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疆故路寻旧影

离开汐园的那日，天朗气清。

苏昌河牵着玄汐的手走在山道上，晨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玄汐的心情极好，脚步轻快得像只林间的雀鸟，时不时停下来摘一朵路边的野花，别在苏昌河的发间，惹得他无奈又宠溺地笑。

“真的要去苗疆？”玄汐偏过头问，指尖轻轻拂过他发间的花瓣，“那里……已经没有圣火村了。”

“嗯。”苏昌河点头，目光望向西南方向，那里是他出生的地方，也是他噩梦开始的地方，“去看看。看看新的村庄，也算是……跟过去好好道别。”

玄汐懂他的意思，不再多问，只是握紧了他的手：“好，我陪你。”

行至山道尽头，早有暗河的人备好马车等候。

苏昌河上车前，对身旁的下属低声吩咐了几句——是让他们传信给苏昌离，让他速来汇合，一同前往苗疆。

玄汐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小舅子要来？那我得好好跟他打个招呼。”

苏昌河挑眉：“你又想做什么？”

“秘密。”玄汐眨了眨眼，身影一晃，竟又隐去了身形。

苏昌河无奈地摇摇头，知道她又在琢磨着捉弄人。

暗河上下早已被玄汐这隐身的把戏“折磨”过无数次，每次她隐着身跟人说话，或是突然拍谁一下，总能吓得那些天不怕地不怕的杀手魂飞魄散。

想来，苏昌离也逃不过。

果然，不过半日，苏昌离的身影便出现在前方的小镇，他依旧是那身青布衣衫，腰间挂着酒葫芦，看到苏昌河的马车，眼睛一亮，快步迎了上来。

“哥！你怎么突然想起叫我回来？”苏昌离笑着跳上马车，刚坐稳，就见苏昌河对着身边的空处伸出手，像是在接住什么东西，随即还低声说了句：“别闹。”

苏昌离：“？”

他眨了眨眼，仔细看向苏昌河身边——空无一人。

紧接着，更惊悚的事情发生了。

一个清亮悦耳的女声凭空响起，带着几分戏谑：“小舅子，好久不见呀。”

苏昌离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来，差点撞翻车顶：“谁？谁在说话？！”

他环顾四周，马车里除了他和苏昌河，再无旁人，那声音清晰得仿佛就在耳边，可就是看不见人！

苏昌河憋着笑，伸手在空气中虚虚一揽，像是抱住了什么，语气带着无奈：“别吓他。”

“我哪有？”女声委屈巴巴，“我这是友好打招呼呢。”

苏昌离看得目瞪口呆，只见他哥对着空气又摸又哄，那姿态亲昵得像是抱着个活生生的人，可在他眼里，就是苏昌河一个人在对着空气自言自语，活脱脱像个……疯了。

“哥……你……”苏昌离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你没事吧？是不是阎魔掌练岔了？”

他还伸手想去探苏昌河的额头，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轻轻推开。

“哎！”苏昌离吓了一跳，指着空气，“有东西！真的有东西！”

苏昌河终于忍不住笑出声：“好了，别逗他了。”

话音落，一道淡金色的光晕在他身边亮起，玄汐的身影缓缓浮现。

她就坐在苏昌河身旁，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衣裙，长发如瀑，肌肤莹白如玉，眉眼间带着几分狡黠的笑意，阳光透过车窗洒在她脸上，仿佛为她镀上了一层圣洁的光辉，美得让人不敢直视。

苏昌离瞬间僵住，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走南闯北，见过的美人也不算少，雪月城的李寒衣清冷绝尘，唐门的大小姐娇俏明媚，可没有一个人，能美得如此……不似凡尘。

她的美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神韵，仿佛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仙子，又像是传说中不染尘埃的神邸，让人自惭形秽，连多看一眼都觉得是亵渎。

“这……这……”苏昌离指着玄汐，结结巴巴，“哥，这……这位是？”

“你大嫂，玄汐。”苏昌河揽过玄汐的肩，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炫耀。

玄汐对着苏昌离浅浅一笑，算是打招呼：“小舅子，刚才跟你开玩笑呢，别介意。”

那一笑，仿佛有百花在马车里同时绽放，苏昌离的脸颊“腾”地一下红了，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大……大嫂好。”

心里却在狂喊：这哪里是人啊！这分明是天上的神仙吧！哥到底是从哪儿拐来这么个绝色？

“她的身份，你不必多问。”苏昌河看出了他的好奇，淡淡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以后叫她大嫂便是。”

苏昌离悻悻地闭了嘴，心里的疑问却像野草般疯长，能隐身，能凭空说话，还美得如此不真实……这位大嫂，绝对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