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人和,日月同辉,吉时将至
苏昌河:“我不会和你回无涯山。”
苏昌河:(挽起景音的发丝,温柔的看着她,捧起她的脸)“我要带你回暗河,不愿意的话,就换我把你绑回去。”
景音:“你!”
景音又好气又好笑,最终忍不住笑了出来,灿烂得像是太阳花般。
景音:(点着苏昌河的胸前说)“好啊,能做到就试试。”
“嘭!”
一道剑气从易卜的方向打过来,但没伤到他们一丝一毫,就被景音一个眼神挡在了外面。
这么看不懂气氛,在这种时候做电灯泡,真来气。
易卜:“这些傀儡,可撑不了一炷香的时间。”
易卜看了一眼大殿外,他的手下把傀儡围了起来,景音的傀儡虽然精妙无比,数量众多,但傀儡终究是傀儡,影宗门下的高手处理起来还是不成问题,不如说,一柱香的时间,已经十分高看这群傀儡了。
景音:“哈,需要那么长的时间吗?”
景音:(聚起灵力,看着易卜)“对付你,半柱香都用不到。”
易卜:“说什么大话......”
易卜还没说完,在景音抬手的同时一阵巨大的压力从天而降,压在了他身上,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这就是景音的全部实力吗?
易卜用力的睁开眼,模模糊糊的看着景音,这绝不只是她的全部实力,当然,也不是他的。
易卜吐出了一口气,看着景音,突然自如的活动了起来,好像景音根本没有在他的身上施加灵力一样。
易卜:“这样的小把戏,对付提魂殿三官的时候很有用吧。”
易卜看穿了景音的想法,缓缓说道,举起手里的剑,站在原地,毕竟他可不是赶时间的人,站在这里等着苏昌河过来就好了,而且他挡着景音的阵法,看起来虽然没事,但只有他知道,在这个灵压下,他能用的功力少了五成。
景音:“对付你,也很有效果不是吗?”
景音把手往下压,易卜完全暴露在她的灵力下,一点小动作她都一清二楚。
景音:“这就是你最后的遗言吗?太无趣了。”
景音话音刚落,易卜还没反应过来这是说的什么,苏昌河几乎是从天而降,一手是发着金光的眠龙剑,另一只手是在刚才准备好的阎魔掌。
苏昌河:“到此为止了。”
苏昌河打出手里的阎魔掌,这一道阎魔掌,用上了他全部的功力。
巨大的掌风袭向易卜,他根本无处可躲,只能举起手抵挡,接触的一瞬间,泄出的气场几乎要将这做大殿震碎,站在一边压制易卜的景音也险些没站稳。
易卜:“这......”
易卜有些惊讶的看着苏昌河打来的掌风,他虽然知道苏昌河在暗河内乱的时候用过阎魔掌,但这才短短几天,阎魔掌的功力已经到了这种程度。
还是说,他从来没有用出过全力?
但这也还不足以让易卜倒下,易卜用上了另一只手,用一种极其暴力的方式撕开了苏昌河的阎魔掌,这一下近乎用尽了易卜的功力,额头前沁出豆大的汗珠,头发都贴在了脸上,狼狈不堪。
在易卜还没看清苏昌河的身影的时候,眠龙剑的剑锋已经抵在了他的脑袋上。
没让易卜说出一个字,眠龙剑就取了他的性命,血溅影宗殿,确实如景音所说的一样,用不了半炷香的时间,大殿安静下来后,外面刀剑相交的声音也安静了下来。
景音:“昌河!”
景音站在苏昌河身后,叫住了他,苏昌河刚回过头,脸上蹭到的血珠还没擦去,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就撞进了他怀里。
苏昌河:“不是要我试试能不能把你绑回去吗?”
苏昌河收起眠龙剑,顺势在衣袍上擦干净手,捏起景音的下巴,心情很好的笑着问。
景音:“绑!”
景音:(大大方方的伸出手,笑眯眯的看着苏昌河)“快把我绑回去吧。”
苏昌河:“好!”
苏昌河一把抓住景音的手腕,故意把她拉到了自己面前,侵略性极强的俯身,直勾勾的盯着景音的双眸,像是要把人吸进去一般。
玩闹的两个人相视一笑,互相握上了对方的手,扣紧在一起,直到他们回到暗河也没松开。
没人知道他们完成了一件多么伟大的事情,他们就像是出门溜达了一圈,平平淡淡的回了家那般。
易卜下线,意味着影宗消失覆灭,这是必然。
在天启城中天子脚下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朝廷为什么没有动作,那自然是这也是朝廷想要达到的结果。
多年前为了影宗的延续和发展,易卜把自己的女儿易文君嫁给了当今皇上萧若璟,因此也让琅琊王萧若风对影宗行为很是不满,北离王朝开国时,影宗建立的初衷是为了保卫皇城的安全,听命皇室,此前从来恪守本分没有与皇室有过亲属关系。
萧若风建立了天启四守护想推翻影宗,易卜因此打算召暗河入天启对付琅琊王萧若风,目的达到后即同意影宗退出对暗河的掌控,结果易卜的交易目的还没说出口,苏昌河根本不要和他做交易,直接进门开打,把他给了结了。
近些年来影宗开始走下坡路,日渐没落,人才凋零,其影响力以及对皇室的利用价值大不如前,皇帝萧若瑾也有了覆灭影宗的想法,影宗消失后,萧若瑾自然是重组新的组织保卫皇城为皇室所用,那么易卜和他领导的影宗便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这其中还夹杂了私人情感因素,萧若璟从自身角度立场而言,他的皇妃易文君周旋在三个男人之间,身为北离王朝的皇妃与他育有一子萧羽,离宫数年与叶鼎之生下一子叶安世,最后,与她的师兄洛青阳离开皇宫不知去向。
两顶绿帽明晃晃的扣在头顶,公私合混,萧若璟对易文君对易卜对影宗的不满达到顶点。
至于除宗主易卜外的另外两位长老瑾宣和瑾威,他们都是皇帝萧若璟的亲信,所以方才苏昌河景音与易卜交手的时候,这两个人可不会出现。
……
在苏昌河和景音不在的这段时间,暗河全交给了苏暮雨。
现在回来之后,全没有了他们走之前,一片因为内乱而死气沉沉的模样,打理得活络了起来,像是回到了暗河之前的模样。
苏暮雨:“你们回来了?这么快。”
苏暮雨明显有些意外,他正焦头烂额的在暗河的大门口安排事物的时候,看见这两个人从天而降已经没有意外的感觉了,他只是没想到他们回来的这么快,杀影宗宗主是什么很顺手的事情吗?
苏昌河:“事情做完就回来了。”
苏昌河耸耸肩,平淡的神情和身上溅的凶残的血迹一点也不相衬,但倒是很有职业杀手的素养。
苏暮雨叹了一口气,要把手里拿着的账本交到苏昌河手里,这厚厚的账本他对了一天,东缺西漏的,苏昌河这回来的正好,能把这难办的事情交给他,这本就是暗河大家长该做的事情,不是吗?
结果苏昌河往边上一躲,拒绝了苏暮雨递过来的东西,他太了解苏暮雨了,这样给过来的东西,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苏昌河:“我这两天有事要忙。”
苏昌河笑着,悄悄握了一下景音的手。
苏暮雨:(揣着账本问道)“什么事?”
苏昌河:(抬起牵着景音的手说)“办婚事。”
苏暮雨在两个人之间看了一圈,叹了一声更大的气,这事确实更要紧,至于暗河这本烂账只能他看着办了。
苏暮雨:“几号办?”
苏昌河:“择日不如撞日,就明天。”
景音几次想把被苏昌河举起的手抽回来,但都被他捏着,听见了苏昌河这句话,猛地一抬头,对上了他宠溺的视线,心里荡开了涟漪。
明天,她就要穿上正式的嫁衣了。
在苏昌河的身边,走过这在暗河里妆点起来的十里红妆里......
光是这样一想,景音就十分的迫不及待了,她这样的想象,也被苏昌河看得一清二楚,这下怎么布置都省心了。
苏昌河:(顺势问)“凤冠霞帔要什么样的?”
景音:(掰着手指,点着自己喜欢的东西)“缀百颗宝石,绣云凤纹,挂白玉坠。”
景音:“还有云锦大衫,翡翠带。”
苏昌河:(一口答应)“好。”
苏昌河:“怎么这些在无涯山的时候不安排上?”
景音:“无涯山什么条件你们暗河什么条件啊。”
景音点着手指,那暗河宝藏的东西可不少啊。
景音:(眼睛放着光的攥着苏昌河的手说)“欸,你们暗河宝藏的东西,可以借用一下吗?”
苏昌河:“哦?看上了什么?”
苏昌河:(笑了笑,掏出三官给的牌子)“要不要我们去选选?”
景音:“好啊!”
景音迫不及待的蹦了起来,拉着苏昌河的手就要去黄泉当铺看看都有什么宝贝。
于是在苏暮雨的注视下,两个人用眠龙剑打开了通往黄泉当铺的大门,嗖的一溜烟就被鬼差带下去了,留他一个人在上边,抱着手里的烂账,同时可以预见的,接下来会多出多少临时的工作量。
苏暮雨轻轻叹了一口气,脸上是带着笑的,既然做不完就不做了,转身去告诉暗河现在的几个家主,大家长要大办婚礼的事情。
适逢暗河有了新的大家长,同时也处理了影宗对暗河的控制,在暗河的大喜之日办婚礼,也是足够热闹了,给足了排场,就连从这里路过的鱼虫鸟兽,也无不贺赞。
“天地人和,日月同辉,吉时将至!”
“铛”一声,千朵准备好的桃花瓣在景音动动手指的同时飘散开来,暗河上下,万千花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