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知否9
林栖阁内檀烟袅袅,林噙霜攥着荆条的手微微发颤。
望着跪在地上瑟缩的盛长枫,这不成器的儿子,偏生在如此紧要关头闯祸,若不是墨儿机灵,今日盛家的颜面怕是要被丢尽。
她余光瞥见盛纮眉头紧锁的模样,深知丈夫心软,可此刻若不严惩,大娘子定会借机发难。
想到此处,她咬了咬牙,荆条带着破空声狠狠抽在长枫身上,"好个不成器的东西!你可知那聘雁若输了,华兰在袁家要受多少磋磨?墨儿拼死赢回颜面,你倒好,尽给盛家丢人现眼!"
林噙霜的荆条狠狠抽在盛长枫身上。
盛长枫疼得涕泪横流,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娘饶了儿子吧!疼得紧!爹爹救我...儿子再也不敢赌了!"
盛纮坐在主位上,眉峰紧蹙,目光沉沉扫过厅内。
他恼这庶子不争气,竟敢拿嫡姐的聘礼当赌注;可看着荆条落下处衣破肉绽,又忍不住心疼,那毕竟是自己的骨肉,再怎么顽劣,也舍不得真的打伤。
"够了!"他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不过是小儿女顽闹,聘雁既已赎回,何须下此重手?"
"主君糊涂!"
林噙霜猛然转身,眼眸中闪过一丝焦急。她太了解盛纮了,他的不忍不过是因着墨兰今日风头太盛,怕寒了女儿的心。
可她更清楚,若不趁此机会立威,大娘子定会在老太太面前告状,说她教子无方。
这板子多打一下,旁人便知她林氏管教严厉,无可指摘。
林噙霜甩袖怒道:"主君如何尽说糊涂话!他今日敢拿嫡姐聘礼做赌注,明日就能把盛家产业输光!不严惩如何震慑其他人?"
扬手又要落板,却被盛纮长臂拦住,"已打了十五板子!"
“再打下去,明日如何去学里见先生?"
恰此时墨兰款步上前,素手轻抬,将青瓷茶盏捧至盛纮跟前:"爹爹且消消气,先饮口女儿新制的菊普茶,小娘管教哥哥,原是望他成才,小娘也是恨铁不成钢,哥哥若不加以管教,日后..."
她顿了顿,“怕是要辜负爹爹的期望。"
盛纮接过茶盏,心中涌起一股暖意。看着墨兰温婉懂事的模样,再想想地上不成器的盛长枫,不禁长叹一声。
这女儿自幼聪慧,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今日更是懂得为嫡姐挽回颜面,若是男儿身,定能光耀门楣。
"到底是墨儿懂事,长枫若有你三分心性,我何须日日操心。"
盛纮笑着说道,眼中满是慈爱,"墨儿今天可是办了件好事,按理说爹爹该嘉奖你,说吧可有想要之物?爹爹赏你。
“爹爹那我就说了,您可不许反悔哟。”
盛纮仰头朗声大笑,“你这丫头,爹爹定然不会食言,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墨兰唇角微扬,"若说奖赏...女儿斗胆,想请父亲允我与小娘明日去樊楼书肆。听闻新到了《女戒》笺注本,还有...吴道子真迹摹本。"
盛纮朗声大笑,案上翡翠笔洗被震得轻晃:"你这丫头!好,准了!明日派辆朱漆车,再带十个护院一同保护着。”
墨兰乖巧地点头应道:“爹爹放心,女儿明白。”
盛长枫一听眼中放光,满怀期盼道:“爹爹我也想去。”
他想着能借此机会逃离这挨打的境地,还能去外头逛逛。
盛纮白了一眼没出息的儿子,“盛长枫,在家闭门思过,抄录《孟子》十遍,抄不完不得出府。”
盛长枫听闻父亲的惩罚,顿时泄了气,也不敢在惹爹爹,耷拉着脑袋不再吭声。
盛纮看着聪慧的墨兰,再看看地上狼狈的盛长枫,愈发觉得女儿的可贵。
"冬荣去给她们母女多取些银钱,想买啥就买啥。"
冬荣领命,匆匆转身前往书房取银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