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知否17

葳蕤轩

王若弗死死盯着那把刚夺回的管家钥匙，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仿佛要将满腔怒火都宣泄在这物件上，林噙霜有孕的消息，如同一记重锤，砸得她头晕目眩。

想到盛府已经有了一位怀有身孕的姨娘，现在又来一个，让她心中充满了愤怒，这样的好事怎么落不着她身上。

“这两个贱人！"

她抓起案上的茶盏狠狠摔向墙角，瓷片迸溅的脆响惊得廊下的丫鬟们纷纷屏息。

"当初买进卫小娘，原指望她能分走那狐狸精的宠爱，谁料竟是个木头疙瘩！

"连争宠都不会，要她何用？如今倒好，白白占着个有孕的名分！"

刘妈妈望着主母涨红的脸，慌忙上前扶住她颤抖的手臂："大娘子莫气，气坏了身子可如何是好？"

话音未落，便被王若弗甩开衣袖。

"我怎能不气？"王若弗猛地转身，金护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林噙霜本就狐媚，把官人迷得晕头转向，如今再生个儿子..."

她不敢往下想，眼前浮现出林噙霜抱着孩子在她面前耀武扬威的画面，指甲几乎要将掌心剜出血来，

"到那时，我这个主母还有什么颜面？盛家怕是要改姓林了！"

刘妈妈望着主母绝望的神情，心中暗叹，她太清楚王若弗的惶恐这些年，林噙霜仗着宠爱步步紧逼，如今有了孩子，更是如虎添翼。

"大娘子莫急，"她压低声音凑近，"林噙霜虽得宠，但孩子是男是女还未可知咱们得，先稳住阵脚..."

"稳住？怎么稳？"

“官人现在听她的话胜过听我的！上次卫小娘炭火不足，我明明握着实锤，结果她几滴眼泪，官人就什么都忘了！"

想起那日盛纮护着林噙霜的模样，她的心像被火灼烧般疼痛。

刘妈妈目光闪烁，试探道："既然卫小娘也有身孕...大娘子何不拉拢她？同为孕妇，总有话说，给她些好处，再点拨点拨..."

王若弗皱着眉头沉思，脑海中浮现出卫小娘温婉的面容。可随即又冷笑一声："她那个性子，能成什么事？唯唯诺诺的，被林噙霜欺负了也不敢吱声！"

"大娘子，人都是会变的。"

刘妈妈循循善诱，"您许她管家权，允诺孩子出生后给个好前程...再加上您王家的威风，量她不敢不听。"

王若弗咬着下唇，心中天人交战，她何尝不知这是险招？可除此之外，又有什么法子？

"罢了！"

她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案上笔墨乱颤，"就按你说的办！若是连卫小娘都拉拢不来，我这主母也不用当了！"

当天，王若弗踩着满地碎裂的茶盏瓷片，带着两个粗使婆子直闯澄园。

冬日的风卷着细雪灌进领口，却浇不灭她眼底翻涌的怒意。

雕花木门被重重推开时，卫小娘正就着微弱的炭火缝补卫小娘正在灯下绣虎头鞋，银针在素绸上起落如蝶。

见主母黑着脸闯入，她慌忙起身行礼，却被王若弗一把按住肩膀：“不必多礼！”

话音未落，一匣子金锞子已重重砸在八仙桌上，沉甸甸的分量惊得烛火都晃了晃。

“这是给你肚里孩子的见面礼。”

卫小娘垂眸谢过，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书页折角，她如何不明白这突如其来的善意？

王若弗甩着锦帕落座，"我前日好说歹说，你倒把我的话当耳旁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