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正礼,礼成
苏喆:“这准备得真好啊。”
苏喆站在台上,凑在苏穆秋边上啧啧称奇,别说是暗河了,哪怕是北离王朝的圣上大婚,也没这么大的阵仗。
前一天晚上苏昌河敲开他的房门,急匆匆的模样,他还以为是暗河出了什么岔子,结果等苏昌河把他和苏穆秋拉到大厅的时候,第一句就是希望他和苏穆秋来当他与景音的证婚人。
苏穆秋倒是平静,应该是算到了苏昌河会这样办一个又大又正式的婚事,但现在他看着场下,也是皱着眉头说不出话。
这场婚事的布置,在样式上合乎规矩,但是又处处看出了两个人不拘一格的点,毕竟有谁结婚是骑着灵犀出场的。
苏穆秋应该庆幸暗河宝藏里的眠蛇王不听指令,要不然现在景音和苏昌河骑着的就不是温顺的灵犀,而是眠蛇王了。
景音:“哇,它真的好通人性啊!”
景音骑在灵犀背上,高兴的摸了摸灵犀的脑袋,花瓣落在了她的发梢和鼻尖,笑得十分灿烂。
她不想坐着人抬的轿子出场,她想骑在马上,牵着心上人的手,春风得意的走进殿堂,该骑什么样的马呢?正苦恼的时候,想起了暗河宝藏里的珍藏。
从眠蛇王到麒麟白虎,就属这只灵犀最听话,体型威武且身披白色坚甲,和她选的正红色婚袍也十分相称。
苏昌河:“别掉下去了。”
在景音身后的苏昌河搂上了她的腰,时间紧凑,他们可没时间排练进场,只能小心在正式的环节里别出岔子。
景音:“那你可要扶好我了。”
景音回过头,故意气苏昌河似的一笑,哪怕此时凤冠上的步摇和镶嵌的珠宝金灿灿的,苏昌河的眼里也只看见了她的笑。
苏昌河:“当然,自己的夫人,肯定会抓紧。”
苏昌河凑在景音耳边咬字,搅得人心痒痒的,景音的脸上都飘起红晕,和这一片桃花的盛景融在了一起。
暗河里的杀手这一天都没收到任务,这是暗河有史以来的第一回,在江湖上都有不少猜测,为什么这一天暗河拒绝了所有暗杀的委托,不过这也是后话了。
此时的他们正纷纷列在路旁两列,看着他们的大家长怀中抱着新娘走过,一齐为他们送上祝福。
不知是灵犀走得慢,还是过来的路上太长,等到了台上二位证婚人面前的时候,苏昌河忽地觉得有些恍惚,这样的场景也许在他的梦里出现过一样。
景音:“好像做梦啊,昌河。”
他正这样想的时候,景音也回过头对着他说。
心意相通的瞬间,苏昌河又一次认定了眼前这个明媚的人,过去在暗河里,行走在夜幕边缘的时候,他从未有一次想过要在这个世界上和某一个人长长久久。
当看着太阳在她眼前升起的时候,他才明白,这世间总有太多值得留恋的事情,在他要带暗河走向光明的时候,也有这样一个人要带他也走向光明。
真好啊,苏昌河再也找不出词语来形容眼前发生的一切,只是偏爱的看着景音,奢望自己能多在此刻停留。
景音:“暗河的婚礼真好,比无涯山的有意思多了。”
景音:(到了台前,景音从灵犀的背上跳下来,摸了摸灵犀的角,有些意犹未尽地说)“我们每年都办一次婚礼吧。”
苏昌河:“想什么呢,小傻瓜。”
苏昌河今天摸不了景音的脑袋了,只能牵她的手。
苏昌河:“这两天还不够累的吗?”
布置这个婚礼,虽然景音的傀儡人偶也出了不少力,但是上上下下的细节都要他们两个人亲自跑一遍确保不出差错,这一天确认下来眼睛花了腿也酸得不能动了,两个人都倒在床上呼呼大睡,差点没把今天的吉时给误了。
好在最后一切都是这么刚刚好,她身边的人,也刚好是他。
景音:(思考了一下)“那就十年一次,二十年一次?”
景音:“纪念一下今天。”
苏昌河:“我们......我都成老头了,还和你办婚礼。”
苏昌河悄悄咽下了这句话的开头,这是不可避免的问题,但他不想在今日就提起来,像是一根扎在肉里的刺,不动就不会疼。
景音:(鼓了鼓腮帮子,有些不满的说)“你不是说好要和我永远在一起吗?”
苏昌河:“嗯。”
苏昌河有些迟缓的说,对他来说,在一起的时间可能是永远,但对于景音来说,这样的时间可能只是一瞬。
景音:“你不会觉得我办不到吧?苏昌河。”
景音:(从手里化出了一卷卷轴)“这卷轴,是我早就去天上,找那玉帝盖了准章的。”
景音:“从今以后,暗河可以作为一个修仙门派向上输送人才。”
景音得意洋洋的展开那卷轴,这可是她在玉帝那软磨硬泡磨出来的东西,天上的那些老头可真是不好对付,疏通关系她可是拿出来了不少屯在无涯山里的宝贝。
景音眯着眼笑,正等着苏昌河欣喜的夸她真能干,结果没等到表扬,她突然就撞进了苏昌河的怀里,卷轴都要皱了!
景音:“哎哎,我的凤冠!”
景音慌张地抬手想要扶,但苏昌河抱得太用力了,伸不出手,不过好在苏昌河有注意到,提前扶好了。
苏昌河:“你怎么不提前告诉我?这真是...这真是太好了!”
苏昌河的语气十分的高兴,心里最后的一块大石头也落了地,肉里的倒刺也被景音拔了出来,他从未觉得人生有这样轻快过。
苏昌河:“诸位,我一会还要宣布一个事情!”
苏喆:(苦笑着皱着眉吐槽)“真是肉麻。”
苏穆秋:(则是被逗笑了,用扇子掩着面说道)“年轻真好。”
苏喆:“还不快上来,晾我们这么久!”
苏喆:(对着下面的两个人招呼道)“再磨蹭吉时要过去了!”
景音:“呀,听到没有,快放手!”
景音锤着苏昌河的胸口,让他快点松开。
苏昌河非但不松,反而抱得更紧了,还在景音小声的尖叫声里,把人抱起来转了一圈。
台下暗河的成员们纷纷鼓掌叫好,凑数的傀儡也咯吱咯吱的拍起了自己的木头手掌,灵犀则在一旁埋头吃草,黄泉当铺可没这么新鲜的草给它吃,好吃得它闷声叫着。
这一通下来,暗河可真是从没有一天像今日这样热闹。
苏喆:“共饮合卺酒,相亲不相离,从此两情合一心,患难与共。”
苏喆:“尽饮,合杯盏!”
苏昌河最后还是把景音放了下来,两个人一起携手走到了台上,边走,苏喆一边在台上念事先准备好的证婚词。
“尽饮!”
台上的人和台下的人异口同声,震起不远处栖息在树林的飞鸟。
景音笑眼看着苏昌河,端起酒杯,苏昌河也拿起酒杯,相视一笑,一饮而尽,这是他们的第二杯交杯酒。
苏穆秋:“一拜,赐良缘。”
苏穆秋:“二拜,喜联姻。”
苏穆秋:“三拜,结同心。”
苏穆秋一面操持证婚词,一面注视着在眼前的两个人,欣慰的一笑,他看见了苏昌河口中说的,光明的暗河的模样。
苏喆:“至此,正礼,礼成——!”
苏穆秋:“至此,正礼,礼成——!”
从今以后,暗河不再是杀手组织,而是成为了正统的修仙门派,这个世界上少了一个在暗夜里出没的传说中的杀手组织,多了一个让江湖四方求道登仙者的登门处,只不过地方还是在原来的地方,想要前来修仙,也是需要一点找到门路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