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霆:“蝶种”血脉的失败品或变异体
新的通道低矮逼仄,弥漫着浓重的土腥味和铁锈味,四人几乎是在匍匐前进,身后管道坍塌的轰隆声不绝于耳,大地还在轻微震颤,碎土簌簌落下,仿佛随时会将他们彻底活埋。
初画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每一次呼吸都吸进冰冷的尘埃,手腕被顾暗霆死死攥着,传来的力道几乎捏痛她,却也成了这绝望黑暗中唯一的锚点。
她紧紧盯着前方那个代号“蝶影”的男人,他手腕上那灼灼的血蝶印记,在绝对的黑暗中有如一盏诡异的引路灯,每一次闪烁都让她心惊肉跳。
他到底是谁?白敬亭从未提过白家还有这样一号人物。
是敌?是友?刚才那精准拦截面具人致命一击的手法,绝非寻常保镖。
爬行了不知多久,前方终于透来一丝微弱的光亮和相对新鲜的空气。
“到了。”蝶影沉闷的声音从面罩下传来,他率先钻了出去,并警惕地向外观察。
顾暗霆将初画推出去,自己断后。
初画踉跄着站稳,发现自己身处一条废弃的城市下水道主干道中。
远处隐约有城市的微光透过头顶的检修井盖缝隙洒下,勾勒出巨大、潮湿的拱形通道,脚下是浅浅的、流淌着污水的沟渠,空气里混杂着各种难以言喻的气味。
暂时安全了。
顾夜白最后一个出来,迅速用仪器扫描四周,确认没有追踪信号和生命迹象,才稍稍松了口气,但脸色依旧凝重。
顾暗霆松开初画的手腕,那里已留下一圈清晰的红痕。
他转向蝶影,眼神锐利如刀,周身气场并未因脱险而缓和,反而更加紧绷:“你是谁?白世昌派来的?还是白敬亭的人?”
蝶影没有立刻回答,他抬手,缓缓摘下了遮住下半张脸的黑色面罩。
灯光昏暗,但仍能看清他的面容。
很年轻,看起来甚至比白敬亭还要小几岁,五官轮廓深刻,带着一种少年般的锐气,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沉静,甚至可以说是死寂,仿佛经历过无数生死,早已波澜不惊。
他的嘴唇很薄,紧抿着,透着一股倔强的冷漠。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右边眉骨上有一道新鲜的、还在渗血的划伤,给他冷峻的面容添了几分野性的戾气。
“白敬亭是我哥。”他开口,声音比隔着面罩时清晰了些,声线偏冷,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清冽,却又奇异地沉淀着不符合年龄的沉稳,“我叫白羽霆。”
白敬亭的……弟弟?初画愣住了,她从未听说过白敬亭还有这么一个弟弟。
顾暗霆和顾夜白交换了一个眼神,显然也对这个信息感到意外和警惕。
“没听说过白家有你这么一位少爷。”顾暗霆语气冰冷,带着审视。
白羽霆扯了扯嘴角,那弧度里没有半分笑意,只有嘲讽:“正常!我是见不得光的那个,‘蝶种’血脉的失败品,或者说……变异体。”
他抬起右手,腕间那血蝶印记的红光渐渐黯淡下去,却依旧清晰可见,“和你们顾家喜欢搞的那些‘完美’科技产物不一样,我们白家的力量,更原始,也更不稳定。”
他的目光转向初画,那死寂的眼底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波动,有关切,有探究,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愧疚?
“我哥出事前,用最后的机会强行激活了我身上的‘蝶印’共鸣,给了我一个坐标和一句话——”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护好她,不惜一切代价’。”
初画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是白敬亭……即使自身难保,他还在想办法保护她。
“所以你就来了?”顾夜白推了推眼镜,语气保持着科研人员的冷静,“刚才那个面具人,你知道来历吗?”