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命狂飙:还是这么不管不顾啊,小七
然而,一声刺耳欲裂的刹车声,蛮横地撕碎了夜晚的伪装。
巨大的惯性将初画狠狠掼向前方,安全带深切入肩胛的疼痛让她骤然惊醒。
耳后那处自幼相伴的蔷薇胎记,此刻竟如火炭般灼烧、搏动!
她下意识望向车外后视镜——那辆白色厢式货车已逼至极限距离,驾驶座上的人眼底……根本不是什么美瞳!
那双眼睛在黑暗中自发地闪烁着幽冷的银灰色光芒——与白敬亭今日在片场显露的异状如出一辙!
“低头!”白敬亭厉声喝道,大手猛地按住她的后颈,迫使她低下身子。
“砰——!”
车前挡风玻璃应声炸开蛛网状裂纹!
一发子弹险险擦过她的头皮,带走了几缕被割断的发丝。
寒意如毒蛇,自脊椎急速攀升。
这不是跟踪,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剿杀!
白敬亭单手猛打方向盘,另一只手粗暴地扯开了衬衫领口。
锁骨下方,那只诡丽的蝴蝶纹迹正如熔岩般流动,散发出妖异的红色辉光,每一次明灭都与她耳后胎记的灼痛完美同步,仿佛它们本就是一体。
“打电话。”他将一部纯黑的手机塞进她因惊惧而冰凉颤抖的手中,屏幕已然亮起,“快捷键1,找你二哥。”
初画脑中一片空白:“我二哥?我没……”
“轰——!!”
话音未落,车身右侧遽遭猛烈撞击!
整个世界在天旋地转中颠覆,橡胶在路面刮擦出绝望的尖叫,最终伴随一声巨响,整车狠狠撞上路边的水泥隔离墩!
她的额头重重磕在侧窗上,剧痛与眩晕如潮水般瞬间淹没了意识。
朦胧间,她瞥见了手机屏幕上唯一闪烁的名字:初晨光。
这三个字如同一柄生锈的钥匙,强行撬开了记忆深处紧锁的秘匣——孤儿院里残缺的档案,深夜里无端的悲恸……无数碎片奔腾着席卷而来。
她依循着本能,用颤抖的手指按下了拨通键。
电话几乎在被接通的瞬间,那边就传来了一个夹杂着电流噪音却又异常熟悉的男声,语气急切而压抑,还带着一丝强行挤出的调侃:“终于想起我了,小七。”
那人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不容抗拒的铁律,“把电话给他,现在!!”
白敬亭一把夺过手机,语速快得像射击:“位置青山南路,两辆追击车辆,配备制式武器,怀疑有针对性的声波干扰——”
“闭嘴!”
听筒对面传来纸张被急剧翻动的沙沙声,对方的声线冷硬如淬火钢铁:“听着……小七的‘印记’才刚刚复苏承受不起这样的围攻!前面第三个路口右转,有个‘青青宠物医院’,那后院有我的摩托车。”
白敬亭的眉心拧成了结,在颠簸中操控车辆险险转向:“你人在附近?”
“我无处不在。”
初晨光的声音突然逼近,仿佛就紧贴在她的耳廓低语,浸透着难以言说的疲惫与决绝的守护:“护好她……不然,我让你生死两难。”
通讯戛然而止。
几乎在同一时刻,初画耳后的胎记开始了疯狂的擂动!
仿佛有另一颗心脏在其中野蛮生长!
她痛苦地捂住双耳,温热的液体正从指缝间渗出。
空气中弥漫开一种常人无法捕捉的高频噪音,却让她的胎记产生了撕心裂肺的共鸣!
“忍住!”白敬亭猝然伸手,温热的掌心覆上她灼痛的根源。
奇迹般地那仿佛要将她撕裂的剧痛,竟被一股柔和而强大的力量压制了下去,如同烧红的烙被掷入冰海。
“他们在用特定频率攻击你。”他的声音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初画面无血色地望向车后——面包车的天窗已然洞开,一名黑衣人架设起雷达状的装置,死死锁定了他们的方向!
“右转!”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混乱的记忆,她嘶声喊道。
轮胎与地面摩擦出地狱般的哀嚎,车子以一个极其危险的角度甩入狭窄巷道,一连串的铁皮垃圾桶被撞得四散纷飞,巨响在密闭空间中反复碰撞。
刺鼻的腐败气味瞬间涌入车厢。
烟尘尚未落定,白敬亭已拖着几近虚脱的初画冲向了宠物医院的后院。
黑暗里,一辆经过重度改装的黑色机车如蛰伏的巨兽般静立,钥匙悬挂在后视镜下,反射着凄清的月色。
“会骑摩托吗?”他一边快速将自己的外套裹住她湿冷战栗的身体,一边问道。
初画茫然摇头。
然而,当她的指尖触碰到冰冷把手的瞬间,一股奇异的电流感窜遍全身!
陌生而又无比熟悉的记忆碎片如洪水决堤般轰然涌入:
她身穿黑色皮质骑行服,在盘旋的山路上御风飞驰,引擎怒吼,狂风恣意撕扯着她的长发。
后视镜里,映着一个脖颈上挂着蝴蝶项链的男孩,他用尚且稚嫩却坚定的手臂,紧紧环住了她的腰身,侧脸的轮廓却模糊不清。
冥冥中仿佛有无形的丝线操纵着她的动作,她猛地推开了白敬亭伸来的手,踉跄着跌坐上主驾驶位!
“让我来!”她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感到陌生的狠绝。
她的手指仿佛自有意识,精准地按下了启动按钮。
引擎发出咆哮的同一刹那,胎记涌出的热流贯通了她的四肢百骸!
眼前的世界驟然變得無比清晰——她甚至能分辨出几十米外追击者领带上的细致纹理。
“砰!”
又一发子弹几乎是擦着她的太阳穴飞过,带起灼热的气浪!
初画眼神一凛,猛地将油门拧到底!
重型机车如一头被解除了束缚的洪荒凶兽,咆哮着奔腾而出,将身后的金属风暴远远抛开!
她无需回头也能清晰地感知到白敬亭从后方紧拥住她腰身的双臂,以及他锁骨下方那蝶形纹迹透过衣料传来的惊人的热量与她耳后胎记的搏动产生了更深邃、更强劲的共振,仿佛是离散亿万年的星骸,终于再度寻回了彼此的轨道。
“左转!”他在她耳畔吼道,“上高架桥,甩开他们!”
然而,初画却做出了一个截然相反的决定……她猛地拉起前刹,同时操控车身!
“吱嘎——!!!”
轮胎在与地面的殊死抗争中,擦出两道刺目的火光!
机车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横向漂移,最终稳稳地带着终结意味地堵在了一面布满陈旧涂鸦的斑驳砖墙之前!
追击的车辆措手不及,只能徒劳地呼啸着从他们身旁掠过,冲向了远方那条没有出口的死路。
“前面是死胡同……”白敬亭的话音突兀地折断。
他看到初画已翻身下车,脚步虚浮却目标明确地跌撞奔向那面墙。
一股无法解释的直觉,如同命运的钩索,狠狠地拖曳着她前行。
颤抖的手抚上冰冷粗糙的砖石墙面——就在接触的瞬间,她耳后的胎记遽然迸射出耀眼的金色光芒!
难以置信的景象发生了……面前的砖块如同被赋予了生命般自行蠕动与组合,最终赫然露出了一个仅容单人通过的狭窄而幽深的洞口!
通道之内,传来了沉稳而清晰的脚步声。
一个身着黑色长款风衣,身形高挑挺拔的男人逆光走出,步履间挟带着风尘与冷冽之气。
他摘下墨镜,露出了一双与初画极为肖似的深邃眼眸,左边眉毛上那道寸许长的疤痕,更为他那张线条分明,风霜磨砺过的英俊面孔,增添了几分不加掩饰的野性与危险。
他的指间,一个标志性的旋转打火机的动作,熟练得如同呼吸。
“还是这么不管不顾啊,小七。”他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浸满了挥之不去的倦意,与某种根植于骨血的守护。
“哥来接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