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遵从本心

数日后，婕茹带着丫鬟去了一趟李翎的都督府：两人约好搞定萧延后就去跟他见个面。

当时李翎的一双儿女也在，面对父子女三人满眼的热切和希冀，她淡定平和道：“李将军，你救了我， 我感激不尽，但我不能收你做小夫君……”

李翎眼底闪过一丝伤怀，却极力克制的问：“敢问皇后为何不能，是我不配么？”

李威和李绿蓉亦是一脸吃惊和意外：满以为父亲对皇后一片痴心等待多年，今天定然会有个好结果，熟料还是被拒绝了，兄妹俩为父帅感到难过和不解。

“不是配不配的问题，而是李将军想要的太多了，”婕茹并不把他们三人的情绪放在心上，只缓缓道出一直不忍说出口的话，“在衢州香山那些年，我拒绝了你，你就提李威说我很像他过世的娘亲，总想来看看我，我没拒绝；之后又说绿蓉喜欢我，想认我做‘干娘’，叫我一声‘娘亲’，我也接受了；但你此后又步步为营要做我小夫君，不是要的太多了么，我只怕给不起了。”

李翎急切的近前一步叫了声：“婕……”忽的意识到什么，顿了顿改口道，“皇后，我对你之心，日月可鉴，绝无利用儿女之嫌，请明察。”

原以为多年前，他不顾一切的将自己一颗心明明白白在她面前袒露，痴想着以她心地纯良的性情，以及前头两个小夫君做“先例”，她定会以心换心的接受他，不成想还是这样的结果，甚而有“曲解”他心意的成分。

李威和李绿蓉亦是心焦的为父帅作保，兄妹俩也是真心喜欢皇后娘娘。

“李将军误会了，我并没有说你利用儿女，”婕茹回话的同时看了那兄妹俩一眼，“更没有怀疑李威和绿蓉的诚意，而是凡事过满则溢，许多事无法做到‘双收’。”

李翎微微一怔，毕恭毕敬道：“皇后此话何意，可否明言？”

婕茹收回目光看向李翎，深吸一口气道：“我的意思很简单，李将军如果要做我的小夫君，你的两个孩子便不能认我做‘干娘’或‘娘亲’了，称呼也只能是皇后。”

李翎及一双儿女闻言，同时惊异的睁了睁眼睛，不等李翎做出反应，李绿蓉已然不顾一切的开口道：“禀皇后娘娘，蓉儿愿意成全父帅，日后只称您为‘皇后’。”

话音刚落，婕茹一个恬淡的眼风瞥去，仿佛寒了心道：“所以，我这‘干娘’对蓉儿而言是可以用来做交易的是不是？你想要的时候就想方设法得到，必要的时候也可以舍弃！蓉儿，你可知道此举既伤了我的心，也辜负了我昔日对你的怜惜。”

“不，皇后娘娘，蓉儿不是那个意思，蓉儿不敢。”李绿蓉红着眼圈跪下了。

李威亦跟着跪下，满眼真诚：“皇后娘娘容禀，我与妹妹绝非有意辜负干娘的怜惜，只是不希望父帅因我们之故而耽误了自己，都说‘百善孝为先’，为人儿女自是以父母为重，何况父帅自从娘亲过世后便一直未娶，一心只放在我和妹妹身上，之后有幸遇到皇后娘娘，我们一家都很尊崇和喜欢您，这才多了些期待……”

婕茹心下平了些，点点头，让兄妹俩平身说话，转而把目光投向一直未语的李翎：“李将军，方才威儿一番话说得很好，我现在也等你一句话。”

李翎默默的凝视婕茹半晌，随后对着一双儿女道：“威儿，蓉儿，你们先退下，为父有几些话要单独与皇后说。”

李氏兄妹俩齐齐应了声“是”，向婕茹辞别后走出了院子。

“皇后真是狡黠的很，我竟这么让你‘将’了一军，”李翎心情失落的望着婕茹，面上却故作轻松的调侃，“我相信倘若我选择做皇后小夫君而不顾及子女，你也会对我很失望吧——”

一双子女为了父亲的幸福，愿意舍掉来之不易的“皇后干娘”，他这父帅又岂能只图自己痛快而忽略了子女，想当初她正是看在孩子的份上才让他“得寸进尺”。

不成想，聪慧如她还是洞察了一切，并稳稳的拿住这一点反过来“考验”他。

婕茹此时已没了那些年面对他穷追不舍而束手无策的纠结和烦恼，在自己亮出最后一张底牌之前就有了十足的把握：“李将军是个聪明人，知道我的意思，相信你会做出明智的选择。”

果然，李翎缓步走到婕茹面前站定，猝不及防抓过她手在掌心道：“皇后说的对！当初我看上你，不仅因为自己喜欢你，也因为你是两个孩子心目中的娘亲，若是我为了自己能当你小夫君，而让孩子失去娘亲，日后不论威儿和蓉儿的人生大事，都没有正经娘亲出面，那我这父亲又有何意义？！”

婕茹眼里闪过一丝欣慰和激赏，喃喃道：“李将军能明白我的用心就好……”

她别过视线，并试图抽回手，却反被他握的更紧，只听头顶上方传来男人无奈中含了些许怨尤道：“话虽如此，我还是想大胆问一句，如果不是因为两个孩子，你会不会接受我的心意，明明你那三个男人都挡不住我——”

“挡不住你？”婕茹听到这话险些要笑，却扬起小脸，语气温和，“李将军难道不清楚我那三个男人的身份，一个是九五之尊的皇帝，另外两个是先皇时就创下功业、战功赫赫的王爷，这三个男人哪一个不比你高出万倍千倍，会挡不住你？”

她觉得有些话是时候摊开来说了，“不过是因早年皇上见摄政王总缠着我而心有不悦，便想成全你的心思做我的小夫君，以此‘分权争宠’，而摄政王和怡亲王到现在都未曾松口过。”

三个男人哪个不想独自霸占她？若不是心存目的，岂会容忍再多一个男人来分她！

“我明白，我都明白，”李翎静静听完婕茹的话，眼里满是不舍，“其实皇后对我说的这些话，怡亲王前两年就跟我说过，还把他和摄政王如何成为你小夫君的事也跟我具体谈过，还叫我别为难你，是我舍不得你，一心想为自己争取一次……”

婕茹脸透微红，眸子里掠过一丝动容：“我懂李将军的心意，我会待威儿和蓉儿如亲生子女一般，不会负了你的选择。”

“我答应你，也相信你，”李翎痴痴的贪看她自然流露出的娇羞妩媚，喃喃道，“但我也恳请皇后转告皇上，别再给我胡乱赐婚了，已经有过一次辜负人的事，万不可再来一次了，否则我只好学怡亲王冒死请旨做小夫君了。”

婕茹眼见李翎提到萧延时的“羡慕妒恨”，脸更红了，娇怯的应声：“好。”

心下道：放心，有了萧延这个“前车之鉴”，她可不会再犯傻把自己搭进去了，不用他提醒，她都会主动去阻拦萧弦赐婚，以此避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