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往最致命的恰恰是离你最近的那个人

当初画的指尖触及照片那冰凉的表面,耳后的蔷薇胎记骤然爆发出灼目的金红色光芒!

撕裂般的剧痛贯穿头颅,她猛地弓起身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在大脑皮层下凶狠搅动。

更加狂暴无序的记忆碎片如冲破堤坝的洪流,在她眼前炸开:

冰冷的金属铭牌上蚀刻着“编号07”……注射药剂后瞳孔变为无机质银灰色的孩童们惊恐的眼眸……深夜实验室焚天的烈火……

还有一个穿着洁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手持一台老式相机,嗓音温和得令人毛骨悚然:“来,看着镜头,小蔷薇,笑一笑……”

“够了!”白敬亭一声厉喝,劈手打落她紧捏的照片将那具筛糠般战栗的身躯死死扣进自己怀中用宽阔的肩膀阻断了照片带来的精神侵蚀。

他锁骨的蝶印再次与她的胎记相触,那股熟悉而坚韧的力量随之涌现,构筑成无形的堤坝,勉强挡住了这片记忆的狂潮。

初晨光冷眼看着白敬亭庇护初画的姿态,嘴角噙着一抹冰冷的讽意:“真是情深义重啊!白敬亭,可你真以为凭你这并不完整的‘蝶印’,能够护得住已然盛放的‘蔷薇’吗?”

他目光如淬火的刀刃,直刺白敬亭的心底,说道:“你们白家当真明白自己当年亲手参与培育的究竟是什么吗?”

远方警笛声渐近,如同逐渐收紧的绞索。

初晨光不耐地咂舌敏捷地俯身拾起照片,珍重地纳入怀中。

“听好了,小七,”他语速极快,眼神是前所未见的凝重,“你现在非常危险,白敬亭也一样!但与那些追兵相比……”

他故意一顿,眼神饱含深意,带着浓重的警告,狠狠剜了白敬亭一眼,“往往最致命的……恰恰是离你最近的那个人。”

“你把话说清楚!”白敬亭的声线陡然降至冰点,周身散发出骇人的低压。

初晨光的身影已快速融入通道深处的黑暗。

“三天后,晚上十点,老码头7号仓库……只准你一个人来,小七。”他的声音从幽冥中传来,空洞而冰冷,“除非,你已经不在乎查出二十年前那场大火里,你我双方的四位长辈究竟为何葬身火海?”

这句话宛如一颗高爆弹,在初画支离破碎的意识中轰出了一个巨大的空洞。

父母……那场火……

她疯了一般地想挣脱白敬亭的钳制,冲入那片虚无问个明白,但那双臂膀却如钢铁锻造的囚笼,将她死死禁锢在原处。

“初晨光!”白敬亭向着空无一物的墙壁低咆。

但通道已彻底封闭,墙体严丝合缝,仿佛方才那惊心动魄的对峙与血脉的印证,都不过是濒临崩溃前的幻象。

唯有弥散在空气里,那缕若有似无的苦涩草药气,证明着那个自称她二哥的男人曾存在过,并将一个更恐怖的谜团,沉重地压在了她的心头。

警笛声越发刺耳,红蓝交错的光芒开始在巷口剧烈闪烁。

白敬亭果断将几近虚脱的初画安置在摩托后座,旋即利落上车:“我们必须立刻离开!”

初画麻木地拧动油门,引擎的嘶吼却压不住她擂鼓般的心跳。

耳后的胎记仍在顽固地搏动发烫,残留着初晨光抛下的足以颠覆一切的指控。

发动机的震颤传遍全身,一些更为久远的画面不受控地闪过:冲天火光映照下,那个戴着蝴蝶项链的男孩回过头来,望向她的那双眼睛里——

"小心!" 白敬亭的暴喝骤然撕裂夜风,摩托车猛地一个急刹,轮胎在地面擦出刺耳的尖叫。

初画本能地抬头,只见前方十字路口,两辆黑色越野车毫无预兆地狂飙而出,车门滑开,数个身着战术装备面带银色蜘蛛面罩的身影如鬼魅般跃下。

"清理者!"白敬亭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他猛打方向,摩托车几乎侧翻着冲进一条狭窄的巷道,身后枪火骤起,子弹在墙壁上炸开一串火花。

初画死死抱住他的腰,耳后的胎记疯狂搏动,每一次跳动都像在撕裂她的颅骨。

"抓紧!"白敬亭低吼,蝶印处传来灼热的共鸣。

摩托车冲出巷口,迎面却是一辆重型货车。

白敬亭瞳孔骤缩,在千钧一发之际,他竟松开一只手,掌心按在初画的胎记上;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瞬间将二人包裹。

轰然巨响……初画只记得天旋地转,身体被抛向空中,又被一个温热的胸膛死死护住。

她在剧烈的撞击中听见骨骼碎裂的闷响,闻见浓烈的血腥气,最后定格在视网膜上的,是白敬亭锁骨间蝶印爆发出的与胎记交相辉映的刺目金光。

以及他贴在她耳边气若游丝的最后一句话:"……别信任何人,包括我。"

随之,黑暗彻底吞噬了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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