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孽与新机
李大叔的感激还未道尽,后堂就传来伙计的低喝声,苏昌河示意柳眉安抚好李大叔,转身带着玄汐往后院走,小石头也好奇地跟了上去。
柴房里,绿衣姑娘被反绑在柱子上,头发散乱,脸上却没了刚才在集市上的慌乱,反而透着一股破罐破摔的狠劲,见苏昌河进来,猛地抬起头,眼神淬了毒似的:“是你!暗河的人!”
苏昌河挑眉:“影宗的余孽,倒是比我想的更机灵。”
“哼,若不是你们暗河背信弃义,影宗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绿衣姑娘啐了一口,“我师父待你不薄,你却联合皇室抄了我们的总坛,苏昌河,你不得好死!”
玄汐站在苏昌河身侧,指尖轻轻摩挲着腕间的银链——那是幽冥的锁魂链所化,能镇住邪祟之气,她能感觉到这姑娘身上的气息虽弱,却带着影宗特有的阴鸷,显然手上沾过不少人命。
“待我不薄?”苏昌河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影宗把暗河当成杀人工具,百年间用暗河的血染红他们的路,这也叫‘待我不薄’?”
他一步步逼近,玄色衣袍扫过地面的干草,带着无形的压迫感:“你师父若真念旧情,就不会派你来渝州城,想借着偷银子搅乱渡月楼的名声——影宗都自身难保了,还想学以前那样挑唆是非,未免太蠢了。”
绿衣姑娘被他戳中心事,脸色一白,却依旧嘴硬:“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偷银子只是为了活命,和影宗无关!”
“是吗?”苏昌河从袖中掏出一枚狼头令牌,正是从影宗南诀分舵搜出来的,“那这个,你总认识吧?你衣领里藏着的半块令牌,和这个正好能拼上——影宗的‘青影卫’,专司搅乱敌营,我说得对吗?”
绿衣姑娘的眼神彻底慌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玄汐走上前,指尖在她颈侧轻轻一点,一股幽冥寒气涌入,绿衣姑娘顿时打了个寒颤,藏在心底的话再也忍不住:“是!我是青影卫!是影宗养我长大,教我本事,我就该为影宗卖命!”
她忽然笑了起来,笑得凄厉:“你以为抓了我就完了?渝州城还有我们的人!我们早就买通了码头的把头,等你们把药材运上船,就一把火烧了!到时候,暗河和西南土司的生意黄了,看你怎么向总坛交代!”
苏昌河眼底寒光一闪,还没说话,就见柳眉匆匆跑进来:“大家长,码头传来消息,说我们的药材船被人泼了火油,幸好谢三哥的人发现得早,没烧起来,还抓住了两个动手的杂役!”
“果然有后手。”苏昌河看向绿衣姑娘,“看来你们的计划,不止偷银子这么简单。”
绿衣姑娘见状,知道大势已去,索性闭紧了嘴,一副任杀任剐的样子。玄汐在她耳边低语:“影宗已经完了,你就算死了,也换不回他们的荣光。不如说出其他同党的下落,至少能留条活路。”
她的声音带着幽冥特有的蛊惑力,绿衣姑娘的眼神松动了一下,却又很快咬紧牙关。苏昌河摆了摆手:“不必审了,把她关起来,等谢三哥回来,让他带回去交给谢千机——影宗的青影卫里,或许有他认识的人。”
伙计应声将人拖下去。小石头看着空荡荡的柴房,咋舌道:“影宗的人真坏,居然想烧船!”
“他们本就靠烧杀抢掠为生,没什么做不出来的。”苏昌河转身往外走,“柳眉,让人加强码头和货舱的守卫,另外,去告诉码头把头,就说我们抓到了放火的人,供出是他收了影宗的银子——看他还敢不敢阳奉阴违。”
柳眉点头应下,又道:“对了大家长,西南土司的使者下午就到,本来是来谈药材生意的,现在出了这事……”
“照常接待。”苏昌河语气笃定,“正好让他们看看,暗河有能力护住他们的货,也有能力清理门户——这比说再多好话都管用。”
午后,渡月楼门前停了顶八抬大轿,轿帘上绣着金丝图腾,一看就知来人身份不凡。
西南土司的使者是个穿锦袍的中年男子,叫巴图,脸上带着高原特有的红血丝,眼神锐利,一看就是个不好糊弄的角色。
巴图走进雅间,看到苏昌河时愣了一下——他虽没见过暗河的大家长,却听过传闻,说此人狠戾无情,没想到竟是这般年轻俊朗的模样,身边还站着个貌若天仙的女子,只是那女子身上的气息有些清冷,让人不敢直视。
“苏大家长?”巴图拱手行礼,目光在玄汐身上停顿片刻,又很快移开。
“巴图使者。”苏昌河抬手示意他坐下,“路上辛苦了,尝尝这渝州的米酒,解解乏。”
巴图端起酒杯,却没喝,开门见山道:“苏大家长,实不相瞒,这次来之前,我听到些风声,说影宗的人在渝州盯着你们暗河……土司大人担心,和暗河合作,会不会引火烧身?”
他的话很直接,带着试探,玄汐替苏昌河斟满酒,轻声道:“使者大人放心,影宗的余孽,上午刚被我们抓住,码头的小把戏也被识破了——
暗河虽不敢说能护着西南万无一失,但至少能保证,和我们合作的人,不会被宵小之辈骚扰。”
她的声音清冽,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巴图看向苏昌河,见他点头,便笑了笑:“玄汐姑娘说得是。我也听说了,渡月楼在渝州的名声很好,连寻常百姓都夸你们公道——土司大人要的,就是这样靠谱的合作伙伴。”
巴图放下酒杯,从随从手里接过一个锦盒:“这里面是土司大人找到的千年雪莲,据说能治百病,算是见面礼。”
“我们这次来,是想和暗河长做下去——西南的药材,你们包收;我们需要的绸缎、瓷器,也由你们供应,价钱好说。”
苏昌河打开锦盒,里面的雪莲洁白如玉,散发着淡淡的清香,确实是珍品,他合上锦盒,语气诚恳:“土司大人的心意,我心领了。合作的事,我让柳眉和你详谈,暗河做生意,讲究的是诚信,绝不会让西南吃亏。”
巴图见他爽快,也松了口气:“好!我就喜欢苏大家长这样的痛快人!晚上我做东,在楼里摆宴,咱们不醉不归!”
晚宴办得热闹,巴图带来的随从和暗河的伙计们坐在一起,喝酒划拳,气氛融洽,苏昌河和巴图在雅间里谈着生意,玄汐偶尔插句话,总能说到点子上,让巴图赞不绝口。
“苏大家长好福气,身边有这么能干的姑娘。”巴图喝得兴起,拍着苏昌河的肩膀,“我家小女儿要是有玄汐姑娘一半机灵,我就省心了。”
苏昌河看向玄汐,眼底带着笑意:“她确实很能干。”
玄汐被他看得有些脸红,端起酒杯掩饰道:“使者大人过奖了,我只是在旁边打打下手。”
晚宴结束时,巴图已经和苏昌河称兄道弟,拍着胸脯说回去就禀报土司,尽快签订合约,送走巴图,苏昌河回到房间,见玄汐正坐在窗边看江景,月光洒在她身上,蓝底纱衣泛着柔和的光。
“在想什么?”他走过去,从身后抱住她。
“在想,影宗的余孽清除了,西南的生意也成了,你是不是该奖励我?”玄汐转过身,踮起脚尖吻他的下巴,眼神带着狡黠。
苏昌河低笑一声,打横将她抱起:“奖励自然有,而且……保证让你满意。”
他将她放在床上,俯身吻去,窗外的江风带着水汽涌进来,吹动了床幔,也吹动了两人衣衫的下摆,玄汐的手指插入他的发间,感受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身体不由自主地软了下来。
苏昌河向来懂得如何取悦彼此,指尖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划过她的肌肤,激起一阵战栗,玄汐也不示弱,翻身将他压在身下,吻沿着他的喉结往下,带着几分调皮的试探。
“调皮。”苏昌河抓住她的手,反身夺回主动权,吻变得炽热而缠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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