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不愧是大梁“五好”青年
可当他掀起红盖的头那一瞬,心下还是紧了紧,直到确定人是他要娶的才松口气。
萧延把金秤子放好,走到婕茹身边坐下,抓过她手放膝盖上,小声道:“对不起。”
婕茹一愣,扭头就问:“怎么了,为何说‘对不起’。”
“我刚才掀红盖头时犹豫了一下,”男人没看她眼睛,握着她的大手抖了抖,“生怕红盖头下的人不是我要娶的人。”
婕茹更疑惑了,就见萧延慢慢转过脸来看着她:“我担心你过不了心里那道坎,会说服四哥来个‘掉包计’,把自己换成哪个名门闺秀与我成亲——”
婕茹蹙了眉头,不爽的抽出手负气道:“我在你眼里是那种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还有皇上在你眼里也是拿兄弟当猴耍的人?七王叔,真有你的。”
萧延一慌,赶忙伸手搂过她道:“不是,婕茹,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是害怕的,当年接受赐婚娶别的女人,我在掀红盖头时竟还在满心奢望盖头下的人能是你,可是等我掀起盖头时还是失望了,所以我……对不起,不该在此时说这种话的,对不起。”
婕茹心下平了点,她仰起头对上他眼睛:“你放心,我岂是临阵脱逃之人,既然答应了你,就不会当逃兵。”
萧延在她干净到一尘不染的眸子里,看到了自己慌乱羞愧的神情,他挨近她,一个热吻落在她眼睛上,喃喃着:“我相信你,相信你——”随后松开手,看着她,“我们喝完交杯酒就去沐浴更衣,然后早些安置了吧。”
不知为何,婕茹听到男人说“安置”,脸很适时红了一下,也不知真假。
萧延拿着两杯酒过来,一个递给婕茹,两人两手捏着酒杯绕过彼此的臂弯喝酒,喝完了就各自沐浴去了。
婕茹特意沐浴慢了点,满脑子想着鳏居多年的男人,再婚的“安置”会是怎么个“名场面”,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招架的住那闷骚男厚积薄发的“款待”,还是得好好想个适时刹车的法子。
待她沐浴完毕,走回房里时,发现他已先于她一步沐浴完毕上床了,也有可能是她洗的时间有点长了,果见萧延一脸担忧之色,她爬到他身边半卧着。
“怎的沐浴这么长时间?若是还不见你回卧室,我就要进去找你了,”男人说着搂紧了她,大掌揉着小手,“这热水都要洗凉了吧,你这手和身子也是凉的。”
“没关系,我平常并不都这样,今天是想了点事所以忘了,”婕茹扬唇莞尔道,“七王叔不要担心。”
“婕茹往后就叫我名字,子儒,儒生的儒,”萧延唇角浮起一抹笑,“是不是跟你的名字叫法有点相同。”
婕茹赧然的笑了笑:“好,子儒”
“瞧你这手和身子都挺凉的,”男人自然而然的挨近,亲昵的磨蹭着她侧脸低声道,“我都给你捂热了,你好睡。”然后手伸进里衣四处游移的揉着。
婕茹笑容僵了僵,道:“七王叔,我现在还不困,要不,你先睡好不好?”
暂时改不了口,就这么叫着吧。
“不困么?”萧延笑了笑,“我当你累了一天,困到能倒头就睡呢,”微顿,他的目光变得暧昧起来,赤唇贴上耳畔,“放心,我不会勉强你,等你哪天愿意了,我们再行房……今晚我就抱着你睡下便好了。”
他亲着她脸和脖子,手在里衣亲昵的游移,像要在掌心里化了般温情的揉着。
婕茹脸和耳朵同时烧起来,心也跳的厉害,他话是这么说,可两人靠的这样近,他又小动作不断,难说不会擦枪走火,到最后还是会被他带进“沟里”,可她对他还没有从复杂的关系转变为夫妻之实的准备,所以能拖就拖。
“那,我们就好好睡,你别这样动来动去的,”婕茹红着脸轻轻推开男人的头,顶着一张软萌的表情,“你总这样,我也睡不好。”
她觉得自己有点欺负人了,然而男三不就是用来“欺负”的么——男一干不过,男二躲不过,只有男三能“拿捏”一下。
“好,我不‘吵’你了,”萧延眼里掠过看穿一切的笑却不露声色,只抱着她轻轻蹭几下知足常乐道,“我们好好睡,明早还得给皇上敬茶呢。”
说着还真停止了动作,闭上眼睛,婕茹一看男人竟这么体贴和“配合”,一时愣住了,盯着他看了又看,不由在心中默默打分:不愧是全大梁首屈一指的“五好”青年。
婕茹也乖乖窝进他怀里,闭上眼睛假寐,耳朵却竖起来细听,待听到萧延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她睁开眼睛,拿开他手臂放到一旁再慢慢起身,轻手轻脚的下床,简单更衣又罩了件披风,最后拿好衣物就这样出了寝殿。
婕茹一阵风似的朝萧弦的寝宫走去,路上碰到宫人或宫女,都暗示他们别出声,由于凌霄殿离寝宫也就一小段路,很快到了宫门前,值夜的宫人见皇后突然出现,吃惊不小,正要行礼,婕茹打了个噤声的手势,问:“皇上睡下了吗?”
宫人小声回话说片刻前刚进去看过,皇上还没就寝,婕茹大喜,不用宫人传话,她轻叩几下门,推开门走了进去,一见萧弦,的确还没睡下,只穿着赭黄常服坐在桌前自斟自饮。
“皇上,皇上……”婕茹踱着小碎步走去。
萧弦甫一听到声音,并没反应过来,只觉得耳熟,然而细一听,吃惊的转脸看去,原本应该跟七弟小夫君“洞房花烛”的婕茹,居然出现在他寝宫里。
他几步走到她面前,不待他发问,婕茹已可怜兮兮道:“皇上,我和他睡不习惯,还是回你这儿来吧。”
说着两条藕臂勾住男人脖子,等他抱。
这要换做从前,婕茹已经被萧弦抱起来扔到龙床上了,但今晚分外“正义”。
“胡闹!”男人眉心拢成一团,不理会她求救的暗示,佯装不悦的瞪起眼数落,“你今晚不是皇后,是王妃;不是我的妻子,是弟媳;就这么跑来像什么。”
其实他也睡不着,没了她在身边,总感觉缺点什么,但今天是七弟的“册封礼”,他这点自重和自制还是有的。
婕茹一双藕臂缠住萧弦的脖子,两腿一蹬,敏捷的圈住男人壮实的腰,就这样挂在他身上:
“我不管了,我就是不习惯嘛,皇上就当是可怜可怜我收留我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