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风波连
暗河的转型之路在平静中悄然推进,而江湖与朝堂的风浪,却从未停歇。
雪月城,登天阁。
司空长风立于阁顶,望着远处连绵的山脉,手中的酒葫芦轻轻晃动。
身边,雷无桀一身红衣,正缠着萧瑟比划剑法,少年人的意气风发,让这寂静的阁楼多了几分生气。
“萧瑟,你这招‘裂冰’还是太慢了!”雷无桀一剑挑开萧瑟的剑尖,语气带着几分得意,“再不用点心,迟早被我超过!”
萧瑟收剑而立,擦了擦额角的薄汗,无奈道:“跟你这只小夯货比什么?有这功夫,不如想想下个月去何处喝酒。”
“又想偷懒!”雷无桀瞪眼,却被司空长风笑着打断:“好了,无桀,你六哥刚从天启城回来,让他歇歇。”他看向萧瑟,眼神变得深邃,“天启城那边,有什么动静?”
提到天启城,萧瑟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萧羽疯了,被父皇软禁在西苑。朝堂上,二哥萧崇的势力越发稳固,只是……”
“只是什么?”
“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萧瑟蹙眉,“萧羽虽狠,却也不至于被吓疯。而且据我所知,他疯癫前,曾派人去暗河拉拢苏昌河,被拒了。”
“暗河?”司空长风挑眉,“苏昌河那小子,倒是个硬骨头。暗河内乱刚平,他怕是没心思掺和皇室争斗。”
“未必。”萧瑟摇头,“苏昌河此人,野心不小,只是藏得深。他若真要做什么,绝不会让人轻易察觉。”
雷无桀在一旁听着,挠了挠头:“暗河?就是那个杀手组织?他们能掀起什么风浪?”
“你可别小看暗河。”司空长风灌了口酒,“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何况苏昌河正在让暗河转型,开镖局、做买卖,动静不小。若是让他成了气候,江湖格局怕是要变一变了。”
正说着,一名雪月城弟子匆匆赶来,躬身道:“城主,司空先生,北离传来消息,说是卿相公子谢宣,在鹤雨药庄被人打伤了。”
“谢宣?”萧瑟一愣,“他怎么会被打伤?以他的剑术,江湖上能伤他的人可不多。”
“听说……不是被人打伤的。”弟子脸色有些古怪,“据目击者说,谢公子当时像是在跟空气对打,最后被打得节节败退,狼狈不堪。”
“跟空气对打?”雷无桀瞪大了眼睛,“这怎么可能?难道是遇到了什么邪门歪道?”
司空长风与萧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鹤雨药庄……”萧瑟沉吟道,“那里离暗河不远,苏暮雨与白鹤淮交好,苏昌河也常去。”
“你是说……”司空长风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是暗河的人做的?可暗河有谁能让谢宣毫无还手之力,还做得如此诡异?”
萧瑟摇了摇头:“不好说。但苏昌河身上,似乎藏着不少秘密。”
与此同时,暗河慕家山庄。
慕雨墨正与几位族中长老议事,谈论着如何拓展丝绸生意的销路。
忽然,一名弟子匆匆闯入,神色慌张:“家主,不好了!外面传来消息,说卿相公子谢宣在鹤雨药庄被……被‘空气’打了!”
“什么?”慕雨墨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震惊。她刚从暗河总坛回来,自然知道苏昌河身边那“看不见的存在”,难道……
“消息属实?”一位长老问道,“哪有人会被空气打伤?怕不是以讹传讹。”
“是真的!”弟子肯定道,“好多人都看见了,谢公子当时对着空处又打又骂,最后自己摔得狼狈不堪,还说是什么苏昌河搞的鬼!”
慕雨墨的眉头紧紧皱起,想起议事厅里的阴风,想起苏昌河对着空气温柔低语的模样,心中掀起惊涛骇浪——那个“存在”,竟有如此实力?连谢宣都不是对手?
“家主,这……”长老们面面相觑,显然也觉得不可思议。
“此事不要外传。”慕雨墨沉声道,“暗河的事,我们少管。做好自己的生意便是。”
可她心中却明白,这件事绝不会就这么过去,谢宣身份特殊,既是卿相公子,又是剑仙,他被“空气”打伤的消息,迟早会传遍江湖。
到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会聚焦到鹤雨药庄,聚焦到……苏昌河身上。
天启城,永安王府。
萧瑟刚听完手下的汇报,脸色越发凝重。
“谢宣现在在哪?”
“在府中养伤,据说情绪很不稳定,一口咬定是苏昌河用邪术害他,还说要进宫面圣,弹劾暗河。”
“胡闹。”萧瑟揉了揉眉心,“父皇刚把萧羽的事压下去,若是再传出暗河用‘邪术’伤人,只会让朝堂更乱。”他站起身,“备车,我去看看谢宣。”
到了谢府,果然见谢宣正怒气冲冲地收拾东西,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我一定要让陛下严惩苏昌河!暗河这群邪魔歪道,留着就是祸害!”
“谢兄,稍安勿躁。”萧瑟走进来,语气平静。
“萧瑟?你来正好!”谢宣像是找到了宣泄口,指着他道,“你说说,苏昌河是不是太过分了?竟敢用邪术伤我!这要是传出去,江湖还有王法吗?”
“邪术?”萧瑟挑眉,“谢兄亲眼看到是苏昌河伤你了?”
“不是他还有谁?”谢宣怒道,“当时除了他,就只有苏暮雨和白鹤淮,他们绝不会伤我!一定是苏昌河身边那个看不见的东西!那东西肯定是他养的邪祟!”
萧瑟看着他激动的模样,心中了然。谢宣素来高傲,这次被“空气”打伤,怕是又惊又怒,才会如此失态。
“谢兄,此事蹊跷,不宜声张。”萧瑟劝道,“你想想,若是真如你所说,苏昌河养了邪祟,父皇会坐视不理吗?可暗河最近的动作,父皇似乎并未干涉。”
谢宣一怔:“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萧瑟看着他,语气意味深长,“这世上,有些事,不是我们能看透的。”
“苏昌河能让暗河在短时间内稳定下来,还能让它转型经商,绝非等闲之辈。他身边的存在,或许……并非邪祟那么简单。”
谢宣愣住了,脸上的怒气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困惑与忌惮。
“可……可那东西确实伤了我!”
“或许,是你先出口伤人,触怒了它呢?”萧瑟淡淡道,“谢兄,你素来清高,可有时候,说话也未免太直了些。”
谢宣张了张嘴,竟说不出反驳的话。他想起当时自己对苏昌河说的“讨人厌的家伙”,又想起那道冰冷的声音质问他“有什么资格讨厌苏昌河”,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总之,此事先压下来。”萧瑟道,“江湖与朝堂本就不太平,别再添乱了。”
谢宣沉默良久,最终颓然坐下,不再提进宫弹劾的事。
江湖的消息传得飞快,谢宣被“空气”打伤的事,很快便传遍了北离,甚至传到了南诀、西蜀等地。
有人说暗河请了厉害的术士,能操控无形之力;有人说苏昌河身边跟着冤魂,是他以前杀的人太多,怨气所化;还有人说,那是某位隐世的高人,看中了苏昌河的才华,才隐于暗处相助。
各种猜测层出不穷,暗河的名字再次被推到风口浪尖,只是这一次,不再是因为杀戮与背叛,而是因为一桩匪夷所思的“灵异事件”。
而身处风暴中心的暗河总坛,却异常平静。
苏昌河正与玄汐坐在院子里,看着暗河弟子演练新的镖局护卫阵型。
“外面都在传,说你养了个厉害的‘邪祟’。”苏昌河笑着看向怀里的人,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玄汐轻哼一声:“邪祟?他们见过这么厉害的邪祟吗?”她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不满,“那个谢宣,也太不经打了,我还没用力呢,他就倒下了。”
苏昌河低笑:“你啊,下手还是轻点好。他毕竟是卿相公子,身份特殊。”
“我才不管他是谁。”玄汐在他怀里蹭了蹭,“敢说你坏话,就该教训。”
苏昌河心中一暖,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发丝(凭着感觉),眼底满是温柔。
外面的风浪再大又如何?
只要她在身边,他便无所畏惧。
而远处的雪月城、天启城……无数双眼睛都在注视着暗河,注视着那个神秘的“存在”。
江湖与朝堂的棋局,因为这桩诡异的事件,再次变得扑朔迷离。
苏昌河与玄汐在这波澜壮阔的江湖画卷中,正写下越来越浓墨重彩的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