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苦难眠26
她看着玥瑶唇边的血迹,看着她望向自己时眼神里的“托付”,只觉得荒谬又心寒。
什么叫“好好照顾东君”?
这分明是在宣示她在百里东君心中的分量,是在提醒她——
就算自己不在了,也能成为横亘在他们之间的一根刺。
百里东君果然上钩,抱着玥瑶的手臂收得更紧,声音嘶哑。
百里东君:胡说什么!大夫马上就到,你一定会没事的!
他低头看着怀里人奄奄一息的模样,心头的慌乱几乎要将他淹没,丝毫没察觉这话里藏着的挑拨。
看着这一幕。
苏怜卿忽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在这场闹剧里,她连质疑的资格都没有。人家一句“托付”,一句“对不起”,便将她推到了不近人情的位置上。
“小姐……”摘星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眼眶泛红,“咱们走,不在这儿受气!”
苏怜卿没动,目光越过百里东君的肩头,直直看向玥瑶。眼里已经没有了方才的慌乱,只剩下一片死水般的平静,平静得让人心惊。
苏怜卿:玥瑶姑娘放心。
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苏怜卿:夫君自有我照顾,不劳姑娘费心。倒是姑娘,还是好生养病吧,莫要再费神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她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却像一记无形的耳光,打在那刻意营造的悲情氛围上。
玥瑶没想到她会这样说,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又被虚弱覆盖,咳嗽着闭上了眼睛。
百里东君这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慌乱地回头看向苏怜卿,见她脸色苍白却眼神清明,心头一紧,想说什么,却被温珞玉一个眼神制止了。
温珞玉站起身,沉声道:“东君,先把人送回偏院,让下人好生照看,我去催催大夫。”
她刻意加重了“下人”二字,显然是对玥瑶这出戏码忍到了极限。
百里东君抱着玥瑶匆匆离去,衣角带起的风扫过苏怜卿的裙角,带着一股若有似无的血腥气。
屋内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狼藉的餐桌和地上未干的血迹。
苏怜卿望着那抹血迹,忽然觉得一阵反胃。她捂住嘴,转身往外跑,摘星连忙跟上去,只留下温珞玉看着这满室狼藉,重重地叹了口气。
这侯府的天,怕是一时半会儿晴不了了。
苏怜卿一口气跑回汀兰院,刚踏进门就扶着门框剧烈地咳嗽起来,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闷得发疼。
摘星连忙端来温水,她却摇了摇头,只是望着院内那株开得正盛的茉莉发呆。
她曾以为,他对自己是有几分真心的。
可经过这半个月的拉扯,经过方才这场闹剧,她忽然,有些不确定了。
百里东君,对她,真的有过真心吗?
她不敢想。
指尖深深掐进掌心,留下几道弯月形的红痕,疼意顺着神经爬上来,却压不住眼底翻涌的泪光。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迟迟没有落下,就像她此刻悬在半空的心,不上不下,只剩下酸涩。
院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带着熟悉的急切,苏怜卿知道,定是百里东君安顿好玥瑶,又想来找她解释。
自嘲地勾了勾唇角,转身走进内室,对摘星道。
苏怜卿:关上门,就说我身子不适,谁也不见。
门“吱呀”一声关上,隔绝了院外的一切。苏怜卿坐在妆台前,看着镜中自己苍白的脸,缓缓取下头上的珠钗。
就这样吧。
她忽然觉得有些累了。
累得不想再争,不想再等,不想再猜。
而院门外,百里东君望着紧闭的院门,手里还攥着大夫刚开的方子。他本想跟卿儿说,玥瑶的病确实棘手,并非作假。
可看着那扇门,他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头,只觉得一股无力感席卷全身。
他好像……真的把她推得越来越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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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梅捧花来:这一篇ooc有点严重!T^T求不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