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影吻浓,风雨欲来

暗河总坛深处,星落月影阁的庭院里,一架缠着紫藤花的秋千正轻轻晃动。

暮色四合,檐角的宫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晕透过紫藤花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苏昌河斜倚在秋千上,玄汐坐在他怀里,双腿搭在秋千的踏板上,两人正吻得难舍难分。

玄汐的手缠在苏昌河颈后,指尖穿过他浓密的黑发,身体软软地靠在他胸前,唇瓣被吻得微微发红,带着水润的光泽,苏昌河则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按着秋千的绳索,加深了这个吻,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揉进骨血里。

空气中弥漫着紫藤花的甜香,混着两人身上淡淡的气息,暧昧得让人心跳加速。

“唔……有人来了。”玄汐率先察觉到动静,轻轻推了推苏昌河,脸颊绯红地埋在他颈窝。

苏昌河睁开眼,眸色深沉,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院门口——苏暮雨正站在那里,手里还拿着那把标志性的油纸伞,显然是刚从外面回来,衣摆上沾了些雨渍。

看到庭院里的景象,苏暮雨下意识地别过脸,耳根微微发烫,他虽知道苏昌河与玄汐感情深厚,却也没料到会撞见这般亲密的画面,一时竟不知该进还是该退。

“进来吧。”苏昌河的声音带着刚结束亲吻的微哑,却已恢复了平日的沉稳,轻轻拍了拍玄汐的背,示意她坐好。

玄汐从他怀里直起身,理了理微乱的衣襟,对着苏暮雨露出一个自然的笑,仿佛刚才那个意乱情迷的吻从未发生过。

在暗河,她从不隐身,早已习惯了以真实的模样出现在苏昌河身边,也不在意被苏暮雨这样亲近的人看到。

苏暮雨这才走进庭院,将油纸伞靠在廊下的柱子上,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最终落在苏昌河身上:“昌河,有件事,我必须跟你说。”

“坐。”苏昌河指了指旁边的石凳。

“不了,说完我就走。”苏暮雨摆摆手,神色凝重起来,“我在鹤雨药庄遇到了夜鸦。”

“夜鸦?”苏昌河挑眉,“那个鬼医?他来西南道做什么?”

“他是为了萧羽的事来的。”苏暮雨压低声音,“他说萧羽疯了,还怀疑……怀疑萧羽的疯魔与暗河有关,特意来查这件事。”

苏暮雨顿了顿,目光不自觉地瞟了玄汐一眼。

苏昌河拒绝萧羽后不久,萧羽就疯了,时间点太过巧合,而夜鸦提到的“阴风大作”,让他莫名想起玄汐偶尔展露的幽冥之力。

虽无实证,但他心里隐隐有个猜测——这事,恐怕与玄汐脱不了干系。

只是这话,他自然不会说出口,玄汐是苏昌河放在心尖上的人,无论她做了什么,苏昌河想必都有自己的考量。

苏昌河的神色平静无波,仿佛早就料到了一般,指尖摩挲着玄汐的手背,那里还带着微凉的温度:“他还说什么了?”

“他提到萧羽疯魔前曾想拉拢暗河,言语间暗示是暗河动了手脚。”苏暮雨道,“我看他来者不善,似乎认定了这事与我们有关,恐怕不会轻易放弃。”

玄汐在一旁听着,纤长的手指轻轻卷着苏昌河的衣袖,眼底闪过一丝冷意,那个萧羽,本就该死,留他一条命已是宽容,没想到还引来这么个麻烦。

“我知道了。”苏昌河淡淡应道,语气听不出喜怒,“多谢告知,我会处理的。”

苏暮雨见他神色笃定,便不再多言:“那我先回去了,鹤淮和喆叔还在药庄等着。”

“嗯。”苏昌河点头。

苏暮雨转身拿起油纸伞,走到院门口时,又回头看了一眼——夕阳的余晖正落在秋千上,玄汐不知说了句什么,逗得苏昌河低笑起来,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眼神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他轻轻叹了口气,转身离去,不管萧羽的事是谁做的,只要苏昌河心里有数就好,暗河如今好不容易走上转型的正轨,绝不能被这种事搅乱。

庭院里再次恢复了宁静。

“这个夜鸦,倒是来得巧。”玄汐靠回苏昌河怀里,指尖戳了戳他的胸口,“他想查萧羽的事,无非是想抓住暗河的把柄。留着他,始终是个麻烦。”

“你想怎么做?”苏昌河低头看着她,眼底带着笑意,他太了解玄汐了,她口中的“麻烦”,从来不会留太久。

“简单。”玄汐仰头,对着他眨了眨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抹去他的记忆,让他忘了萧羽,忘了暗河,忘了来西南道的目的,不就好了?”

她身为转轮王,操控魂魄与记忆本就是分内之事,对付一个夜鸦,易如反掌。

苏昌河却摇了摇头,不容拒绝地将她往怀里紧了紧:“我跟你一起去。”

玄汐愣了一下:“我一个人就够了,他伤不了我。”

“我知道你厉害。”苏昌河低头,在她鼻尖上亲了一下,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认真,“但这种事,两个人做才有意思。再说,我也想看看,我们家玄汐大人是怎么‘抹除记忆’的。”

苏昌河的语气带着几分玩笑,眼神里却满是坚持,夜鸦能在江湖上闯出名号,绝非等闲之辈,就算玄汐能力出众,他也不放心让她独自应对。

玄汐看着他眼底的执拗,心里涌上一股暖流,嘴角弯起甜甜的笑意:“好啊,那就一起去。不过说好了,到时候可不许抢我的事做,得让我亲手来。”

“都听你的。”苏昌河低笑,倾身在她唇上轻轻一吻。

这个吻不同于刚才的炽热缠绵,带着温柔的珍视,像春风拂过湖面,漾起圈圈涟漪。

玄汐被他吻得心头发软,主动凑上前,加深了这个吻,秋千不知何时又轻轻晃了起来,紫藤花的花瓣簌簌落下,沾在两人的发间、肩头,像是为这场亲昵的依偎撒下的温柔点缀。

“其实……”吻罢,玄汐喘着气,额头抵着他的,声音软软的,“那个萧羽,确实是我动的手。”

她本不想瞒他,只是觉得这事不值一提,没必要特意说起。

苏昌河并不意外,抬手拂去她发间的花瓣:“我知道。”

“你知道?”玄汐惊讶地睁大眼睛。

“猜的。”苏昌河捏了捏她的脸颊,“除了你,谁能让一个皇子在一夜之间疯魔,还查不出任何痕迹?”

他语气里的笃定与纵容,让玄汐心里甜丝丝的,往他怀里蹭了蹭,像只满足的小猫:“他想拉拢你,还想用那些龌龊手段逼暗河站队,本就该死。我只是让他疯了,没取他性命,已经很手下留情了。”

“嗯,做得好。”苏昌河低笑,赞同地点头,对于敌人,他从不主张心慈手软,玄汐的做法,正合他意。

两人依偎在秋千上,谁都没有再说话,暮色渐渐浓了,宫灯的光晕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仿佛再也分不开。

夜鸦的出现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虽激起了涟漪,却并未打破这片刻的安宁,他们都知道,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什么,但只要身边有彼此,再大的风浪,似乎也能从容应对。

玄汐打了个哈欠,眼皮渐渐沉重起来,往苏昌河怀里缩了缩:“等处理了夜鸦,我们再去渝州好不好?我还想尝尝小石头说的糖画。”

“好。”苏昌河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处理完这事,我们就去渝州,住上十天半月,什么都不管,就陪你吃糖画,喝米酒。”

玄汐笑着点了点头,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渐渐闭上了眼睛。

秋千还在轻轻晃动,紫藤花的香气在晚风中弥漫,远处的暗河总坛灯火点点,勾勒出一片安稳的轮廓。

至于那个还在西南道某处徘徊的夜鸦,此刻还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是一对携手并肩的恋人,以及他们为他准备的“遗忘”。

夜色渐深,好戏,才刚刚开始。

(本章完)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