培训班,擅长人物肖像画和景色写生,这个爱好直到当兵期间以及参加工作以后都没丢掉过。

“你倒不谦虚,”男人唇角微扬,目光柔和,“改天让我看看,眼见为实,说不定日后还有需要你帮忙的地方。”

殷婕茹莞尔没言语,只扬了扬眉毛做回应。

须臾,男人伸手敲敲马车门问侍从,马车行到何处了?飞流回话说已然到街面上,再过片刻便能到殷府。

斗篷男转而面对主仆二人叮嘱道:“等会儿到殷府,若是让那些出门寻你们的家丁看到我的车,便说是雇来的。”

婕茹点头,感激公子想的周到:如果让不知情的看到她大晚上与一个外男乘坐同一辆马车回府,只怕会引起臆测而毁了名声吧。

走了一段路,殷婕茹好似意识到什么,忽的看向男人道,“对了,我想起一件事,之前出现在寺庙半山腰的狼群,八成是冲着你来的……”

斗篷男面上无波,心下却是一惊,道:“何以见得?”

婕茹不假思索道:“正如郑嬷嬷这一路念叨的,我们到幽州生活了四年,月月到那寺庙上香,就没见过也没听谁说过那一带有狼出没,城外郊区倒是听说有过,但今晚却在城内出现,恰好又是你来的这一晚。”

男人面沉似水,眸光忽明忽暗:从之后出现的那五只狼,他便怀疑上了!

自己是为一件要事途径这一带,一直以来都是行踪隐秘,没几个人知道他的去向,直到近两日事情被他弄出头绪,顺藤摸瓜知道了原委便“招来”了狼群。

斗篷男低下头静默片刻,仰起头看向殷婕茹:“不管那群狼是不是冲着我来的,小姑娘今后也要小心些,别再只身一人离家去那么偏僻的地方瞎逛,多危险。”

殷婕茹张口想反驳,自己不是“瞎逛”来的,但转念一想如果这么回答,接下来势必又要解释一大堆有关殷府杂七杂八的事,于是作罢,只淡笑着表示谢谢提醒。

马车外再次传来飞流请示的声音:前面不远便是殷府了,问主子是在附近停下,还是停在殷府家门口,斗篷男回话说找个人少的路边停下便可。

片刻后,马车距殷府几步远的路边停下,飞流跳下车打开车门,郑嬷嬷先下马车,然后搀扶着殷婕茹走下来。

“前面走两步路便是你们殷府了,”飞流还没忘记片刻前殷婕茹的戏谑,所以对她的态度总也好不起来,说到这嘀咕一句,“算你们走运,今天竟跟我们公子同乘一辆马车,真是烧高香了。”

殷婕茹不以为意的扬起唇角:“谢谢这位小哥哥,一路赶车辛苦了,你们家公子肩头有伤,我之前只是简单的处理,你记得回去之后再给他重新上药和包扎一下,”说着又转向马车里坐着的斗篷男,巧笑嫣然,“也谢谢公子一路护送,来日若是有小女子能帮上忙的,你只管开口,我愿犬马之劳。”

男人见女孩“拿腔拿调”说的有趣,不禁莞尔,意有所指道:“四小姐客气了,只是顺路而已,相信我们还会再见面。”

殷婕茹落落大方的笑道:“如此,小女子先告辞了,后会有期。”

话落,给边上的郑嬷嬷递个眼色,走人。

斗篷男望着殷婕茹分花拂柳的娇俏背影,乌黑发亮的眸子里浮起笑意,他瞥一眼还站在原地“气呼呼”的飞流,半是宽慰半是规训道:“身为男子要大度些,没听到人家小女孩喊你小哥哥,你这等气量今后如何在我身边做事。”

飞流点头认错,心下却嘀咕从前也没见公子对哪个女子“大度”过,这是怎么了。

“还发什么愣,快把马车赶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斗篷男坐回位置,随即敛了神色,“别忘了我们还有重要的事要商议……”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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