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这男人怕是扶弟魔吧
回宫后,在萧弦强烈要求下,婕茹从坤宁宫搬到了皇帝日常住的裕宁宫养心殿。
一直被他们带在身边养着的女儿和儿子,这会儿都让其他几个妃子暂养几日。
接下来几天,朝廷经历了一场变局:一品大员盛成栎被革职拿办,查出徇私舞弊、贪赃枉法不计其数;
且为自己能在皇室后宫“有人”,不惜数次暗中诱导煽动朝廷重臣“迫使”皇帝纳妃,还利用皇帝初始对盛芙茗的宠爱大肆攘权敛财,之后不惜鼓动盛芙茗对皇后下手,与宫外亲戚联手掳走了皇后,妄图逼迫皇上临幸妃子……
桩桩欺君大罪,查证属实,罪无可赦,萧弦下旨将盛成栎革职,抄家,盛府几十口发配至千里之外或充军或劳役。
盛芙茗听闻叔叔的凄惨结局,吓瘫在床边,伏在被褥上哭得梨花带雨,对身边伺候的宫女连连哭求要见皇上和皇后,亲自请罪,请求减轻叔父一家老小的罪责。
然而盛芙茗等来等去都不见皇上的身影,就连皇后都没来见,却等来了林怀玉。
“林良媛,怎么是你?”她意外的看着这个与自己同时进宫,却寡言少语的女人。
盛芙茗不知道的是,林怀玉已晋封为淑妃,同样拥有协助皇后扶养皇子和皇女的资格。
“皇上和皇后都不想见你,吩咐我来捎几句话,”林怀玉看一眼昔日风光无限、此时狼狈不堪的盛芙茗,心下一叹,面上恬淡道,“皇上已经废了你的嫔妃封号,并亲自为你许了一门亲事,夫家是雍州陆氏,虽说身有隐疾且家境一般,但陆氏为人踏实,手脚勤快,定然不会委屈了你,嫁过去后便……好好过日子吧。”
什么?盛芙茗吃惊的瞪大眼睛,她知道自己这次难逃罪责,也想象过她将遭受怎样的处置,比如被赶去掖庭宫做苦役,或逐出宫廷,充军,劳役……
就是没想到皇上会将她赐婚远嫁——雍州在哪里,是个什么地方,她还是清楚的。
“不,我不,”盛芙茗声嘶力竭的又哭又喊,“我生是皇上的人,死是皇上的鬼,林姐姐,求你,求你帮我带话给皇上和皇后,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敢求原谅,只求别这么把我嫁到那么远那么荒凉的地方,我好怕,好怕……”
林怀玉心生怜悯,却不为所动,深吸气道:“传皇上的话:朕知道你的小心思,但朕不喜欢!尤其是这一次你竟利用朕对你的信任,伙同外人掳走皇后,想借此接近朕,妄图逼朕就范临幸你,其情可憎,其心可诛,你若继续留在宫里,只会变得越发丑陋不堪,朕实不忍视之,你还是出宫许个寻常的夫家,踏实过日子为好……”
林怀玉一字不漏的说完,最后看盛芙茗一眼,“我方才说的都是皇上要我转达的原话,给你赐婚的圣旨里应该也会写明,你介时再好好看看,我还得回去复命,妹妹想开些。”
林怀玉转身离去,盛芙茗还要追上前继续哭诉,被其余几个宫女拦下。
不久,盛芙茗被勒令出宫,远嫁雍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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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婕茹歇在裕宁宫养心殿里,萧弦死皮赖脸非要亲自伺候她更衣沐浴,之后又把她裹成粽子抱回寝殿各种腻歪讨便宜。
萧弦知道婕茹这段时间经历了不少事,身心疲累,并不打算索要过头,只想“浅尝辄止”过过瘾足矣,事后赖在婕茹身边温情抚慰,亲昵蜜语。
婕茹本已闭上眼睛试着入睡,无奈被男人在耳畔聒噪到睡意全无,不得不顶着朦胧的睡眼附和几句,转瞬想起有话要说又打起精神:既然萧弦做不到寝不语,那就和他说说话吧。
她扬起小脸,一只小手搭上男人肩头抓了抓,斟词酌句道:“皇上心中明明舍不得那盛芙茗,为何还要把她嫁的那么老远,留在宫里不好么,哪怕是冷宫,等你想起来了再去看看挺好的,你还怕我吃醋不成?”
萧弦眸光微闪,伸手捏捏婕茹酡红的小脸:“皇后又如何瞧出朕舍不得她了?”
“不是么,盛芙茗奉旨离宫远嫁那天,我见皇上站在阁楼上望着出嫁队伍发呆,”婕茹也说不出什么心情,表情促狭的揶揄道,“还唉声叹气跟丢了魂似的,很多人都瞧见了。”
萧弦慢慢敛了神色,认真道:“皇后与其说朕舍不得,还不如说是朕替她感到难过,好好一个女孩子,入宫后说变就变了,甚至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惜与她宫外的亲戚合伙掳走皇后,竟会胆大妄为到这种地步,朕无论如何也不能姑息和原谅。”
“然而皇上最终还是放了她一马……”婕茹恬静的望着此时有些矛盾的男人,柔声探问,“这难道不是舍不得么?”
“因为她太年轻,比你小十五岁,比朕小二十二岁,”萧弦并没想逃避这个问题,坦然的与婕茹对视,淡淡道,“在朕的心里,可能都是把她当成半个女儿来看待,因而对她多了几分宽容和放纵,我曾经看着她,就会想起年轻时的你,看着她,就会想象我们茜儿长大了是不是也像她一样美丽聪慧,然而相处日久,当朕察觉出她为了自己那点心思,不惜明里暗里的针对皇后,便不愿再多见了……”
男人说到这儿眉心拢得更深,心情愈发凝重,“因为人心一旦改变,就仿佛会改变人的容貌,你越看她就会越觉得丑陋……朕最终决定放她一马,与什么舍不舍得无关,单纯就是替个好苗子感到可惜罢了,也让我下决心要好好教养茜儿,万不可变成盛芙茗那样。”
“这是当然,也不想想茜儿时谁生的,”提到女儿,婕茹瞬间元气满满一脸傲娇,她扬着唇角娇笑道,“无需皇上操心,我也会把女儿教养成全大梁最优秀最有才情的女子。”
“瞧瞧,我才说你胖,你就喘上了,”萧弦一个翻身将婕茹压在身下,贪看她傲娇的小模样,心动的又撩又宠,“那要不要多生几个女儿,让你以后喘个不停,嗯?”
婕茹脸莫名泛红发热,水灵灵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警觉:“皇上,你又想干什么?”
“皇后又耍滑头了,”萧弦薄唇贴上她唇瓣厮磨的啄着,“你的几个小夫君,还欠七弟一个孩子,得抓紧时间,没准还能给朕再添个女儿,至于李翎将军,那是皇后在外头欠的‘风流债’,何时‘还债’在于你,不过不能早于七弟了。”
婕茹被萧弦调侃戏谑到面红耳赤,羞怒道:“讨厌,谁欠风流债了,皇上能不能别信口胡诌。”
萧弦低低的笑两声:“朕只是提醒皇后,凡是都得有个先来后到,别光想着报恩,把其他人都抛到脑后了。”
婕茹气极反笑,有意要气他道:“神经!我与其他男人的‘家务事’,不劳皇上操心。”
男人唇角噙着坏笑挨近她,继续喃喃的嘴碎道:“不操心不行,谁叫朕是皇后的正牌夫君,你在外头欠的‘风流债’,‘债主’都找到朕这儿来了……”
婕茹一愣:“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什么意思,”萧弦捏捏她粉脸,佯装不悦的数落,“李将军找到朕这儿来了,要朕提醒皇后别忘了两年前约好相谈的事,你从实招来,他救你的那天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才让他这么有底气来逼婚的。”
婕茹听萧弦说“逼婚”,差点笑出声,转而想起那天李翎虽然救了她,却被萧延半道截胡还带去寺庙里以救人的名义“办事”的经历,很快收起了眼底的笑意。
她直视着他眼睛,缓缓开口:“如果我告诉皇上,我要拒绝李翎做小夫君,你会不会觉得意外和奇怪。”
萧弦原是想拿这件事当筹码再戏谑一番,不料婕茹听到这么说,一时愣住了:“意外倒没有,因为我看的出来你确实不想再收小夫君了,只是之前你让人家痴等了两年,之后他又从贼人手中救了你,我以为你会心生感动而接受他……”
“李将军救我的恩情,我会铭记于心,”婕茹平静道,“然报恩的方式有很多种,不必非得收他做小夫君做回报。”
萧弦见女人言辞真切且态度坚决,心知她不是说说而已了,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想到曾经对她的许诺,收起玩笑道:“虽说朕曾经是想用李翎来分出皇后对九郎的依赖,但我也有言在先,由你自己来处理此事,何况这两年的时间里我也想了很多,因此如果你心里已经想好怎么做,我定然不会反对,”
男人振振有词的表态完,忽的话锋一转,“只是七弟的事你得放心上,他与朕说过很想和你有个孩子,有一个属于你们自己的孩子,皇后觉得呢?”
婕茹听萧弦这么说怔住了,她原以为萧延那闷骚男会“伟大”到愿意为她“丁克”,没想到也抱着这念想。
“可是怀孩子的事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成的,”也许是男人对弟弟太过大度和偏心眼,引起了婕茹不满,她坏心道,“我若是在怡亲王府上备孕十天半个月甚至一年半载,皇上也乐意与我分开这么许久?”
她满以为这话多少会让男人掂量一二,至少也会“从长计议”,料不到他似笑非笑的盯了她半晌,一脸老谋深算道:“这有什么,朕可以随时出宫去七弟府上看望你和孩子……”
萧弦此话一出,婕茹抓过手边的小枕头砸去:这男人怕是“扶弟魔”吧,这都做的出来!
男人敏捷的接过枕头抱在怀里,扬起唇角:萧宇那小子占着与婕茹有个女儿,没少在自己和七弟面前得瑟,他就是要七弟也紧着与婕茹生个孩儿,没准能生个女娃呢,七弟可是得过女儿的人!
这么一来,既能讨的婕茹芳心,又能压一压九郎自鸣得意的“气焰”,岂不两全其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