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市与暗流
第二日一早，小石头就兴冲冲地来敲门，手里还拿着个竹编的小篮子：“玄汐姑娘，苏大哥，我带你们去逛早市！今天有庙会，可热闹了！”
玄汐换了件水蓝色的纱衣，外面依旧罩着玄色披风，跟着苏昌河走出房间时，小石头眼睛都看直了：“玄汐姑娘，你今天更好看了！”
玄汐被他逗笑，从怀里摸出颗糖递给她：“嘴真甜，拿着。”
三人刚走到大堂，就见柳眉在和一个穿灰布衫的汉子说话，那汉子脸色焦急，手里捏着个油纸包。
见苏昌河出来，柳眉连忙迎上来：“大家长，这位是李大叔，他儿子昨天在咱们客栈住了一晚，今天一早发现随身携带的钱袋不见了，里面有他给儿子治病的银子。”
李大叔连忙作揖：“客官行行好，那银子是我借遍了亲戚才凑来的，要是找不回来，我儿子就……”
苏昌河皱眉：“什么时候发现不见的？住哪个房间？”
“今早起来就不见了，住二楼最东头的房间。”李大叔急得眼圈发红，“我没敢声张，怕被人说是讹诈，只能来求柳掌柜帮忙。”
“小石头，去叫上两个伙计，跟我去房间看看。”苏昌河沉声道。玄汐也跟了上去，她对气息敏感，或许能察觉到什么。
二楼的房间里，被褥已经叠好，桌上放着个空碗，看着没什么异样，玄汐走到床边，俯身闻了闻，眉头微蹙：“有股淡淡的脂粉味，不是咱们客栈用的熏香。”
苏昌河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外面是条窄巷：“看来是夜里从窗户爬进来的。小石头，去问问巷子里的住户，昨晚有没有看到可疑的人。”
小石头应声跑了出去，苏昌河又检查了门锁，发现锁芯有被撬动的痕迹，只是手法很轻，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是个惯偷。”他肯定道，“而且对客栈的布局很熟悉，知道哪个房间住的是外地客人。”
柳眉脸色有些难看：“是我疏忽了，没加强夜里的巡逻。”
“不怪你。”苏昌河摇头，“西南道鱼龙混杂，难免有这种人。”他看向李大叔，“你先别急，我们会帮你找到银子的。”
正说着，小石头跑了回来，身后跟着个穿碎花布衫的大婶：“苏大哥，王大婶说昨晚看到有个穿绿衣服的姑娘在巷子里转悠，鬼鬼祟祟的，还往二楼窗户看。”
王大婶搓着手，有些紧张：“那姑娘看着面生，不像咱们本地人，手里还拎着个红布包，不知道装的啥。”
玄汐眼睛一亮：“红布包？李大叔，你的钱袋是什么颜色的？”
“是……是红色的！我婆娘亲手缝的！”李大叔激动道。
“看来是她没错了。”苏昌河对柳眉道，“让人去集市和码头找找，穿绿衣服，拎红布包的姑娘，注意别惊动她。”
柳眉立刻安排下去，苏昌河又对李大叔道：“李大叔，你先去大堂等着，中午之前，我保证把银子给你找回来。”
李大叔千恩万谢地去了，小石头看着苏昌河，满眼崇拜：“苏大哥，你真厉害！一猜就知道是谁！”
苏昌河笑了笑，没说话，玄汐却凑到他耳边：“是那脂粉味吧？西南的脂粉都带着花香，刚才那王大婶说的绿衣服姑娘，怕是用了外地的脂粉。”
“嗯。”苏昌河点头，“而且敢在渡月楼下手，要么是不知天高地厚，要么是背后有人指使——正好借这个机会，查查渝州城的地头蛇。”
两人没再耽搁，跟着小石头去了集市。早市果然热闹，叫卖声此起彼伏，摊位上摆满了新鲜的蔬果、活蹦乱跳的鱼虾，还有卖小吃的、耍杂耍的，人来人往，摩肩接踵。
玄汐第一次见这样的场面，眼睛都看不过来了，一会儿指着糖画想要，一会儿又被捏面人的吸引，苏昌河跟在她身后，笑着给她付钱，手里很快就拎满了东西。
“这个糖画做得像你。”玄汐举着个龙形的糖画，凑到苏昌河面前。
苏昌河低头咬了一口，甜丝丝的：“哪像？我可比它威风多了。”
“才不呢。”玄汐笑着躲开他的手，“我觉得很像，尤其是这眼睛，瞪得圆圆的。”
两人说说笑笑，倒像是寻常的年轻情侣，小石头跟在后面，拎着玄汐买的一堆小玩意儿，嘴里还不停介绍：“前面有卖酸辣粉的，柳婶子说那家最地道！还有还有，转角的桂花糕，甜而不腻，可好吃了！”
正走着，玄汐忽然停下脚步，看向不远处一个卖花的摊位，摊主是个穿绿衣服的姑娘，手里正拎着个红布包，眼神闪烁，时不时往四周看，像是在找什么人。
“是她。”玄汐低声道。
苏昌河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对小石头使了个眼色：“小石头，去把那姑娘的花买一束，就说……给我身边这位姑娘的。”
小石头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乐呵呵地跑过去：“姑娘，你这花怎么卖？我要一束最好看的，给这位姐姐！”他指了指玄汐。
绿衣姑娘看到玄汐时，眼神明显慌了一下，连忙低下头：“五、五文钱一束。”
小石头付了钱，接过花，故意撞了她一下，红布包掉在地上，里面的银子撒了出来，周围的人顿时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这不是李大叔丢的银子吗？我见过那个红布包！”
“原来是你偷了人家的救命钱！太不像话了！”
绿衣姑娘脸色惨白，转身想跑，却被赶来的暗河伙计拦住，苏昌河走上前，捡起地上的银子，对围观的人拱了拱手：“多谢各位作证，这银子是一位客人丢的，我们这就还给人家。”
他示意伙计把绿衣姑娘带走，自己则和玄汐、小石头往客栈走，小石头边走边说：“原来真是她！看着斯斯文文的，没想到是个小偷！”
“她不是普通的小偷。”玄汐看着绿衣姑娘被带走的方向，“她身上有影宗残余的气息，虽然很淡，但瞒不过我。”
苏昌河脚步一顿，眼底闪过一丝冷光：“看来渝州城也不太平。回去审审，看看她背后还有没有人。”
回到客栈，柳眉已经把李大叔叫了过来。李大叔看到失而复得的银子，激动得老泪纵横，对着苏昌河连连磕头：“多谢客官！多谢客官！您真是活菩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