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被困的蝴蝶是你
初画喉间的质问尚未出口,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如垂死挣扎般剧烈震动。
她颤抖着取出屏幕龟裂的手机,指尖冰凉地划过那些如毒藤般缠绕的热搜词条:
#初画片场纵火自炒#
#业内人士证实其长期服用精神类药物#
#囚住你的人全面停工#
……
配图正是她昏迷不醒被消防员用担架抬走的狼狈照片。
而评论区已成了修罗场:
【下次是不是要搞爆破才够劲?】
【查查她账户,绝对有巨额资金往来!】
【建议送去强制医疗!】
……
置顶的一条视频正以惊人的速度传播。
画面里,文美丽对着镜头泫然欲泣,声音哀切得恰到好处:"…我们理解初画小姐的艺术追求,但万万没想到她会用这种方式……好几个工作人员现在还躺在医院……"
"开始了。"初晨光盯着屏幕上那张虚伪的脸,声音冷得刺骨,"先肉体清除,再人格毁灭——这才是'净瞳'的完整流程。"
白敬亭霍然起身,眼中酝酿着摧毁一切的风暴:"我来解决。"
"用什么解决?"初晨光嗤笑,"用你白家大少的身份施压?那正好他们会把你和金主绑死,舆论只会发酵得更猛烈!"
初画的视线却越过争吵的两人,凝望着远处那片依旧吞吐着银蓝色火舌的废墟;耳后的胎记传来细微而持续的悸动,如同无形之线的牵引。
她鬼使神差地举起手机,镜头锁定摇曳的火海——在取景框里,那些银蓝色火焰竟在浓烟中凝聚成清晰的图腾:一张巨硕的蛛网中央,死死缠着一只试图挣脱的血色蝴蝶!
"幕后不是白世昌。"初画的声音异常平静,却带着洞穿迷雾的彻骨寒意。
她将屏幕转向他们,放大那个由火焰勾勒的图案:"看!!文氏姐妹背后另有其人;他们的目标……从来不止我一个。"
她的目光如利箭射向白敬亭锁骨下的蝶印,"那只被困的蝴蝶是你。"
白敬亭的神色瞬息万变,震惊与了然在其中激烈交锋。
他锁骨下的血色蝶印仿佛被这道目光点燃,红光暴涨,几乎要冲破皮肤的禁锢。
"镜焰留讯……"初晨光夺过手机,瞳孔紧缩,"这是父亲单独教给你的密语……只有最纯粹的'镜界'血脉才能在火焰中读取信息!"
初画茫然的摇了摇头,这种能力如同沉睡在血液中的本能,在生死关头自然而然地被唤醒。
"局面比我预估的更棘手。"初晨光敛去讥诮,肃然看向白敬亭,"看来我们都成了某盘更大棋局中的棋子;文家姐妹乃至整个'净瞳',都可能只是被摆在前台的傀儡。"
片场入口处人声鼎沸,消防笛声与记者们的叫嚷混杂成一片,嗅觉灵敏的媒体已经大规模抵达。
"必须先撤离!"初晨光果断拉起虚弱的初画,"文美丽绝对安排了记者围堵!"
白敬亭却立在原地未动。
他最后凝视了一眼燃烧的废墟,又看了看手机上的蛛网困蝶图;眼中的混乱与痛苦如潮水退去,只剩下淬火般的决绝。
"你们走。"他平静地脱下破损的病号服,露出底下纯黑的T恤,无名指上那枚嵌着红宝石的蝴蝶戒指,在火光中流淌着血色的光晕。
"我去引开他们。"
"你简直——"初晨光的话被截断了。
"正合我意!!"白敬亭唇角勾起了冰冷的弧度,"既然他们钟情舆论绞杀……我不介意让整个白氏财团……陪他们玩到底。"
在初画与初晨光震动的注视下,他转过身毫无犹疑地迎着那片汹涌而来的闪光灯走去。
冲天火光将他孤绝的背影无限拉长,那枚戒指的红光与她胎记的灼热,在夜色中交相呼应。
"别操心你的小情郎。"初晨光拽着初画拐进了片场后方的窄巷,“白家少爷发起疯来……文美丽那点道行,不够看。”
巷口的喧嚣与被隔绝的光明迅速远去。
初画被他半扶着踉跄前行,耳后胎记猝然传来刀割般的剧痛。
她下意识回首……火光尽头,空气如同被打碎的镜面般扭曲荡漾,一个戴金丝眼镜,面容模糊却让她心跳骤停的男人剪影一闪而过!
他的口型,在烈焰的咆哮中清晰地传递着那个深入骨髓的警示:「快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