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苦难眠12

两人并肩往梨花园走去,一路无话,却也不显得尴尬。

春风拂过,带来远处的花香,偶尔有花瓣落在两人之间,像无声的信使。百里东君几次想开口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觉得手心微微出汗。

梨花园比桃林更开阔些,满树梨花如云似雪,风一吹,便下起了“梨花雨”。

苏怜卿站在树下,仰头望着枝头的繁花,阳光透过花瓣落在她脸上,肤色莹白,眉眼间漾着浅浅的笑意。

百里东君站在她身侧,看着她被梨花映亮的侧脸,忽然觉得喉头的话顺畅了些。

百里东君:我小时候常来这里爬树,被我爹发现了,总是免不了一顿罚。

苏怜卿转过头,眼中带着几分好奇。

苏怜卿:爬树?

百里东君:那时皮得很。

他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几分憨笑。

百里东君:后来跟着师父学酿酒,性子才收了些。

他顿了顿,看向她。

百里东君:你……平日里在院里,会不会觉得闷?

苏怜卿:还好。

苏怜卿道。

苏怜卿:看看书,绣些东西,日子也过得快。

百里东君:若是闷了,

他连忙接话,像是怕错过什么。

百里东君:可以去前院找我,我……我教你酿酒!

这话一出,他自己先红了脸,觉得太过丢人。

苏怜卿也愣了一下,望着他泛红的耳根,忽然笑了,那笑意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漾开圈圈涟漪,连带着周遭的梨花,都仿佛明媚了几分。

苏怜卿:好啊。

她轻声应道。

百里东君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喜,仿佛没料到她会答应。

春风卷着梨花落在他的发间,他却浑然不觉,只望着她的笑脸,傻愣愣地站着,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苏怜卿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底那点残存的隔阂,忽然就像被春风吹散的梨花,渐渐淡了。

或许,这场荒唐的婚事,真的能借着这一季的花开,慢慢走向一个不那么遗憾的结局。

她转过身,继续往前走,裙摆扫过飘落的梨花,留下一路细碎的声响。

百里东君回过神,连忙跟上,脚步轻快,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路上还叽叽喳喳地说着童年的趣事。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说这些,只是内心深处,希望她能够多了解自己那么一点点,再多一点。

春日的暖意在入夜后陡然被倒春寒撕碎,夜风卷着未散的梨花香,裹着刺骨的凉意,扑在汀兰院的窗纸上,发出细碎的呜咽。

苏怜卿是后半夜发起热的。

白日里在梨花园吹了大半日的风,花瓣沾了满身,那时只觉得清冽宜人,入夜后寒气便丝丝缕缕地往骨缝里钻。

起初只是觉得昏沉,指尖冰凉,额角却渐渐烫得惊人,连呼吸都带着灼人的温度。

守夜的摘星素来心细,三更天起身添炭时,触到她露在被外的手背,惊得指尖一颤,忙不迭地去摸她的额头,那滚烫的触感让她瞬间慌了神。

她不敢耽搁,一边遣小丫鬟去请府医,一边亲自提着灯笼,跌跌撞撞地往前院去报信。

百里东君听到消息时,正披了一半外衣,闻言手一抖,锦缎外袍滑落在地也顾不上捡,赤着脚踩过微凉的地面,抓起榻边的常服胡乱套上,连头发都来不及束,就往汀兰院冲。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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