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这样也行?
婕茹思考再三,决定把这件事对萧宇说一说,满以为他会像上次“李翎表白”事件一样大吃飞醋,“义愤填膺”的要去找两个叔叔“干一架”,料不到小男人全程安静的出奇,可以说平静到让她感到不妙——原是想借着他的醋劲,让那件事有转圜的余地,比如他跑去与萧延“谈判”,叫他断了这念头,或是和她一起想点别的办法。
然而没有,萧宇听完后冷静的很,只默默的看了她一会儿,道:“这件事全凭四姐姐的心意,不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不会有意见。”
婕茹愕然,睁了睁眼睛:“你,真的不介意?那当初对李翎将军怎么——”
没说完的话因男人投来的“柠檬目光”戛然而止,然后便是他满不在乎的评语:“那李将军连我都比不得,如何能与七王叔比?七王叔才是真男人。”
婕茹眼里布满不可思议的神情,却语含戏谑道:“难得除了皇上,还会有个让九郎诚服的男人,敢问你是怎么想的?”
“诚服”到感情上都能让步甚至“共享”?
萧宇不是傻的,当然听的出婕茹话里隐含的不解和讥诮,他看她一眼:“如果四姐姐是我明媒正娶的王妃,那么在这事上我还真能说句话,可事实是,你都是我‘争取’来的,又有什么资格说七王叔呢?”
他说到这儿顿了顿,以平素少有的冷静和自持继续道,“我恋你缠你十年也是希望能‘软化’你,叫你接受我,但七王叔却是不求任何回报的把你藏在心里十几年,只在你最需要的时候出现,换作我都未必能做到他那样,所以我才说李将军与七王叔没法比,这就是我对他们两人态度截然不同的原因,当然我方才也说了,在这事上我不会多说什么,四姐姐全凭自己的心意就好。”
婕茹诧异:不容易啊,萧宇这妖孽竟也有这么“讲道德”的时候,萧延的魅力不可小觑,然而问题还是甩给了她。
“那,如果,我因为多了个小夫君,心也被分了呢,”她犹自不死心,想再努力“激将”一把,她目露委屈的盯住他,“到时我可能会顾不上九郎,也可能时常会被七王叔留在怡亲王府‘小住’多日——”
话说完,婕茹狠狠咬唇:感觉自己后半句有点“色诱可耻”了,可是有什么办法,男人心海底针,自己若不把他的底线摸清楚,或是不把该说的“丑话”说在前头,到头来“吃亏”的总是她,特别是在床上。
果然,萧宇神情出现片刻恍惚,甚而是茫然,仿佛在纠结又好似没想好怎么回话,许久都是沉默的凝视着婕茹,不发一言。
这种纠结的情绪一直持续到婕茹忍不住要先说话的时候,萧宇开口了,他抓过她的手握着:
“我因为一己私心带走皇后的那三年,皇上是怎么过来的?七王叔只是让四姐姐暂住王府一些时日,我又有什么过不来的,再说这也是做小夫君该面对的现实,我早都接受了……”
婕茹的大眼睛里闪过复杂的奇异: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昔日“怒发冲冠,一怒为红颜”的小妖孽,长成了会思考会反省的大男人了!
当然,他也许一直就有这种潜质,只是在没有遇到挣扎和抉择的时刻,很难被真正“激发”出来。
至此,她觉得自己费再多气力和口舌试探都是多余的了,萧宇这妖孽都能对萧延放行,人类已经没法阻止她将有三个老公的步伐。
更“神奇”的还在后面,仿佛老天爷都在成全萧延:朝廷内阁权臣联名上奏,列举怡亲王与皇后的“深情厚谊”——
怡亲王在皇后身染重疾期间悉心照料,使皇后凤体日益康健,二人之前还联合画出了床弩图,让三弓床弩得以顺利投入制造,使得大梁几十年来的床弩兵器梦终于在有朝一日得以实现;
怡亲王是除了当今圣上外,又一个与皇后“珠联璧合”的人,定能成为皇上的左膀右臂……是以请旨册封怡亲王为皇后的小夫君,以便怡亲王协助皇后一同辅佐皇上为江山社稷出力,造福百姓云云。
奏折内容挺长,听得婕茹脑子短路,其实她知道这里面有猫腻:
自从纪筱芸搬去跟冷宫没什么两样的景阳宫,妃位就形同虚设了,萧弦的后宫又变回原来只有她这个皇后的局面,这对皇后的名声不利(某些权臣的说辞),于是,这些权臣便借此见缝插针,想把沾亲带故的妙龄女子送进宫来,为皇帝的后宫“增砖添瓦”,能不能枝开散叶先不管,在后宫有势力代表方是首要……
绕来绕去不过一句话:皇后都有两个男人了,皇上才一个女人,不公平,本着大梁“男女平等”的民风民俗,不能“夫纲不振”,得杠平了。
萧弦一看这是个让萧延入主婕茹“后宫”成为小夫君的好时机,当即与几个权臣商议,可以再册封一两个妃子,但皇后的坤宁宫除了摄政王,也要相应的多一个小夫君,让大梁“男女平等”的局面在皇室也得到贯彻落实。
一来二去,皇上就与那些权臣谈妥了,婕茹就这样多了个男人,萧延的“小夫君册封之礼”定在七天后,她得知后唯有满头黑线能形容心情。
……
册封礼那天,萧延和婕茹的喜堂设在了太和殿,洞房在寝宫不远的凌霄殿。
当晚,萧弦到喜堂主持了礼仪,喝了萧延的敬茶,有点类似高门宅门里男方纳小妾时,主母喝小妾的茶,现在情形是女方收小夫君,所以是男主人喝茶。
婕茹庆幸还好有红盖头罩着,看不清所有人的脸和表情,否则真要尴尬死了。
萧宇却没有婕茹想的那么多,反而很羡慕七王叔比自己运气好的多,自己和皇后只是私下约好拜堂成亲,只行了交拜之礼,洞房都没顾上就让皇上带来的一堆事给搅了,仪式也没有七王叔册封礼来的正式——怡亲王是在满朝文武的见证下成为皇后后宫的小夫君,反倒显得他这个摄政王小夫君有点“名不正言不顺”似的,由此看来,许多事还是不能急。
婕茹被萧延用牵引红绳拉着去了凌霄殿,进殿后,萧延扶着婕茹在喜床边坐下,随后拿过缠红绸蝴蝶结的金杆秤,掀起了红盖头:二婚就是熟门熟路,淡定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