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亲自把皇后请回来
萧弦乘着御轿,一路紧赶慢着去了御书房,远远瞧见萧宇和李翎已然等在门口,看到他轿子落地,两人连忙迎上前要行礼,萧弦对他们俩不拘小礼,手扯着两人衣袖边走道:“快免礼,总算把你们俩给盼回来了,对了,方才公公不是来传话说,皇后找着了么,怎么也不见你们带回来,怡亲王呢?”
李翎谨慎道:“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待臣等进了御书房,再详细向您禀报。”
三人进了御书房,宫人上好茶退出门外,萧弦看着他们道:“现在能说了吗?”
萧宇手拿着茶碗,拿盖子轻叩着碗边:“回皇上,皇后此刻在怡亲王府上……”
萧弦一愣:“皇后为何到七弟府上去,发生什么事了?”
李翎拧着眉峰,先是长话短说的将这次深入贼窝救人,又在半道遇上萧延的经过说了一遍,随后看向萧弦,神色复杂道:“皇后这次是被宫里宫外的人里应外合的掳走,那伙贼人以皇三子为幌子骗走皇后,之后把她带到西郊一个偏僻村庄,口口声声说皇上不肯临幸其他妃子,都是皇后平日里霸着皇上所致,还说她不给其他妃子活路。”
“岂有此理!”萧弦勃然大怒,随手将手里的茶碗摔到地上,双目赤红的吼道,“是谁,到底是谁胆敢欺君罔上到这地步,谁敢这样污蔑朕的皇后!九郎,李翎,你们都查出什么来了,一五一说给朕听,朕这回若是不给朝中那帮人一点颜色看,这皇帝也别做了。”
萧宇是在将抓获的贼人带去刑部的路上,遇到赶回宫的李翎,二人已有过知会。
他听完李翎救人的经过,再回想一路上对贼人的审问,得知真相后,萧宇当即气都不打一处来,连带对皇上也有了意见,因此一开始他并不想多说话,但此刻眼见皇上如此愤怒的表示要跟朝中那帮老家伙干一场,心下的怒气顿时消了大半。
“我与七王叔一道查出贼人掳走皇后的事,的确是宫里宫外的人里应外合搞出来的,”萧宇似是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事,眉间掠过阴霾,“皇上也是,您没事把智儿要去靖王府住几天的事告诉那个女人干什么?”
萧弦当然知道萧宇嘴里的“那个女人”指的是谁,也从萧宇不屑的表情和语气里品味出了什么,但是仍然不敢相信,他睁了睁眼睛:“小九,你说这话什么意思,这件事与茗嫔有什么关系?”
萧宇只感觉一股无名之火腾的往上冒,顾不上什么君臣之礼,不客气的提起嗓门道:“皇上到现在还一口一个‘茗嫔茗嫔’,你既然这么喜欢那个女人,那你自己去问好了,让她把自己做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你,我倒要看看她有没有脸说!臣还有要事在身,就不在这儿碍眼了,告辞!”
萧宇说完冷着脸要离开,萧弦神色却比萧宇更冷几分,他声色俱厉的低斥道:“慢着!”随后对着门口喊话:“来人,把盛芙茗带到这儿来,朕有话要问她!”
李翎一看情形不对,赶忙制止道:“慢着,等会儿!皇上,你别跟摄政王置气,他也是替皇后急的,因为这事确实与茗嫔脱不了干系,所以——”
“李将军,你误会了,朕并不是在跟九郎置气,”萧弦白着一张脸,深吸一口气,仿佛极力压抑着怒火,“而是他刚才说的话让我想起一件事,朕要亲自向茗嫔问个明白,她是哪来的胆子敢利用朕的。”
萧宇并没因为萧弦几句话就领情,他依然绷着一张脸没好气道:“皇上眼下还是先想想怎么把皇后哄回宫吧,她正跟您闹脾气呢,七王叔都劝不动。”
他一天前收到口信就赶去怡亲王府上看她,却听她说要一直住在王府里哪儿都不去,急的他抓心挠肝:她住在七王叔府上不是问题,怕的是她对皇上有意见,连他的靖王府也不去了,这还得了!
萧弦眉心拢着一团,不明就里道:“皇后跟朕闹脾气?这又是为何?”
李翎怕他们两个又起冲突,耽误了劝说婕茹的事,抢话道:“禀皇上,那贼人也不知是挑拨离间还是怎么的,竟然对皇后谎称你曾经对宫里某个人说过,只要皇后一日在宫里,你就一日不会临幸其他妃子,皇后就赌气说既然这样,那她就等到哪天某个妃子怀上龙种了,她再回宫——”
话还没说全,萧弦就气的想撞墙,他一面在书房中来回踱步,一面嘴里絮絮叨叨:“笨女人,这个笨女人,聪明的时候能把什么都看得透透的,怎么在这事上就是想不明白,还去着别人的道呢?得,朕这就亲自去把她‘请’回来,”
这么碎碎念着又转向萧宇和李翎吩咐,“这件事还是等朕把皇后带回宫再说,你们俩先在宫里看着点,我去去就回。”
萧弦走前不忘给宫人下令,将盛芙茗禁足在茗月殿,没有他的允许,哪里也不准去,不得见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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婕茹坐在王府一处庭院的石桌前,两手托着桃腮嘀咕:她的确对皇宫里龙椅上的那个男人有意见——他给她拉的仇恨够多了,这次又被人莫名其妙掳走,差点连小命都搭上,因此这次若不给他点“教训”,她就不收手……
可是孩子是无辜的,萌萌的,她才几天没见就想的厉害,小儿子萧晗对她依赖的很,即使睡下了,醒来后喊得第一个人也是母后,一时半会儿没见着就会四处找……
几天不见,也不知小儿子情况怎么样,唉,真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父母闹得不开心,小孩子也跟着受委屈。
她到此刻忽然有些后悔不该拒绝萧宇了——那妖孽知道她思子心切,就拿这一点做“突破口”力劝她回宫去,然而她当时内心对萧弦的不满胜过了对孩子的挂念,以至想都不想就拒绝了,就连萧宇提议把孩子“偷”出宫来陪她的好意都没领,她算是明白“肠子都悔青了”是什么含义。
婕茹就这般坐着发呆,眼睛盯着窗外几株凋零的海棠树浮想联翩,自怨自艾……
忽的,她的眼前出现了小儿子可爱的小脸,亮如星辰的眸子,一笑起来就露出米粒大的小白牙,又见儿子张开圆圆肉肉的小手臂,迈着小短腿“咯咯”笑着朝她走来。
“母后,母后……”一个稚嫩的童音宛如天籁,遥遥而来。
她嘲笑自己想儿子想疯了,以至出现了幻觉,然而,萧晗软萌的样子,随着他走的越近越清晰,清晰到不是幻想出来的,还有那声声“母后,母后”的叫唤好似近在耳畔,她用力甩甩头, 定睛一瞧,呆住了,小儿子萧晗就站在门外庭院里,朝她这个方向看着,奶声奶气的叫唤。
“晗哥儿,晗哥儿……”
婕茹激动的跳起来,一路小跑到过去抱过儿子看了又看,确定是她儿子没错,又在他小脸上啵了几口才算完。
同时心下疑惑,不知孩子是怎么到都督府来的,就听见头顶上方一个戏谑的声音:
“皇后别对儿子这么‘搂搂抱抱亲亲’,朕看着要不高兴的。”
婕茹猛地抬头,一眼撞见男人深邃的眸子,以及似笑非笑的表情。
她红着脸站起来,负气的侧过身去道:“晗儿是我儿子,怎么就不能抱抱亲亲了?”
男人走近几步,低下头挨近她耳畔,亲昵的抱怨:“朕还是你夫君,怎么也没见你这么主动对朕搂搂抱抱还亲亲的。”
婕茹脸烧起来,转头瞪他一眼:“皇上跟儿子争宠也不害臊?还有,这是七王叔的王府,不是皇宫,还请皇上庄重些……你怎么来了?”
“自然是七弟亲自请进来的,”萧弦目光梭巡着她羞红的侧颜,语气暧昧撩人,“他把什么都跟我说了,还说他劝不动你,只好让我来了。”
婕茹刀了男人一眼,负气道:“不是七王叔劝不动,是我一心要‘成全’皇上,以免日后又给我惹麻烦。”
萧弦耐着性子好言抚慰:“我知道你心里有气,我们回宫再说好不好,看你现在对我横眉冷对的样子,叫人瞧见了还以为我们又吵架了呢。”
哪知婕茹再次犟起来,扭过脸,余怒未消道:“不,皇上还是先跟其他妃子生了孩子再说,省的叫人说我拘着皇上,阻挠了皇上的好事呢。”
萧弦一时气得说不出话,但想到她这些天受的委屈,又舍不得说“重话”,只好故技重施——他将她圈进怀里,暧昧的附着她侧颊低喃:
“那皇后可要想好了,你若一天不跟朕回宫去,朕就留在怡亲王府上陪你一天,直到你怀上皇子为止……反正我与七弟不分彼此,我在他王府,就如同他在皇宫的凌霄殿,都一样的伺候你。”
婕茹陡然脸红,宛若要滴下血来般。
“皇上,你能不能别这样,”婕茹用手肘捅了捅男人,满脸羞怒的回头瞪一眼,“好歹是在你七弟王府上,口没遮拦也不挑个时候。”
再说小儿子还站在地上眼巴巴的看着呢,“少儿不宜”不懂不么。
萧弦挑了挑眉眼,不以为意道:“这个朕就顾不上了,谁叫皇后固执总不听劝,回宫后你怎么跟朕任性闹脾气都可以,就是别在七弟府上藏着了。”
婕茹很想回怼一句,但见他俊容消瘦,眼窝凹陷,瞬间又说不出口了,只默然的盯着他看了好半晌,缓缓道:“皇上真的没说过那句话?”
萧弦心知肚明她所指为何,但为了解开她的心结,有意问是哪一句,婕茹把自己那天的遭遇一五一十说了,特别强调了那个男人的话。
萧弦见她含着满腔怨气说到眼圈发红,疼惜的搂紧了她,柔声抚慰:“小茹,跟朕回宫去,这回我一定替你把这口气给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