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苦难眠11
午后的阳光暖洋洋的,厨房里飘出淡淡的甜香。苏怜卿系着围裙,正将揉好的面团切成小块,指尖沾着些面粉,像落了层细雪。
她做得认真,眉宇间带着专注的柔和,连摘星都看得呆了,说:“小姐这模样,倒像是……在盼着谁来尝似的。”
苏怜卿的脸颊微微发烫,嗔了她一句。
苏怜卿:胡说什么。
可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软软的,暖暖的。
将做好的桃花酥放进烤盘,看着它们在火上渐渐鼓起,染上浅黄的色泽,忽然觉得,或许这场荒唐的婚事,真的能借着这场春风与桃花,慢慢酿成不一样的滋味。
傍晚时分,桃花酥刚出炉,还冒着热气。苏怜卿取出一半,用油纸包好,递给摘星。
苏怜卿:送去前院,给……夫君尝尝。
摘星眼睛一亮,接过油纸包便往外跑:“哎,奴婢这就去!”
苏怜卿站在门口,望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转身回到屋里。
窗台上的酒葫芦在夕阳下泛着温润的光,她拿起它,拔开塞子,一股清甜的酒香漫了出来,混着空气中桃花酥的甜香,竟格外好闻。
浅浅抿了一口,酒液滑过舌尖,带着淡淡的桃花味,不烈,却有余韵。
原来,他说的“带着些甜”,是真的。
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比往日似乎轻快了些。苏怜卿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或许,有些等待,并不一定会落空。
摘星回来时,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笑意,脚步都比去时轻快了许多。
“小姐,公子接了桃花酥,还问您明日是否得空,后山的梨花也开得正好,想请您一同去看看。”
苏怜卿正在灯下理着绣线,闻言指尖一顿,丝线在指间打了个小小的结。抬眸看向窗外,夜色已浓,天边挂着一弯新月,清辉落在院中的梧桐叶上,投下疏朗的影。
苏怜卿:知道了。
她轻声应道,将那缕打结的丝线慢慢解开,动作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慢。
摘星见她没直接应下,也不多问,只笑着退了出去。屋内只剩烛火跳动的轻响,苏怜卿望着案上那只桃花酥的空油纸包,指尖轻轻拂过,仿佛还能触到残留的温度。
他竟然……会邀她赏梨花?
这个念头在心底转了一圈,带着些微的讶异,也藏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松动。
她想起昨日桃林里他递酒葫芦时的局促,想起今日送来桃花与酒时的笨拙,忽然觉得,那个新婚夜决绝的少年,似乎真的在一点点地向她靠近。
第二日清晨
苏怜卿梳洗罢,选了件月白色的衣裙,外面罩了件浅碧色的披风。
摘星帮她梳了个简单的发髻,簪上一支素银的梨花簪,镜中的女子眉眼温婉,褪去了初见时的青涩,多了几分沉静的美。
刚走到院门口,便见百里东君立在廊下等她。他穿了件白底绣金线的长袍,腰间依旧挂着只酒葫芦,只是今日瞧着格外精神,见她出来,眼中闪过一丝亮色,却又很快低下头,像个怕生的孩子。
百里东君:你来了?
他声音有些发紧,显然是紧张的。
苏怜卿微微颔首。
#苏怜卿: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