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荣耀+继承者们6
老教授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欣慰,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教这门课有些年头了,课堂上多半是照本宣科的附和,或是面对难题时的沉默,像阮梨这样能跳出课本、结合实时案例提出尖锐问题的学生,实在是凤毛麟角。
比起那些只会应付作业、对实务一无所知的学生,眼前这个转学生,简直是意外之喜。
下午放学的铃声刚拖着尾音消散,阮梨刚准备走就被一道阴影截住。
全在俊斜倚在后门门框上,长腿交叠着,指尖夹着的打火机转得飞快,金属壳子在昏暗中闪着冷光。
他抬眼时,那点打量的兴味比上午看她用钢笔钉墙时更甚,像盯着笼里新扑腾的雀:“一起走?明洞那家日料店,刚到的蓝鳍金枪鱼。”
阮梨连眼皮都没抬,扬声朝座位喊:“小恩恩,走了。”
语气熟稔得像叫自家养的猫,尾音里那点漫不经心的亲昵,让全在俊转打火机的手指猛地一顿。
文东恩抱着书包快步过来,经过全在俊身边时,肩膀下意识地往里缩,脚步快得像踩在刀尖上。
她太清楚这伙人的德性,全在俊眼里的“兴味”从来不是什么好事,那是看猎物挣扎时才有的眼神,比朴妍珍的尖刻、李莎拉的散漫更让人发怵。
全在俊望着两人并肩的背影,打火机“噌”地窜起火苗,又被他用指腹按灭,橘色火光在他眼底亮了又暗,映得那抹玩味的笑越发黏腻:“小恩恩……”
他抬脚跟上,几步就缀在两人身后,不远不近地吊着。晚风卷来阮梨的声音,带着点刻意放柔的调子,在跟文东恩说些什么。
那柔和里藏着的护短,和上午对朴妍珍时那淬了冰的眼神,简直是两副面孔。
一边是能把人骨头嚼碎的狠,一边是哄着羔羊的软,这种反差让全在俊指尖的火苗窜得更高。
直到看见那辆黑色宾利,全在俊捏打火机的指节猛地收紧。
车标在夕阳下泛着哑光,低调得近乎普通,可他认得那定制的防弹车窗和特殊牌照,这不是财阀子弟用来炫富的玩具,是真正站在金字塔尖的人,才会用的“隐形”座驾。
司机弯腰关车门时,腰弯得恰到好处,既恭敬又不谄媚。
全在俊站在原地,打火机被捏得发烫。
他原以为阮梨那句“国外回来的”是唬人的,毕竟想攀附他们圈子的,总爱给自己贴点洋气标签。
可这排场……他舌尖舔过唇角,眼底的兴味彻底沉下去,换成了更冷的东西。
有意思。
他吹了声轻哨,转身往自己的车走去,步伐轻快得像找到了新游戏的孩童。
这转学生不仅爪子利,家底还藏得这么深,看来,往后的日子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无聊了。
他摸出手机,给朴妍珍发了条信息,指尖敲屏幕的力道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狠:“查一下阮梨的底。”
宾利车里,文东恩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小声问:“全在俊会不会……”
“他不敢。”阮梨打断她,递过一瓶温热的牛奶,“这种人,只认实力 你越强,他越不敢动你。”
文东恩握着牛奶瓶,指尖的温度慢慢传到心里。
她侧头看向阮梨,对方正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是朴妍珍在教室破防的照片,被发到班级群的截图,底下跟着一片嘲讽的评论。
阮梨的指尖在屏幕上划了划,忽然笑了:“你看,作恶的人,总会有人盯着的。”
文东恩的视线落在手机屏幕上,那些嘲讽的文字像细小的针,扎得她眼睛发酸。
她想起以前每次被朴妍珍欺负后,周围人要么假装没看见,要么偷偷议论她“活该”,从没有人像这样,明目张胆地站在对立面嘲讽施暴者。
“可他们……以前不是这样的。”文东恩的声音很轻,带着点茫然,“以前他们只会看我笑话。”
阮梨收起手机,转头看向她,眼底的冷意淡了些:“因为以前没有能制衡他们的人,现在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